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腿轻颤着,在昏黄的光线下,你看见萨缪尔埋下了头——
你的手指自他的亚麻色的柔软发丝中划过,然后轻轻握紧了。你悬在空中的腿绷紧了,而上身摇晃着,背脊一下下轻撞在光洁的镜面,传来一阵阵疼痛的冰冷。
你既清醒又混沌,满室的薰衣草香味包裹着你,拉着你重新坠入那些温暖的旧梦中——
萨缪尔抬起头来,脸庞湿润着,不知是他的泪水又或是你的,他嘴唇嫣红,像勾人的魅魔。
你的手指无力地抚在他的眼角,你的神经与你的理智绷紧着,做着最后的挣扎,声音微弱:
“萨缪尔,我们都已经订婚了,不能再这样了……”
你明明已经决定和他划分距离,让彼此的生活重归正轨了,却又在此刻重蹈覆辙。
你想,你们不能再这样纠缠下去了。
可你的话还未说完,萨缪尔的眼眸便透出哀痛的神色,仿佛下一秒便会坠下泪来。
“黛拉,不要推开我——”
他更近的靠过来,挤进你的双腿之间,双手撑在你的两侧,将你堵在这小小的洗手台上,无法逃脱。
“你先喜欢的人是我,难道不是吗?”
萨缪尔仰起脸来,神情天真又诱惑,眼眸中的水光是柔和的,可他的身体的姿态却又是前所未有的强硬。
你低头看着他,觉得他熟悉又陌生,脑子里冒出个荒唐的念头,他似乎,有点像埃弗里特了……
“所以不要在乎别人了,和以前一样只将目光看向我好吗?”
你想,萨缪尔和以前不一样了,或者是你以前并没有发现他温柔性格下隐藏的这一面。
他的吻原来也同Alpha一般炙热,沿着你的小腹缓慢濡湿而上,在你的身体上留下属于他的印迹,他的双手禁锢在你的腰后,像牢笼般阻止你的出逃。
薰衣草的信息素蛮横的蔓延开来,强势地将你缠绕,似要镌刻入你的皮肤一般。
埃弗里特打开门时见到的就是这样一副场面,波涛翻涌的薰衣草海洋中,你坐在唯一的光源之下,肌肤纯白到几乎透明,脸上泛起红晕,颠簸在情/欲的浪潮中——
而他不争气的弟弟,伏在你的身下,手臂如同滑腻的触手般将你缠绕,露出那样不知餍足的贪婪表情。
巨大的愤怒席卷了埃弗里特,这太过浓烈的情感波动令他本人也感到惊讶。
他想,或许是因为萨缪尔的出格一次又一次被他撞见,又或是你再一次违背了承诺……
你听到门开的声音,于朦胧中微微睁开眼来,然后你看见了埃弗里特,你从未见过他这样可怕的样子,眼眸阴沉到几乎要将你和萨缪尔二人吞噬。
你的身子在他的视线中抖了抖,在那一瞬清醒过来。
你清楚自己此刻形容的狼狈,想要藏起来,可你光/裸的双腿还缠在萨缪尔的腰间,你只能更紧地贴近了萨缪尔,以此遮住你的身体。
“埃弗里特……”你有些无措地喊道,你胸前的萨缪尔也抬起头来。
埃弗里特阴沉着脸大步朝你们走了过来,如一道冷冽的风将室内的一切旖旎都吹散。
他一把将萨缪尔从你身前拽开了,他的力气出乎意料的大,萨缪尔一下子栽倒在地,而你坐在洗手台的身子也因为萨缪尔的突然抽离,险险跌落下来——
你惊叫一声,你以为埃弗里特会任由你摔到地上,毕竟他这样愤怒,怎么还会顾及到你。
可你下落的身形被有力的臂膀搂住了,你的脸庞撞在他的西服外套上,闪过一丝惊讶地神情。
当你仰头看他时,他也正低头看着你,他的手搂在你的腿弯,就这样居高临下般看着你,将你一览无余。
“哥哥,你放下黛拉——”萨缪尔从地上爬起来,便要来拉埃弗里特,但被他躲过了。
埃弗里特凝着他,眼神冰冷而淡漠:“萨缪尔,你还嫌丢脸丢得还不够吗?”
“让诺亚看到你这副样子,又会怎么想你?”
萨缪尔看着埃弗里特这仿佛永远高傲、永远正义的模样,又望着被他密不透风地搂在怀里那遥远的你,露出一抹悲凉的冷笑。
“哥哥你,就敢保证没有其他的心思吗?”
埃弗里特与萨缪尔,加西亚家族最优秀的Alpha与Omega,本该最亲密友爱的亲兄弟,此刻正以最为冷漠、充满恶意的目光审视着对方——
埃弗里特看见萨缪尔脸上流露出的,前所未有的漠视神情,心中竟有一丝了然的欣慰。
他们果然是亲兄弟,这样相像,连喜欢上的都是同一个人。
但很可惜,埃弗里特的看着萨缪尔倔强的脸庞,有些不屑地想到,Omega和Omega终究是不会有结果的。
就如同现在的萨缪尔一般,永远不会在他的Alpha哥哥在场的时候,再触碰到你一丝一毫。
“你还是早点死心吧。”
埃弗里特冷冷丢下这句话,将你抱着往洗手间外走去。
你惊慌地搂着埃弗里特的脖子,看着萨缪尔在一旁企图阻拦他,却被埃弗里特毫不留情地锁在卫生间里。
“埃弗里特,你要干什么?”
你唤着他的名字,可他什么也听不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