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吧。
那就再等他一会儿。
她倒要看看,他到底什么时候出击!
余澄转过去,继续百无聊赖地看着影院的屏幕。
看啊,人家两个人都已经演到在筹划婚礼的时候了。
他们俩,怎么还在这儿玛卡巴卡呢。
余澄下定决心,要是贺颂之再犹豫,她就直接上。
反正大家都是正经情侣嘛,牵一下又怎么了!
又不犯法对吧!
可是,还是感觉有点尴尬......
怎么会这样啊啊啊啊啊!
余澄在心里反复做着斗争,电影里却已经演到男主角给女主角在婚礼上戴上戒指了。
别犹豫了。
就现在。
她也不知道哪儿来的勇气,手一抬,迅速覆上贺颂之的手。
第58章 第九场雨“她给你带不来什么好处的。……
余澄感觉,自己是抱着一种莫名其妙的,破釜沉舟的感觉的。
所以力度也很大。
很明显,贺颂之在第一时间就感受到了。
从她的角度,可以看出他的眼睫轻颤了几下。
但他却并没有动。
这是为什么?
余澄苦恼地想。
再等几秒吧。
要是他还是如此不解风情,她就干脆抽手出来算了。
然后,再好几天都不理他。
余澄这样想着,又耐心地等待了好一会儿。
贺颂之依旧没有任何反应。
她气鼓鼓的,马上就要把手收回去——
可在她下定决心的前一秒,
电影播放起舒缓而优美的婚礼进行曲。
而贺颂之突然把手抽了出来。
诶?这是......怎么把我要做的事早早做了呀?
余澄有些懵。
下一秒,电影里台下的宾客纷纷欢呼着,祝福这对新人。
而屏幕外面,贺颂之庄重地,牵起了她的手。
但很克制地,只是手指最前面的一点点。
余澄忍不住惊呼了一声。
但顾及旁边还有其他人,她的声音又戛然而止。
贺颂之向她这边靠过来了一些,但手也始终没有分开。
他低声说:“这种事,怎么能让你先做呢。”
余澄一边红着脸,一边瞪大眼睛看着他。
但她也只敢小声说话。
“那你刚刚......又是在迟疑什么呢?”
伴着电影里优美的旋律,贺颂之轻声回答她。
“你听,现在电影声音很大,又是剧情高。潮部分,大家都看的很专注。”
余澄有些不明白:“这......和大家又有什么关系?”
贺颂之还没来得及回答,余澄就听到,电影里的音乐突然戛然而止了。
屏幕也骤然变亮了一些。
坐在贺颂之右边的池葳蕤突然出声。
“部长,你干嘛呢?怎么靠的离余澄这么近?”
贺颂之稍微直起了点身子,不动声色地把他和余澄牵着的手挡住。
但他还没解释,就又被激动的池葳蕤打断了。
“你们......不会?”
她这句话的声音实在是有些大了,引得坐在她右边的几个人也纷纷看了过来。
贺颂之自然地跟他们开着玩笑:“说什么呢?专心看你们电影去。”
余澄也忙不迭解释着:“刚部长把东西不小心掉我这边了,我们正找着呢。都散了都散了。”
此时,大屏幕上突然响起了声音很大的一声。
所有人都纷纷往上看去。
原来,是婚礼上男女主角正深情对视互念誓词的时候,女主突然被黑衣人抢走了。
屏幕也渐渐变暗。
......
这剧情真的好狗血啊。
不过,多亏了这奇葩的剧情,大家的注意力都纷纷被转移走了。
贺颂之见一旁的池葳蕤没有再看这边,又悄无声息离余澄更近了一些。
手也握的更紧了。
明明是听起来有些抱怨的话,可他的语气却很愉悦。
“怎么回事,好好谈个恋爱,整的跟偷。情一样。”
余澄叹了口气:“就是很别扭啊。等到咱们毕业之后再跟他们说吧。”
贺颂之点头:“好,都听你的。”
他问余澄:“都想这么远了?”
余澄脸上一热。
难道,他只是及时行乐,根本没想过以后的事吗......
他也不是这样的人啊。
她结结巴巴应他:“不,不行吗......”
