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零之快来接你媳妇孩子_雨中花慢【完结+番外】(145)

  舒苑把刚才回答得问题又过了一遍脑,说:“估计哪里说得有小毛病,把陆老师听得都无语了。”

  蹭课有风险,以后再也不来。

  “你先别着急,反正你也不是新闻系的学生,老师对你印象好坏无所谓,我去打听再说。”陈娴说。

  ——

  舒苑要去隔壁西临市郊的矿山去采访,在陈甫谧找的人中有一名矿工,跟陈载母亲保姆家同一个矿上上班,后来去了西临矿山。

  刚好可以去问问有没有线索。

  舒苑觉得他们是大海捞针,只要有一点点线索,就不会放过。

  陈载的财物跟她无关,但她想帮陈载找到他妈妈的爱。

  陈载不放心舒苑自己去,便提出自己休班,算上周日,两天就能来回。

  “我一个女同志自己去矿山肯定不方便,还有个同事呢,是个小伙子,实习生,你不用不放心。”舒苑说。

  陈载觉得自己的关注点歪了,小伙子!现在舒苑的工作也许经常会有异性搭档。

  不,这跟他没关系,他的侧重点应该是下井不安全。

  “我跟你一起去。”他语气坚定。

  行程计划是周六周日两天,周六坐长途汽车赶过去,周六下午采访拍照,周日返回。

  夫妻俩头一回都不在家,小满就交给李红霞,舒苑叮嘱说:“一定要接送上学放学。”

  李红霞吐槽说:“没见过你这样的,放学自己走回来不就行了嘛,有谁家的孩子天天接送的。”

  小满瞪圆眼睛,眼里都是小星星,他以为妈妈上学送他是顺路,放学是接他画糖画,原来是一定要接送他啊。

  别人家的小孩都没有这个待遇,他妈妈天下第一好。

  舒苑递过一叠钱票说:“我的孩子是我的,别人家的是别人家的。”

  李红霞接过钱票,把小满揽过去说:“ 看你妈事儿多的,明天放学姥姥给你买卤猪耳朵。”

  “爸妈放心,我会乖乖地跟姥姥呆着。”小满声音脆生生地保证。

  ——

  舒苑的采访任务差点没完成,她年纪不小,可是看上去也就二十出头初出茅庐,本来事先社沟通得很好,可见到两位记者年轻,拿相机的又是女同志,接待人就耍滑头想要糊弄。

  舒苑的感受是有的被采访单位把记者当领导,但想在领导面前偷奸耍滑。

  本来跟画报社说得好好的,接待人也热情得很,介绍了矿山的基本情况后,安排舒苑去拍摄食堂、篮球场、会议室。

  舒苑:???

  这些场所跟别的厂有区别?拍出来毫无意义,发不了稿,他们就算是白来一趟。

  她要下井!

  经过一番交涉,接待人无奈地说:“可以下井,井深两百米呢,你们可别害怕,只能到巷道里,不能到工作面去。”

  怕俩记者不乐意,他还解释了一下:“到有的工作面得一两个小时呢,旷工都是带上干粮,上两个连班。”

  还有工作面有危险,里面闷热,很少有记者去工作面。

  这些情况她事先都有做了解,舒苑还是坚持说:“我们就去最近的工作面。”

  经过谈判,得到批准,舒苑两人终于穿上工作服,带上头盔,坐上电梯一样的罐笼,然后再坐拖车去采煤点。

  巷道像蜘蛛网一样四通八达,幽闭黑暗,舒苑觉得自己轻敌了,她觉得区区二百米,后世的矿井深度能有八百米,可是她感觉到了压抑,甚至有一丝丝恐惧。

  不过她很快说服自己,她看中的画报社这个平台,在画报社,她才有机会下井拍照,能去作业面,她拍得照片会成为历史资料。

  相机里装的是黑白胶卷,舒苑把相机感光度调到最高,看到灯光移到迎面而来,拍下了一排矿工准备升井的照片。

  他们头上的头盔忽明忽暗,脸上遍布黑漆漆的煤灰,看着很震撼。

  两人到的工作面异常狭窄,需要蹲下匍匐前进,就跟爬行一样,行走非常吃力,没走多远舒苑就觉得腿酸。

  不过舒苑拍到了检修工艰难工作的画面,这才是画报社最需要的也是她最想拍的照片,一定能顺利刊登。

  等升井的时候,越往上走,舒苑心理越敞亮,等到井上,终于见到阳光,能自由呼吸,感觉像还阳了一样。

  ——

  陈载有种奇特的想法,他哪儿知道舒苑差点连巷道都进不了,他担心舒苑在井下出事故,万一舒苑在拍照时发生渗水、冒顶、瓦斯爆炸等事故咋办。

  原来当摄影记者有点危险。

  他一直是个冷静淡定的人,不知道这些乱七八糟的想法从哪里冒出来,他甚至想到了各种矿难,强行压制,依旧让他觉得不安。

  小满不能没有妈妈,他,也不能没有舒苑。

  他不该呆在职工宿舍,他应该跟舒苑一块儿去采访,本来是本着不打扰她工作的原则才没跟着去。

  ——

  让舒苑意外的是,陈载就站在离矿井口不远的地方,安静地直立,朝这边望着。

  好像看到她的那一瞬间,他的眉眼都舒展开来,脸部线条也变得柔和。

  陈载觉得自己可能是多虑了,矿工还不是天天下井,哪儿那么容易发生事故!

