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圆圆看了眼吃饼吃得起劲儿的儿子,交给了小楚霖一个任务,于是乎,姜圆圆坐在一边吃饼,小楚霖一只手吃饼一只手喂爹爹吃,只是他好像不知道嘴巴在哪里,一会儿怼爹爹的鼻子上,一会儿怼爹爹的额头上,饼没吃到一口,楚景一下子就没了胃口。
恹恹问道:“你喂我吃,不行吗?”
姜圆圆有些好笑,“霖儿喂你,不也是一样?”
楚景看了眼儿子,小楚霖也看他,将手里的糖酥饼继续往前伸,示意他吃。
孝顺还是有的,但是好像也大可不必。
楚景对儿子道:“你都吃了吧,爹不吃了。”
闻言,小楚霖乐颠颠跑到一边自己独占两个糖酥饼去了。
楚景又看姜圆圆,“那你来帮我擦擦脸,行不行?”
他的声音透过薄薄的一扇门传到门口的高罕耳朵里,高罕不禁想起来主子在军营里的时候提了一把刀就冲上战场的样子,这……谁还想得到是那位威名赫赫的太子殿下呢。
果然人碰不得情爱,情爱就像是毒药一样,饶是阎罗王来了都得脱一层皮再走。
屋里,姜圆圆先自己洗干净了手,然后再将帕子打湿了来帮他擦脸。
楚景乖乖躺好,他的鼻尖还有额头上都沾着糖屑,就连下巴上也是,在这张俊脸上,莫名有些滑稽。
姜圆圆忍不住‘扑哧’一声笑出声来,楚景平静地看着她,“笑什么?”
一个大男人应该不能够忍受自己这副滑稽模样吧,姜圆圆摇了摇头,忍住笑意,“没什么。”然后帮她擦脸。
她的动作很轻很柔,藏在袖子里那一截白嫩嫩的腕子在楚景面前晃来晃去,楚景忍不住张嘴咬了一下。
姜圆圆吃痛,“你咬我做什么?”
她掀起袖子一看,胳膊上多了一道牙印,不算重,但在豆腐似的肌肤上十分显眼。
楚景供认不讳,“对不住,你太香了,我想咬你一口。”
姜圆圆被他说的话给噎了一下,“那我觉得你也香,我能咬你吗?”
“能。”楚景果断点头,姜圆圆想怎么咬都行。
“咬得鲜血淋漓也行?”
“行的。”
姜圆圆无话可说了,瞪了楚景一眼,然后去洗手了。
在她身后,楚景支起胳膊,像是看着什么吃不到嘴的肥肉一样,深觉可惜,怎么这女人的心就是这么硬,一点儿也不动容呢,他又看自己硬邦邦的手臂,真希望她来咬一口。
鸡汤送上来后,先在桌子上放凉,姜圆圆给小楚霖盛出来了一碗,然后自己也盛了一碗,母子俩坐在桌子边喝鸡汤。
小楚霖还算有孝心,拿着自己啃不动的鸡骨头去喂楚景,皱着小眉头催促他快些吃,“爹,吃。”
躺在床上‘受伤’了不能动的楚景默默推开他的手,“乖,爹不吃,爹饿死。”
他这么说,小楚霖一下子就急了,又要把鸡骨头往他的嘴里塞,快要哭出来,楚景烦不胜烦,只好道:“爹不爱吃骨头,你让娘来喂爹喝汤。”
听见‘娘’这个字,小楚霖小短腿又哒哒哒地去找姜圆圆,拉着她的衣裳往楚景那里走。
姜圆圆看了楚景一眼,将早就给他盛出来凉着了的汤端起来,然后坐到床边喂他。
楚景示意她坐近些、再坐近一些,最后躺在了她的腿上,这才满意。
反正他现在有法宝在手,姜圆圆只要一动,他就说疼。
姜圆圆憋着一口气喂他喝汤,“快喝吧。”
楚景虽是喝着鸡汤,但一双眼却是往姜圆圆身上看,也不知是在说汤还在说什么,慢悠悠道:“嗯,很香,我很喜欢。”
第97章 为你抚琴
姜圆圆的身子一僵,被他这极具特指意味与攻略性的眼神看得就连手都在抖,险些端不稳碗。
楚景自然是能看出她的些微窘迫,但他的眼神并没有停止,落在她的手指上,纤细,白嫩,想咬几下。
他这么想着,却暂时不能这样做,只能等晚上姜圆圆睡着后,再开始自己的侵略。
“这两年可有人为你说媒?”楚景好似不在乎地问。
“你刚走便有了。”
楚景眼神一暗,追问她,“为什么不答应?还想着我,是不是?”
他总喜欢问这些问题,好像要姜圆圆证明什么,证明他的重要性吗?
“不是,是因为我怀孩子了,”姜圆圆将最后一勺汤喂给他,“谁会娶一个带着累赘的大肚婆?”
她的神色淡淡,好像是在自嘲。
楚景心里刺痛了一下,忽然捉住她的手,继而俯身,在她的手背亲了亲,虔诚,想说的话有太多,不知怎么说出口,他只能这样来表示对姜圆圆的歉意。
他虽是男子,却也知晓一个女人带着一个孩子在这世道谋生有多艰难,上船后,他时不时拿出那封信看,但后来随着记忆的恢复,更多迫在眉睫的事情让他只能将姜圆圆暂时搁置。
一晃两年,他无数次都想回来,但朝中的繁琐事物丢不开,他被禁锢在了皇城,只能分一缕神丝出去,梦中寻觅姜圆圆的存在。
他要把姜圆圆带回京城,无论用什么办法。
他的吻落下时温凉,姜圆圆抽出手,起身背对他去收拾桌子上的东西。
拒绝的话她已经说过很多遍,楚景还是这样执着,姜圆圆垂眸,心中像是被蚁噬一般,又痛又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