贺颂之轻笑:“其实,我想的,比你还远。”
“本来怕吓到你。原来是我多虑了。”
余澄觉得自己的心脏跳动的格外大声。
还好,电影现在很吵。
她微微垂下头:“嗯......”
贺颂之又饶有兴味地问她:“你刚刚说,我把什么东西落到你这边了?”
余澄弯了弯唇:“这不就是一个借口嘛。你就不要抓着它一直不放了。”
贺颂之讶异道:“谁说我要抓着它不放了?”
他慢悠悠地说:“我只是,有些好奇罢了。”
余澄问:“好奇什么?”
“我在好奇,你说的到底是我的手,还是我的女朋友。”
余澄:“......”
她明明已经控制不住脸上的热度,却还是咬牙切齿地说:“你闭嘴吧。”
贺颂之挑了挑眉:“为什么要闭嘴?”
“这叫情不自禁。”
“而且,你现在笑的,不是挺开心的嘛?”
余澄放弃挣扎,准备重新专心看电影。
但两个人的手,却也始终没有放开。
这个电影的后半段节奏实在是莫名其妙,看的人眼花缭乱,不知所云。
女主被黑衣人抢走之后才得知,男主同父异母的哥哥也爱上了她,他串通了她爱财的父母成功筹划了这一场抢婚。
被抢婚了之后,女主自然也想反抗。但是男主哥哥拿男主性命要挟她,她也只得虚与委蛇。
女主只能假意做了男主哥哥的女朋友,一边抗拒着男主哥哥,一边和误会了她、觉得她爱慕权势才和自己哥哥在一起的男主吵着架。
三个人就这样上演着她逃他追她插翅难飞的狗血三角恋故事。
而故事的结局也是让人大跌眼镜。
男主的哥哥得了绝症,因而决定放手。
女主向男主道清了原委,而男主也原谅了她和哥哥。
电影的最后一幕,是女主和男主在哥哥的坟墓前紧紧相拥。
灯光亮起的那一刻。
余澄:“......”
贺颂之:“......”
池葳蕤:“......”
所有人:“......”
大家都沉默了良久,等收拾东西离开之后,突然有人出了声。
“不是,这谁选的电影,也太奇葩了?!”
那个人一旁的另一个人却湿了眼眶:“呜呜呜好感人啊真的。都青春伤痛电影了,就别那么高的要求了呜呜呜呜呜呜。”
还真的是,众口难调。
余澄在灯光亮起的那一刻,就将自己的手抽离了贺颂之的手。
他的掌心很温热。
她还有些不舍。
不过,俗话都说,万事开头难嘛。
总会有下一次的。
贺颂之走到人群里,有些无奈地扶了扶额头。
“下次,只怕还得给电影做点背调。”
“大家没什么事情的话就先走吧。咱们学校里见!”
部门里的人们纷纷道别,然后三五成群地走了。
偌大的影厅里,看起来,好像就只剩下了贺颂之一个人。
可他却是先无奈地轻笑几声。
随后温柔道:“过来吧。”
余澄这才从自己的座位上起了身。
她蹦蹦跳跳地走过来,语气轻快:“走走走。”
贺颂之微笑地看着她,缓缓将他的手伸出来。
余澄有些没反应过来。
“你想要什么?纸巾吗?我也没带啊。”
贺颂之仍然是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
但他说出来的话却很惊悚。
“你的手。”
余澄乖乖把手递过去给他牵,还是没忍住说道:“你这话有点吓人。”
贺颂之:“?”
余澄诚实道:“像个人口贩子。”
话是这样说,但她才一点都不怕他呢。
回去的一路上,两个人的手,便也一直没有分开。
*
周末的第二天,贺颂之回了趟他在北京的住处。
也就是他现在所谓的“家”。
书房很大。古架上摆着一整套《四库全书》的仿真线装书。旁边摆着某商会二十年风云人物的奖杯,在水晶灯的照耀下熠熠生辉。
这次回家,是他父亲要求的,说是找他有事。
自从回家以来,他就被家里的阿姨叫到书房来。
但他已经等了许久,那个男人却还是迟迟不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