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子他爹是皇帝_鸽子飞升【完结】(36)

  各有特色的两个男人站在那里,即使是不看身份,也足以吸引所有的目光看过去。

  齐文锦在李瓒稍后一步的位置上时,他的视线在第一时间看了过来,幽深的眼里倒是看不出什么情绪来,只一眼就转开了。

  他弯了弯腰,对皇后拱手一拜:“拙荆有劳皇后娘娘费心了。”

  苏蓉笑笑:“依本宫来看,齐尚书还不知道在怎么腹诽我。”

  “臣不敢。”

  因为之前已经有了准备,戚钰这次见到李瓒,已经没了先前的惶恐无措。

  她在皇后说完话后,先是告别了皇后,这才走向齐文锦。

  自是要经过李瓒的,戚钰始终低着头,没有直视他,在离着几步远的地方屈身行礼:“参见皇上。”

  她的声音已不至于像从前那样哑得只剩气音,但也沙哑得低沉了许多,听不出原本的音色。

  然而即使如此,当她这么说完后,还是察觉到了那道落在自己身上审视的目光。

  戚钰原本放下的心,又微微提起了。

  好在那目光并没有持续太久:“齐夫人不必多礼。”

  戚钰这才直起身子。

  后续的事情便跟她没有太大的关系了,她听着齐文锦与二人告别,而后她的手便被牵住了。

  男人的手握得很用力,宽大的手掌莫名地热,即使是在这样寒冷的天气里,戚钰却能感觉到他的掌心竟然热出了淡淡的湿意。

  “走吧。”

  他们还没有走出太远,齐文锦的原本握着她的手又松开,从背后伸过去,落在她的腰上,使得戚钰整个人都被他圈在了怀里。

  另一只手,则重新握住了戚钰,戚钰只觉得自己大半个重量都被男人拉得倾斜到了他的身上。

  她又听到齐文锦问了:“还有力气吗?”

  戚钰嗯了一声。

  落在自己腰上的手又动了动,她的身体一僵,却听男人又开口:“瘦了。”眼角的手揽得更紧了,但最终,就只是说了句,“我们先回家。”

  ***

  李瓒正与苏蓉一并站着,看着远方渐渐消失的人影。

  “皇上在想什么?”

  苏蓉突然响起的声音,让李瓒的视线收了回来。

  他的眼里不知道藏了什么情绪,脸上倒是只能看出笑意:“皇后觉得朕在想什么?”

  苏蓉也笑:“臣妾猜,皇上应该是与臣妾想得相同,此间能有如此真情者,真是少见。”

  “真情么,”李瓒玩味地品着这二字,“自古以来 ,只有真情二字,是最靠不住的。”

  这话从他嘴里说出来,苏蓉并不惊讶,原本李瓒就是这样的人的。

  所以她也并不能想到,方才男人的真实想法。

  李瓒的视线,原本是在那两人牵着的手上的,而后顺着齐文锦的动作,落在女人的腰上。

  那是有些失礼的动作,但礼不礼的,从来只看他自己的意愿而已,所以李瓒并没有觉得哪里不妥。

  他甚至回想起了自己把戚钰从水里捞出来时,手放在她腰上的触感。当时并没有在意的细节,这会儿莫名地在脑海中清晰起来。

  他身后的手指不自觉动了动,带动着佛珠发出轻微的细响。

  那一刻一同涌上脑海的,还有那一夜,自己在最后一刻,突然握住的腰。

  他当时若是能再清醒一点,就不该是握住她的腰,而是扯断自己眼前那根碍事的丝带。

  可彼时他确实被女人戏弄得有些恼了,只想死死拽住那个总是让自己不能痛快的人。

  李瓒捻动佛珠的手愈来愈快了。

  现在想这个,未免有些过于不合时宜。

  可脑子却仿佛有自己的意识。

  最后涌上来的,是自己方才与齐文锦站在这里时,听到的那句“是我离不开他”。

  那沙哑的声音,能听出两分原本的清冷,着实算不上好听,不对,可以说是很难听了。

  但那样的声音说出这句话时,李瓒的心,莫名其妙地涩了一下。

  他瞥了一眼旁边的人,就算齐文锦努力在维持着沉稳,他也看出了男人眼里的灼热,就像是下一刻无论那个女人想要什么,他都会悉数奉上。

  被一个女人玩弄至此,李瓒不动声色地降低了对齐文锦的期望。

  他确是从不信任真情,找那个女人,更多也是为了解决这仿佛被蛊惑控制了一般,恼人的身体。

  但是现在,他多了疑问,他以往也不是没听到过与那晚相似的声音的,甚至因此追查了不少人,可奇怪的是,现在这个女人的声音,明明相差甚远的。

  怎么就总是让自己不自觉联系上呢?

