尸体昨日已经被拖走,今天几人来是为了再找有没有遗漏的证据。
云家村的人似乎都很害怕,家家户户紧闭门窗,尤其是被害人隔壁的一家人,已经连夜搬走了。
楚景看着地上的血迹,这都是被害人在挣扎时留下的,但有一点奇怪的是,若挖心时,几人还活着,那为何没有人听见动静?若已经死了,地上这些混乱的血迹和抓痕又是从何而来呢?
屋里值钱的东西也全都消失,一时猜不透到底是为财杀人还是杀人后顺道抢走了钱财。
楚景带着人去村里询问死者生前可有与人有争执或者是有仇家,问了几户,都是支支吾吾,推三阻四,没有一个确切的答案。
既然如此,那其中必定有鬼。
楚景想了想,换下衙差的衣服,然后去了村里著名的赖皮家里去。
赖皮正在屋里喝酒,听见有人敲门,酒气熏天地过去,见是陌生人,心里有些警惕,“你敲门做什么?”
楚景客气笑笑,从袖子里掏出半吊子钱来,“我是镇上茶馆里的说书先生,听闻这里有奇案发生,特来打听,只是不知为何村里人对此事都有所避讳,问不出什么来,所以才想找老哥打听打听究竟是为什么。”
这赖皮是一个见了钱就不认娘的,见楚景还真有两分书生气,左右看了眼,接了钱道:“进来说话。”
赖皮道:“你找我算是找对了,这村子里除了我以外,应该也没人愿意和你说。”
楚景做出洗耳恭听的模样,“真是奇了,这是为何呢?”
赖皮笑笑,颇为不屑地呸了一声,“这村子里的人种的地都是村头地主的,他们只要敢说,明年就没地种了,农人没地,就和你们说书的没嘴一样,就活不下去了,他们怎么敢?”
楚景皱眉,莫非这桩案子和地主有关系?
赖皮眼睛睨了他一眼,没继续说了。
楚景了然,又拿出半吊钱给他。
赖皮才继续道:“死的那户人家他媳妇和地主家的儿子搞在一起了,之前那家男的还去找地主麻烦了,后来地主家给他免了一年的租金,这件事才过去了,不过那男的也不是个好东西,经常打媳妇儿子,死了也好。”
闻言,楚景了然,又打听了一下死者的其它事情,便离开了。
村中寂静,楚景又去了一趟地主家,见门上贴着黄符,大门亦是紧闭,便打算先去和甫县令等人汇合。
走在村道上,忽然有两个蒙面的人从前方出现,手持砍刀,朝着楚景的方向砍来,刀刀夺人性命。
第50章 一声声唤夫君
两人的刀法凌厉,刀刀冲着要害而来,楚景侧身避开,他现在赤手空拳,处于弱势。
在一个蒙面刺客横刀扫来时,楚景险险错开,然后伸手夺过他手中长刀,反客为主,将两人打的节节败退。
见占不了上风,两人也不再恋战,转身逃跑。
楚景本想追去,但他尚有差事在身,于是只得放弃,这两人既然想要夺他性命,便定会再来。
回到甫县令等人所在的地方,说了打探到的消息之后,甫县令立刻要去地主家,楚景却将一行人拦下,说出自己的想法,“若此事真是地主家所为,他们在门上贴黄符未免太过引人注目,依我看,真正的凶手应该另有其人。”
甫县令站定,觉得此言有理,“那依你所看,凶手是谁?”
“这家人出事以后,同住一村的母亲与弟弟并未露面,昨日尤大哥带人过去时,死者的母亲哭晕了过去,死者的弟弟正在照料,以太过伤心为由,并不愿意说任何关于死者的事情,”楚景道:“而且据我所知,两家人的关系并不好。”
甫县令点头,让人去将死者弟弟一家人带过来,然后问楚景,“你的刀,是从哪里来?”
楚景没有隐瞒,将自己刚才被人追杀的事情说了出来,甫县令拍了拍他的肩,“我听说你失忆了,来追杀你的人,莫非是你之前的仇家?”
“属下不知,”楚景抿唇,“属下并不记得以前的事情。”
甫县令皱眉,“光天化日之下竟敢行此害人性命之事,不知是何人,竟然如此猖狂,你与弟妹不如先搬来府衙居住?那伙人应该还不至于猖狂至此,敢来衙门害人。”
楚景拒绝了,他并不知自己以前得罪过何人,现在府衙里也只有甫县令一人居住,他不能将甫县令也拉扯进来,若这些人真的上门来,他拼了命也会护住姜圆圆,让她离开。
见他拒绝,甫县令也没有多劝,“最近的确有些不太平,人心惶惶,我会多安排人巡逻,若有百姓遇害,也能及时赶到。”
话落,死者的弟弟云柱一家人与母亲郭氏都被压来,云柱面色凄惨,郭氏亦是哭得双眼红肿。
“大人,你一定要找出杀人凶手,为我儿报仇啊!”郭氏哭道:“可怜我的孙子,才八岁,那人怎么下得了手的!”
云柱长相憨厚老实,也哽咽道:“我大哥为人朴实,从来没有得罪过谁,怎么就落得这么一个下场,真是老天无眼啊!”
在他身旁,云柱的媳妇小郭氏则是面色惨白,瑟瑟发抖。
甫县令问,“事发当晚,你们都在做什么?”
郭氏道:“我年纪大了,早就睡了,第二天早上醒了才知道我儿子竟然惨遭毒手……我多想死的人是我!那杀人的畜生怎么不拿我的命,要拿我儿子孙子的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