想着，乔清疏看向怪物的目光变得柔和了一点点，最后一丝丝说不明白的畏惧也是消散了一些。
看着吓人，可是胆子小的不行。
说几句就开始难过了。
乔清疏莫名的还有些怪想要欺负的。
她面色不自然了一下。
怪物抬了一下触手尖尖，摆动了一下触手，像是原谅了对方的冒犯。
只是这可不是他主动要对方摸头的。
好在他没有开口说话，是眷顾她非要摸一下自己的脑袋——
真拿人类没一点办法。
要是自己不让乔清疏摸的话，她指不定会难过的哭鼻子呢。
但基于乔清疏选择了自己，自己让她摸摸脑袋也不是不行，就当做自己之前没听见她说自己的尾巴是秃了的了。
乔清疏缓慢地抬起手来，轻轻的将手放在了怪物诺大的脑袋上，可是她的手实在是太小了，即便是抚摸脑袋却更像是贴在了怪物的眉心位置。
她的手漂亮，柔软，修长；只见轻轻的拂过了怪物那粗劣凶狠硕大的脑袋，笑了笑。
怪物的脑袋冰冰凉凉的没有人类的温度。
乔清疏甚至还摸到了脑袋处似乎有一个小角……？
独角兽吗？
她的意识有些飘忽不定，只是应该没有长得这么漆黑，这么古怪的独角兽吧，她记得动画片里的独角兽都是白色毛发的。
乔清疏下意识的勾了勾指尖，指腹便是摩搓过了脑袋上凸起的小角，不自觉地捻了一下。
裴周妄更是炸毛了。
黑色的身体一点点泛红。
他的羽翼不受控制的张开，而藏在翅膀里的身体则是微微佝偻，压住了躯体。
被……
被、被人类碰到额头的小角了。
这是一个特别的地方。
也是裴周妄力量汇集所在的其中一处。
这本来确实有个角，只是在旧日的时代便是残损了，变得坑坑洼洼的只是露出了角的尖尖。
可被乔清疏摸着脑袋……
他浑身飘忽忽。
怪我红红的眼珠子直勾勾的盯着乔清疏，炽热又明亮，虽然身体看着可怜兮兮，但是精神似乎还不错。
而他也已经有些控制不住体内积蓄的黑暗力量，想要现在就将人拉入怀中。
那么就算是自己做了什么，也不会被任何人瞧见。
翅膀内。
她不可能挣脱的。
怪物兴奋。
乔清疏脱口而出：“你好乖啊。”
裴周妄目光顿了顿，准备包裹人儿的翅膀慢吞吞的又藏起来了。
她说自己很乖。
她喜欢乖巧的——
好吧，在自己力量恢复前勉为其难的再隐藏一下吧。
等自己完全恢复实力了，他会让乔清疏知道真正强大的躯体是什么样的。
乔清疏一定会忍不住的要亲亲自己。
一定会崇拜的非要亲亲他的脑袋，亲亲他的小角，可能还要亲自己的羽翼……
真有点为难。
怪物心飘飘的，他压着呼吸，愉悦眯了眯竖瞳。
……
别墅的院子里。
乌鸦听到梦魇扯着那破嗓子在哭，不耐烦道：“我都说了，你什么都不要做就是做了最好的事情了。”
可梦魇哭的快晕倒了，连骂地狱鸦是蠢鸟都不骂了。
“可是，可是，我的梦境，我的老巢……”
梦魇算是感受到了自己的领域要被人形天灾给玩坏了，即便是他极为崇敬的邪神大人，那也不能说破坏自己的老底就破坏自己的老底啊！
“你知道他们在我梦里做了什么吗！”梦魇泣不成声。
刚刚还懒洋洋的地狱鸦终于是竖起来了自己的耳朵，平淡的声音里是掩藏不住的八卦：“……他们在你梦里做了什么？”
虽然小命要紧，可是吃瓜还是让人很是兴奋的。
地狱鸦见梦魇竟然反而沉默了下去有些着急的更加压低声音：“你倒是说来听听，不然我怎么帮你分析？”
梦魇一时间有些语塞。
他当然不知道人形天灾在梦里做什么，只是他有一种感觉肯定不是什么好事，而且闹出这么大的动静……
自己一定是背锅侠。
“你，你不懂！！！”
这破鸟就是损失的不是他自己的力量，他才能在旁边说风凉话，要是他也什么都没了，他才不相信这个破鸟会这么淡定。
梦魇又害怕，又着急。
一激动它就不小心连到了梦境，而人形天灾恰好晕晕乎乎的疏于防备——
可下一秒，他整个身体直直的僵硬，鸟身90度的“啪沓——”地掉了下去，掉入了泥淖的土壤里。
它呆若木鸡。
因为仅仅是那连上的一瞬间，他就感受到了一股汹涌澎湃欣喜，愉悦情绪——
那是一种像是人类被多巴胺控制的暧昧感。
他甚至听见了一声细碎呜咽，只是没听清是谁发出来的。
或许，厄运大人在品味祭品。
可下一秒，他被裴周妄狠狠踹了出去。
他……
他的小弟生涯恐怕要止步于今天了。
吾命休矣！
梦魇头皮发麻。
梦魇失魂落魄。
当然，还有一个比他更失魂落魄的——
张秋凯。
第111章 旧日文献的灾难
好吧。
这梦魇果然是个蠢蛋。
地狱鸦像是早就猜测到了这家伙在想什么，它的嗓子嘶哑中透着无情嘲讽：“等他出来你就老实了。”
裴周妄就是个变态，偏执，不要脸，冷漠的疯子。
他对乔清疏和对我们可不一样。
呵。
地狱鸦觉得自己的人类文化这门课修的还尚有缺乏，尤其是需要选修一下人类骂人的修养课程，不然总是感觉骂人有点词穷。
哦，不，应该说源于旧日文明存活下来的东西就没几个不是疯子，只是裴周妄特别疯一点。
不然也不会说他把旧神和旧日支配者都熬死了。
经过这么长的被关在笼子里的时间，他终于确定了，人形天灾的力量的确破碎的很是厉害——
甚至散落于各个地方需要回收。
比起他们直接退回到了沉睡或者幼年期……
人形天灾在沉睡中醒过来之后，甚至老家都被偷光了，身上可能属于本体的器官都没几个了。
只是地狱鸦很是好奇。
为什么祂不将房子地下的眼睛收回去，而是让眼睛就静静的待在这出空间范围内，明明越早回到身体里，力量就能恢复的更快一点……
明明污染体都是力量至上的家伙。
邪神没有人类的感情，地狱鸦觉得裴周妄现在表现出来的都是虚假的，不过是沉浸式演戏罢了。
只是他所图谋乔清疏的是更大的利益罢了，或许厄运是想要将这抹纯净的灵魂留到最后吃？
乌鸦也知道乔清疏身上那极为特殊的气息，只是他……
他是个老实的鸟，从来不敢有其他的想法。
至于这笨蛋梦魇，算了，他蠢笨同自己有什么关系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