  舒苑的脸上抹满了煤灰,看到他后笑得露出洁白的牙齿,笑容是不一样的生动鲜活,看到她的笑脸,陈载的心情随之舒展开来。

  他大步朝舒苑走过去,从裤兜中掏出叠得整整齐齐的手绢,擦拭她脸上的黑渍,手绢变脏,再换一面,直到……把舒苑俊俏的脸涂抹成了花猫脸。

  “干净了吗?”舒苑问。

  陈载捏着脏手绢迟疑着回答:“干净。”

  舒苑的同事憋着笑,没出声。

  舒苑的手也是脏的,怕把相机弄脏,得先洗手,到水房陈载才告诉她,她不仅手脏,脸颊也是乌漆嘛黑。

  “我真想给蹭到你脸上。”舒苑说。

  陈载唇角忍不住上扬。

  把相机包挂在陈载身上,舒苑费了老半天劲,才把手脸洗干净。

  拍摄还没结束,还要拍别的工作场景,陈载一直跟着,好像亦步亦趋的卫士,直到舒苑的工作全部完成。

  接下来她就没活儿,陪陈载去找杨大民就行。

  他们要找的旷工晚上七点才能升井,已经到了吃晚饭时间,舒苑他们就先去矿工食堂吃饭,矿工食堂外表带着油渍包浆,外表破破烂烂,接待人介绍说食堂饭菜贵,一般是单身矿工在食堂吃饭,拖家带口的都是自家做饭吃,晚饭是两米饭,红烧豆腐,炒青菜,舒苑应该是饿了,觉得饭菜还挺可口。

  舒苑还在琢磨着临走的时候要把他们吃饭的钱票留下,就放在接待员的办公桌上吧。

  有接待人员做安排就是方便,等到晚上七点半,他们就见到了杨大民,原来的年轻人已经步入中年,住矿山家属区,拖家带口,有老婆孩子。

  矿山家属院的条件非常艰苦,很多旷工家庭住的是十几平米的工棚,杨大民算是资历老的矿工,住的平房有仨房间,三十多平米,已经算是最好的住房。

  舒苑夫妻俩给这个家庭带了点心,桃酥、江米条跟鸡蛋糕,马上就成为受欢迎的客人,拥挤的房子里非常热闹。

  杨大民的媳妇看上去朴实厚道,给刚下班的对象煮了碗热气腾腾的鸡蛋面,杨大民一边呼噜噜吃着,一边跟舒苑他们聊天。

  说起当年的传染病,杨大民聊得挺欢:“我也得了病,差点死了。医疗队的人也怕传染,不得不来。多亏梁保生跟医生认识,我们这一片也跟着沾了光,那医生经常往我们这边跑,我算是捡了条命吧,可梁保生两口子没挺住,走了。”

  梁保生就是保姆对象,那个司机的名字。

  “医生是谁你还记得吗?”陈载问。

  “那医生姓陈,早就认识,应该挺熟的。”

  陈载试探着问:“陈谨正?”

  杨大民挠了挠头:“好像是叫这个名字,文邹邹的,是中医,给我们用了中草药,好像有点用处。”

  陈载大概能确定是陈谨正,跟舒苑对视一眼,又询问平时夫妻俩还见过什么人。

  其实他用冷静掩盖住了内心突然冒出的想法,陈谨正,给夫妻俩治疗传染病,在夫妻俩去世之前,多次见过他们。

  聊了一个多钟头,实在获得不了更多的信息,杨大民把他们送到山下招待所,舒苑的同事已经帮他们订好房间,两人顺利办理入住。

  矿区招待所很简陋,应该有住宿旅客特别没素质,用床单擦了皮鞋,蹭得黑漆漆的一片,床单没洗净就直接铺上了。

  舒苑找服务员换了床单,又把自己带来的两个床单铺在床上,边铺边说:“凑合一晚吧。”

  陈载觉得舒苑还挺细心,他都想不到带床单。

  出门在外,不方便聊私密的话题,两人洗漱后很快上床睡觉。

  次日又在矿山食堂吃了早饭,前往长途汽车站的路上,舒苑还有收获,她拍到了两张她满意的照片,一张是小少年赶驴,另一张是小姑娘放羊,坡地上,穿着朴素的八九岁小姑娘周围有十几只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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