抢来的夫君真甜_钱娇娇【完结】(57)

  中间那个

  最为出挑,白衣胜雪,玉冠束发,怀中捧着一只乌木琴,好一个翩翩佳公子。

  沈青一眼看中:“你叫什么名字?”

  那人抱琴款款答:“小生苏子珩,公子可唤我作阿珩。”

  “阿……珩?”

  沈青张了张嘴,两个字格外烫嘴地从她口中过了一遍,怪不得看这人眼熟得很,再看他这周身打扮她终于恍然。

  不愧是洛京第一公子啊,连南风楼的小倌都要竞相模仿其几分风韵来。

  她又瞥了眼苏子珩怀中的乌木琴:“那就弹支曲子听听吧。”

  几人依言拂衣坐下,苏子珩一人抚琴,其他人以管萧伴之,声声丝竹缠绕耳畔。

  沈青支着脑袋听得出神,目光始终落在苏子珩的一袭白衣上,眼神中多了一丝黯淡。

  真是没想到,旁人只需学他个三分形貌,便可如此出挑。

  可惜她是见过本尊的人,衣裳配饰的风格确实如出一辙,可惜举手投足间的风度气质,一旦有了对比,便相形见绌了。

  就说这琴音,听起来也是悦耳舒心,可比起她在小金顶上听过的乌尾,只能说是仙乐与凡曲之别了。

  一声轻叹。

  原本流畅的琴声忽然错了一个音,然后渐渐止息下来。

  苏子珩微白着一张脸,弯身告罪:“是子珩琴艺不佳,污了公子尊耳。”

  低眉颔首,七分惶恐三分委屈,拿捏得恰到好处。

  “啊,没有没有,你弹得很好听!”

  沈青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听琴听着忽然叹息了起来,连连摆手,让美人委屈实在是大罪过,忙一拍大腿,无比阔绰地从怀里摸出一颗金灿灿的元宝。

  得了元宝,苏子珩终于勾唇一笑,声音更加酥软:“承蒙公子厚爱,那不妨……”

  “公子,我家公子请您到隔间一叙。”

  他话还未落,被帘外一道声音打断。

  沈青抬手掀开帘幕,帘外果然侯了个眉清目秀的年轻小仆。

  “找我吗?今日我有佳人相伴,就不奉陪了。”

  她单纯就是来找乐子的,才懒得跟乱七八糟的人牵扯。

  小仆却恭敬又执着:“公子说相逢是缘,已经备下佳酿,请您赏脸。”

  这便有些扫人兴致了。

  顺着小仆的指引,沈青冷冷瞥去,看到不远处另一间包房里,隔着轻纱重帘,影影绰绰是一个男子的英挺侧颜。

  她目中冷锐顿时烟消云散,既是俊美公子相邀,岂有不去之理?

  于是沈青喜笑颜开应邀去了旁边的包间,一掀开帘幕,果然见里面坐了个俊雅富贵的年轻公子,正自斟自酌,见到来人,一双桃花眼似会说话,流露出几分倜傥笑意。

  沈青只觉眼前豁然亮了一下。

  这人身穿天青月白的锦袍,头束白玉冠,一把折扇轻拢在掌中,笑意盎然:“实不相瞒,见公子进门起,气度潇洒,实在令人折服,苦于没有理由,不敢唐突打搅。不过方才察觉到你似乎是在寻人,我倒是有一二思路,冒昧请君过来小酌一杯。”

  末了,他又补充道:“鄙人王容,不知是否有幸与公子攀交一场?”

  原来是四世家的王家。难怪不仅笑起来如沐春风,这说起话来也如杏花春雨,沈青也颇有耐心地应付他:“寻人?我在寻什么人?”

  王容缓缓展开掌中折扇,露出龙飞凤舞的几个大字,需要略一辨别一番,才看得出那上头写的是“酒色财气”。

  只听他折扇轻摇:“汉皇重色思倾国,御宇多年求不得。”

  这话一出,沈青恨不得立刻将他引以为知己:“王容是吗?你这个兄弟我认了!”

  说着她已经给两人各自满上一杯酒,仰头就将自己那杯喝了个干净。

  见她不仅如此迅速就听懂自己弦外之音,还这么豪爽亮了杯底,那双桃花眼底笑意更浓:“那说好了,我们以后就是好兄弟了。”

  只不过“兄弟”二字,他说得轻飘飘的,可没有莽山上弟兄们拜把子时那样气势浩然。

  洛京城的男子果然还是太文秀了些。

  “那你说说有什么思路啊?”

  “这南风馆里,虽然也有些赏心悦目的,可终归只是风尘中的庸脂俗粉,只能偶尔赏玩一二。既然我们刚刚喝了酒,是兄弟了,明日你再来这里,我们以琴会友怎么样?”

