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禁弯弯嘴角,又回屋睡了个回笼觉。
时辰还早,崔如英也没睡太久,躺床上很快就睡熟了。睡醒之后天色大亮,她不得不感叹,还是在自己家好。
在言家尽管郑氏一直说没什么规矩,可崔如英也不能真起太晚,而且多是醒了之后就管着府里的事,也没闲着的时候。
还是自己在家好,就两个字,自在。
言世清不在家里,家里更无旁人,崔如英半点不受拘束。
平日理理账本去去铺子,偶尔崔如英还约楚玉珠出来转转,楚玉珠马上就要成亲了,这些日子总想着出来转转。
楚玉珠看着崔如英如今这般还有几分羡慕,“如英你这多好呀,刚成亲不久就搬出来住了。我成亲之后估计还得在尚书府住好一阵子。”
崔如英:“搬出有搬出来的好处,一块也有一块的益处。”
她把这阵子在言家的事说了说,也说了郑氏宁氏和善,不过还说了言父想留二人久住。
楚玉珠道:“哪儿是想留你们二人,分明是想留你!言世清他平时在军营又不在家里,就你在家里,能者多劳不能者什么也不做。”
以前楚玉珠就是什么都不做,如今可倒好,什么不得她管呀。
崔如英忍不住笑了笑,“对啊,都能看出来,不过好在是搬出来了。日后你可以来我这儿,院子虽不大,可足够你来住。”
楚玉珠兴致勃勃:“别日后了,上元节出去不?”
崔如英看了楚玉珠,一脸歉然,“这回真是对不住,上元节恐怕不成,上元节言世清就回来了。”
言世清是武官,跟崔如英聚少离多的,倒也不是有了夫君就忘了好友,只是因为言世清不常回来,实在是没办法跟她一块。
若日日都在,崔如英上元节肯定和楚玉珠一块儿。
楚玉珠也明白,不像她未婚夫就在京城,也能常常见到。
这样成了,上元节她也和未婚夫出门,
楚玉珠也能理解崔如英,要是她的亲朋不常回来,她自然也想和亲朋待在一处的,她和如英能常见到,“好吧好吧。”
崔如英不太好意思道:“玉珠,那多谢你。”
楚玉珠拍了她一把,“这有什么好谢的。”
往年上元灯会很好看,花灯杂耍、打铁花舞龙舞狮,热闹非凡。这样的节日,未婚男女也会出门同游。
幼时都是她和楚玉珠言月莹一起出门玩,去年言月莹不在,今年她也没法子跟楚玉珠一块儿了。
崔如英记着去年言世清在军营没回来,前年去南方剿匪连年都没回来过,如今她也嫁人了,也盼着和言世清团聚。
她只能多和楚玉珠说些好话,多送些点心。
楚玉珠也不是那么小气的人,本来她是想着和未婚夫一块,不过又想马上要嫁人了,嫁人之前想和崔如英她们多说说话。
言月莹是叫不过来,崔如英这边,可以等别的时候再约。
正月十五上元佳节,本来过完年都在家里猫着,可今儿全出来了。
冬日天黑得早,城北离城南还有一一段路,人多驾车也不便,所以崔如英二人直接坐马车过去,把车停在城南没人的巷子里。
华灯初上,满街的灯照在着,忽觉长街恍若白昼。天边不时有烟花绽放,人声鼎沸热闹喧嚣,有的烟花声离得近,崔如英不得不捂住耳朵。
崔如英道:“今年街上可真热闹。”
言世清不禁问:“往年不热闹吗?”
崔如英道:“往年也热闹,不过今年人好像更多些。”
可能因为西北又打了胜仗,崔如英不关心这些还听说了呢,言父率军将夷族逼至潞江以北,南边海寇也被平剿,可以看到往后几十年都是平安康乐的日子。
国盛兵强尽显大国威仪,所以上元节也热闹。
崔如英仰头看了看言世清,却瞥见天上落下细碎的雪花,她拉拉言世清的袖子,“你瞧,下雪了!”
言世清的目光本来落在崔如英的脸上,闻她所言抬头看去,碎雪从天上落下,大约灯笼热,那上头的还没等雪落到地上就化了,化作一团白气。
也有人和他一样,也向天上看去,嘴里嚷嚷着下雪了下雪了。
言世清笑了笑,拉住崔如英的手,“走,看灯会去。”
街上人多,说是摩肩接踵也不为过。二人也没带丫鬟护卫,怕被挤散了手就紧紧牵着,若有人挤着过来,言世清就伸手把崔如英护在身后。
这个般挤呀挤,前面能走的路突然狭窄起来,崔如英往前张望着道:“前面好像有猜灯谜的。”
言世清道:“那过去看看。”
言世清不爱热闹,自己读书不用功估计也猜不出什么,不过如英喜欢,他就想去。
哪怕在一旁看着呢。
二人走近看,是书坊老板办的,一排红灯笼挂着,下面坠着字谜。答对的越多,彩头越大。
比较简单的如“年终岁尾,不缺鱼米(打一字)”崔如英一下就能答上来,难的如“快刀斩乱麻(打一成语)”,崔如英稍微想一会儿也能想出来。
前者是鳞字,后者是迎刃而解。
崔如英猜了十二个,还拿了第二的彩头回去。
第一的被一个学生拿了,她这个倒也不是什么多么贵重的东西,就是盏花灯,但这可是赢回来的。
崔如英把花灯拿给言世清看,灯是荷花形状,里面烛火一照,透过粉色的灯纸,火光也就成了粉色,“你看,还怪好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