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景拐进了一个暗道,在进入暗道的一瞬间,脸上那块后面贴上去的皮边缘就开始脱落,他沉着脸,将一整张面皮全撕下来,寒声道:“这不是新制出来了么?怎么这么容易就坏了?”
不多时,暗卫道:“宁王安插人进入凌云阁,已被当夜击杀。”
人皮面具制作不易,每做好一张,就会放在凌云阁由专人养护,这种面具,莫说是喝茶,就算是带着领兵打仗都不会坏,除非有人将石灰洒在上面,才会导致面皮干裂损坏。
因为之前贵妃殉葬之事,宁王一直对楚景怀恨在心,若不是因为他暂时势单力薄没有办法下手,怕是早就杀入了皇宫,不过宁王恶心楚景,楚景也想恶心恶心他。
朝暗卫简单吩咐了下去,楚景便先回宫了。
当夜,就大街小巷就传遍了宁王殿下和人打马球被打到了嘴的事情,据说宁王殿下的嘴都肿成了两根香肠,看来短时间内是没法再见人了。
宁王府内,宁王背着手走来走去,被打肿了的嘴上敷着厚厚的草药汁,脸色漆黑,他不用想都知道是楚景让人做的,不然怎么会天上飞来一个石头,让队伍里的马受惊呢?
新仇旧恨加在一起,宁王真恨不能喝楚景的血,吃楚景的肉,但是不行,楚景现在坐上了那个位置,手握大权,此事还需筹谋!
他愤愤坐到椅子上,嘴上又疼又凉,气得眼冒金星!
今日霍朗和小刀就要走了,姜圆圆和吉祥送两人到城门口,霍朗还好,小刀十分不舍,一会儿看吉祥,一会儿看地,想说的话不知道怎么说出口。
姜圆圆轻咳了两下,对霍朗道:“霍大哥,我有话对你说,你过来一下。”
她和霍朗到了另一边,只留下小刀和吉祥还在原地。
吉祥有些不耐烦地看小刀,“你要说什么?磨磨唧唧的。”
小刀看她扎起来的辫子,觉得她真是傻,闷闷道:“你以后是不是不回去了?”
“小姐去我就去,”吉祥真是搞不明白他,“你怎么了?总搓手干什么?手痒?”
小刀讪讪将手松开,有些郁闷,瞥了眼正在偷看的姜圆圆,小声对吉祥道:“我走了你想不想我?”
吉祥被他说得一愣,有些结巴起来,“你不是还好好在这儿吗,我想你做什么?”
她在姜圆圆身边伺候的两年,五官长开了许多,也养了一些肉起来,看起来清秀漂亮,不再是刚来的时候那可怜巴巴的模样。
“我不是这个意思,”小刀认真道,“我以后要是和师傅走镖过来京城,我来看你,要是你回镇上去,也看看我,知不知道?”
吉祥装作不耐烦的样子摆手,“知道了知道了,话真多。”
见他们两说完,姜圆圆才走过来,又叮嘱了霍朗和小刀两句,两人才告辞离开。
说到底他们在一起有差不多三个月了,姜圆圆心里还有些舍不得,转头见吉祥这小丫头看着两人离开的方向还没回过神,笑着揶揄道:“舍不得?”
吉祥一下子红了脸,“小姐您瞎说!我才没有舍不得!”
“好好好,没有舍不得,”姜圆圆不再逗她,见时辰还早,便打算买些菜回去,“走吧,去买菜。”
因为家里小孩子多,姜圆圆在买菜这方面从来都格外大方,不想阿善还有吉祥这两个正在长身体的孩子因为吃不饱而长不高、长不胖。
现在天气太热了,她带着吉祥买了三根排骨,一些红薯粉,还有辣椒这些,中午打算辣炖排骨粉丝,见有卖兔子的,还买了半只剥好处理好的兔子回去,另外还有吉祥爱吃的麻糖和阿善爱吃的小麻花。
吉祥忍不住道:“真的,伺候小姐太幸福了!我要跟着小姐一辈子!”
姜圆圆打趣她,“一辈子不嫁人?都跟着我?”
吉祥煞有其事地说,“嫁人还怕那人对我不好,但跟着小姐就不会有这种烦恼,小姐对我好,吉祥都知道!”
两人说说笑笑回家去,在家门口见到有一个约莫二十来岁的男人在探头,姜圆圆皱了皱眉,“你是谁?在我家门口做什么?”
她现在买的这个宅子位置好,离衙门近,住的基本上都是衙门里当差有些头脸的人,不怕有人闹事。
那男人转过头来,面皮白净,打量了姜圆圆两眼,这才笑道:“噢,您就是姜夫人?我是老五的哥哥,能不能让他出来见见我?”
姜圆圆知道阿善是怎么被卖的,她冷声道:“不见。”
说罢,见男人还在屋门口挡着,姜圆圆道:“让开,我要进去!”
男人眉眼间划过一丝贪婪,他早就在这里徘徊很久了,知道这屋子里的男人今天都走了这才特意过来的,这小娘皮这么年轻,还是个寡妇……
男人笑,“姜夫人多虑了,我只是想见一见阿善,并没有别的意思,您不要误会。”
他这样子,实在是想让人不误会都难。
话落,门‘吱呀’一声打开了,阿善盯着男人,“让开!”
男人露出一副欣喜的模样,“阿善,我终于见到你了,你在这里过得好不好?”
话落,阿善忽然给了男人一拳,将男人给打到了地上,姜圆圆和吉祥趁机进了屋。
阿善现在吃饱了,浑身上下都是力气,再也不会怕这些畜生了,他不解气,往男人的肚子上踹了一脚,然后揪着他的衣领恶狠狠道:“你们要是再敢来,我就报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