  “……你们洛京人非要这么雅致吗?”沈青本来嫌麻烦,但是见他目中星星点点,甚是好看,想到真正世家子弟到底还是品质会更好,便应了下来:“行,独乐乐不如众乐乐!”

  两人又相见恨晚痛饮两杯,趁自己还清醒着,沈青摇摇晃晃起身告别。

  王容终于按捺不住心中诧异:“不过……你一点都不疑心我是骗人的?”

  骗人?骗财还是骗色?这有啥好怕的。

  她无所谓地摆摆手,一摇一晃转角下了楼梯,直到隐没于窗下的人群中,王容才意犹未尽收回目光。

  果然有意思。

  身边的小仆也看了半天,不知自家公子怎么对男人感兴趣了,还是尽职尽责道:“公子都这么坦诚了,这人也不知道报个姓名家世上来,也太不识相了!既然这人入了公子的眼,要不要我去打探一番?”

  王容气定神闲摇着他的折扇,唇畔始终挂着一抹压抑不住的笑意:“打探出来的有什么意思,让鱼儿一点一点上钩才有意思。”

  放眼洛京,他还从未见过这般女子。

  第40章 第40章我孩子的父亲肯定不会是……

  沈青晃悠着回到沈宅的时候,天色已暮,岳瑛正在等她,院落灯火可亲。

  不过她一回来就听说谢珩派人来府上找过她,还没来得及咽下去的醒酒汤险些喷出,脑子瞬间清醒过来。

  “他派人找我干嘛?”

  苍天可鉴,这些天她可没招惹过他啊!

  岳瑛摆出一只木匣,里面整整齐齐摆放了十只细口白瓷小瓶:“谢府给你送的玉露枇杷雪梨膏,算着你上一批应该都喝完了。”

  大病初愈那阵,沈青那整夜整夜的咳嗽,直到回京谢珩往她府上送了各类良药补品,包括这玉露枇杷雪梨膏,她的咳症才渐渐止息。

  枇杷和雪梨都不属冬春时节,这时候能弄到这样好东西的,也只有谢家了。

  哼,不过这本来就是他该赔给她的!

  “这个好喝,又可以再喝十天了。”沈青理所当然收下。

  岳瑛又提醒她:“除了送东西,珩公子还让人传话,说洛京不比莽山,让你安分守己些。”

  又来……

  沈青嗤之以鼻:“我最近可实在太安分守己了。”

  她都准备去参加以琴会友这种风雅之事了,还要怎么样才算安分守己呢?

  岳瑛看了眼她满脸无畏的神色,忍不住凑过去问道:“我怎么感觉……你最近在避着珩公子?”

  沈青心底事被岳瑛就这样戳破,她倒也没避讳,肩背耷拉下来,自己也稀里糊涂:“一开始知道自己被骗后,我真是气炸了,恨不得马上宰了他。后来招安了,又觉得没什么好生气的。可是现在真正让我面对他,跟他说话,我心里还是膈应得慌。”

  她心里不是不知道,当朝廷彻底不能容于她时,谢珩虽然一直在骗她,可是这次确确实实是他替她保下了整个莽山的周全。

  况且本来也是她先将人家掳上山的。

  好像是不该生气的。

  但她也自觉她对谢珩也不赖啊,好吃好喝供着他哄着他,捧在手心怕摔了,含在口里怕化了,两个人朝夕相处那么些日子,总有一点儿情分吧?

  这些天她总时不时想起在小金顶上,谢十三冲着她无奈又温和的笑意,她刚想会心一笑,马上就又想到那样好看的笑容背后都是欺骗,脑海中再俊的

  一张脸,也立刻面目可憎起来。

  岳瑛在一旁忽然笑出声来:“我好像还是第一次看见你这般模样。”

  “什么模样?”

  “一双眉毛都拧成愁肠百结的样子了,特别有意思!”

  “真的啊?”沈青忙抬起两只手去抚自己的眉毛:“你故意笑我的!?”

  岳瑛咯吱笑得停不下来,沈青闷闷愤愤不搭理她,自己突然想明白了。

  “我知道了!我就是好好养了一只小猫小狗,结果小猫小狗咬了我一口跑掉了,也不至于深仇大恨,但以后也不想养了。”

  “现在入了洛京,反正我跟谢珩最好的关系,就是没有关系。”

  岳瑛止住笑声,心想好歹算是养了一只仙鹤吧。

  其实她很能理解沈青的感受,作为一个局外人,她更能看清身在局中的谢珩,一定是有过动容和真情的。

  可是那几分动容和真情,始终是建立在欺骗之上,真是可惜。

  她又问起正事:“那生孩子的事情怎么办呢?”

  “我孩子的父亲肯定不会是他了啊!”

  “啊!?难道还有比他更好的人选?”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 https://mono.college/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

  传送门:排行榜单 | 古代言情 情有独钟  马甲文  女扮男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