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刚封爵就分家,宁氏更怕崔如英心里不痛快,她不太自在地看了崔如英两眼,发现崔如英一脸笑。
笑得让人看了自己都想笑,这高兴是由内而外的。
崔如英当然高兴了,且不说都是一家人她自然盼着言父言世安好,就说嫁进来之前她是嫁到言家,一个武官之家。
陆云蓁那时只说言世清父兄有本事,言世清自己也不错,这嫁起来没几个月言父封爵,崔如英直接嫁到伯爵府了。
倒也不是崔如英妄自菲薄,以崔家的家世,当初议亲时的正经伯爵府都不会登门来。像当初的陆家,虽也是伯爵府,不过家底颇少家里在走下坡路,所以才会看重崔如英。
对崔如英来说,府里的大喜事就是她的大喜事,至于前些日子说好的分家,那自然是喜上加喜了。
说到底言父立下的功劳,跟言世清没什么关系,那跟她就更没关系了。
崔如英高兴,却没想着惦记不属于自己的东西。
她向来看得清,在安定候府那么多年,也没想过自己跟陆云蓁情分深了,就成了安定侯府的姑娘,沾光借势是沾光借势,不过还得认清自己的本分。
原先她还担心言世清是庶子,在家里当嫡子养着,分家时家产也均分,她怕宁氏不高兴。如今好了,府里有了爵位,日后是言世安的,那宁氏应该就没什么不高兴的了。
高兴之余崔如英也感叹,言父四十封爵,言世安承爵就容易多了。言世清要靠自己,不知得等到什么时候去。
不过言世清还年轻,她也是,以后肯定有机会的。
崔如英不住地跟郑氏道喜,郑氏高兴得不知怎么才好,眼眶湿润眼角发红,“这可是”
崔如英让丫鬟给宣旨的公公递了两个厚实荷包,好好道了谢把人送走。
都高兴,总得有个脑袋清醒的,不然就高兴过头了。
等扶郑氏到了屋里,郑氏才缓过来,不过脸上还挂着笑。
崔如英给二人倒了茶,“母亲嫂嫂,在外面冷,喝些茶暖暖身子。”
郑氏喝了茶,心里热乎极了,“你父兄还没回来,也不知接到圣旨没有。”
宁氏道:“肯定知道了,这么大的事呢。”
崔如英道:“过些日子父亲兄长就回来了,就算路上消息慢些,到时也就知道了。父亲也是辛苦,咱家也是守得云开见月明了。
不过,儿媳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郑氏擦了擦眼角,“如英你说。”
崔如英道:“这几日亲朋好友都来拜年,又闻父亲刚封了爵位,往后登门的肯定只多不少。没准儿就有人借着机会求父亲办事,到时把东西一放人就走,我们追都追不上。收了东西又不给人办事,传出去也不好。”
郑氏只顾着高兴了,没想到这些,听崔如英说,她觉得也有几分道理。
前些日子登门的亲朋话里话外打听言父是不是要封爵,郑氏哪知道这些,还是崔如英打岔说都是子虚乌有的事儿,爵位是何等金贵的东西,在西北立功的人那么多,怎么可能单把爵位给言父。
那些人瞧着没这可能,便也没开口,等最后崔如英让人把贵重东西带回去,那些人也就顺水推舟地拿着礼物走了。
郑氏点了点头,“如英,我和你嫂嫂也不会说什么,这些还得你来,也别把人得罪了去。”
崔如英点点头,“那我就和大嫂一块,过年热热闹闹的,走亲访友就说些热闹该说的话。这回也是喜上加喜了,父亲加官进爵光宗耀祖之喜,还有我和世清乔迁之喜,双喜临门。”
崔如英的话也是给宁氏吃了一颗定心丸,她笑着点点头,“是呀是呀。”
崔如英这回可是真的忙了,跟着宁氏待客,多是宁氏坐在前头,然后她陪客人说话。
既不能得罪人,还得把话说明白了,有些时候还得画两张大饼吊着。
一上午也就接待三四个,郑氏都累得不轻,再想想崔如英一上午嘴都没停过,恐怕更累。一想这些,宁氏心里就不得劲儿,她觉得封爵跟崔如英没啥关系,还这般劳累,对不住她。
崔如英觉得这些都是自己该做的,如今记着点她的好,日后也能多拉扯一下他们。总不能不干事就拿好处。若她这会儿什么都不管,还觉得这爵位也有言世清的一份,那言家自然对她没什么好脸色。
忙中偷闲,二十九崔如英还回了趟崔家,把这事和许娘子说了,倒也不是为了别的,就是跟许娘子嘱咐两句。
这些日子言家一直有人登门,别看只是伯爵,可在外人眼里,言父是圣上面前的红人,有的人言家进不去,没准儿就找到崔家来,谁让外人看,崔如英是言家的儿媳呢。
崔如英:“若有人登门,娘直接拒而不见就是。”
许娘子道:“我还能不知道这些。”
说这话的时候,许娘子还瞪了崔如英一眼,这事她也听说了,邻居说的。
那日晚上她还和崔大山说,“咱闺女就是好命,这才嫁过去多久啊?府上就封爵了。”
爵位,那是家里想都不敢想的事。
市井人家的女儿,嫁到伯爵府去,对许娘子来说就已经是天上掉馅饼的事了。
崔大山说道:“咱们闺女是命好,不过这也是人亲家公立了功劳。”
许娘子推了崔大山一把,“我还能不知道这些,就是觉得咱们如英命好,什么都不用发愁,日子就好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