  第30章 争执若是一切没有发生

  馨园里安静得很。

  齐文锦坐在床的外沿,怕盖不严实,他跟戚钰分开盖了两床被子,女人在他里侧躺着,身子裹得密不透风。

  她晚上喝的药有安神的作用,所以这会儿已经睡下了。睡得很沉,因为染了风寒有些鼻塞,以至于这会儿还能听到她轻微的打鼾声。

  在寂静之中听着有些吵闹,齐文锦却没有丝毫的不耐烦。

  倒不如说,此刻没有比这更让他踏实的声音了。

  男人抚下了身子,他轻轻吸了口气,鼻翼轻轻扇动间,属于戚钰的气息便这么传了过来。

  她今日回来的时候原本还想洗澡来着,因为有些时日没能洗了,又流了不少汗,女人低头自己嗅自己的时候,哪怕因为鼻塞闻不到味道,也露出了嫌弃的表情。

  她若是能看到齐文锦现在的表情,可能会吓到。

  那仅仅是想象就让自己嫌弃的味道,却让这人眼里尽是痴迷。

  齐文锦甚至还嫌不够,又靠近了一些。

  离得太近了,女人因为生病而滚烫的呼吸都打在了他靠近的皮肤上。

  齐文锦又嗅了嗅,这次不是方才克制的轻嗅,他的呼吸声都跟着一起变重,贪婪得像是要把那所有带着女人气息的空气吸进自己的身体里。

  不再是只能靠被褥上残存的气息去填平身体里的那只饕餮,而是实实在在的人。

  她又回到了自己的身边,以完完全全被自己圈在怀里的姿态。

  可齐文锦却来不及喜悦。

  他哪里喜悦得起来,差一点,若是戚钰当时救人出了什么差错,自己就要彻底失去她了。

  他可以努力爬高,用权势将戚钰禁锢着,却唯独抗衡不了死亡。

  “那么冷的水,你也敢跳。”

  “他就算是皇子又怎么样?”

  “谁也没有你重要,谁也不值得你那样救。”

  这似指责又似爱意的话语,他只能在这个时候宣泄于口。

  齐文锦的脸稍稍抬高一些,为了能把戚钰看得更清楚一些。

  七年前她回归的那晚,拽着自己的胳膊请求:“夫君,我只剩下你了,不要抛弃我。”

  彼时的齐文锦怎么可能抛弃她呢?他甚至把已经给了戚南寻的休书偷偷拿回来烧了。女人像怕被抛弃的猫似的拽着他的手、看着他的依赖眼神,齐文锦就算知道这可能会是伪装,知道她可能有所图,也被勾引得要疯掉了。

  他在等,等着自己胸腔的这股爱意在时间中熄灭,等着自己像以往每一次那样开始厌倦。

  他等到了现在,却只是再一次认知到,没有人比她更重要。

  ***

  戚钰这病,养的时间不短。

  她虽回了府,皇后每日也会派太医来诊治。

  好在到离除夕还有三天时,她除了还有些咳嗽,已经没有其他的明显不适了。

  因大将军苏绍的班师回朝,齐文锦这几日都忙得很,这天他们三人是难得地聚在了一起吃饭。

  齐昭还是只吃素食,看得戚钰发愁,给他夹了两块肉要放进他碗里:“你多吃些肉,正长身体呢。”

  齐昭捂住了自己的碗口:“娘,我现在戒荤了。”

  戚钰哭笑不得:“戒什么荤?还真打算出家当和尚了?”

  “不是的,”齐昭解释,“娘,你总是生病,我要戒荤给您祈福。”

  戚钰把他的手一拍,齐昭不得不松开,她便把肉放进了碗里:“你自己不想吃,可不要拿我当借口。”

  “真的!”

  “你要是想展现自己祈福的诚心,就应该做自己不喜欢做的事情。”

  齐昭小脑袋转了转,好像确实是这么回事,他被说服了,抱着要为母亲祈福的信念,乖乖夹着肉塞进自己嘴里。

  戚钰满意地收回了视线,自己也吃了两口时,才发现齐文锦的面前始终是白米,一下也没有夹桌子上的菜。

  就像在等着什么。

  从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齐文锦确实是变了,那风流多情的性子都被收敛了起来,但依旧刻在骨子里。

  戚钰伸手,就近夹了菜放进男人的碗里。

  果然,下一刻,齐文锦就看了过来。

  “是菜不合大人胃口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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