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色发丝垂落下去,漆黑的眉若隐若现。
年屹嘴边还有未擦干净的泡沫,他无暇顾及。
克制,贪婪。
两者来回拨弄揉捏撕扯着他的思绪。
从一开始准备这本漫画册时,他就猜到了安妤的反应。
但是没想到,远远超出他的设想。
安妤,居然主动,抱他。
心脏一拍一拍的跳着,分秒的转动中,逐渐失去了正常的频率。
咚咚咚——
世界安静一片,他唯独只能听得见自己的心跳声。
每一次的加速,每一次的失衡。
都是因为安妤。
那些不知名的情愫在他心底扎根发芽,早就不知道从何时开始长成了参天大树。
理智逐渐被侵蚀。
年屹眸底情绪渐渐晦暗不明,琥珀色眸子里漫上欲望之色。
然而,完全沉浸在兴奋中的安妤全然没有注意到。
甚至拥得他死紧。
一边拍着他后背一边嘴里念念叨叨:“太谢谢你呜呜呜……”
年屹无法自控地抬起手想回抱住她。
与此同时,安妤收回了环着他腰腹的手臂,耳根红红地和他拉开距离。
“晚安!祝你做个好梦!”
然后飞快转身走了。
回到卧室脚步不带停的。
砰的一声关上了门。
空气中残留着一丝果橙的甜香味。
年屹:“……”
手悬停在半空中。
他清清楚楚地察觉到了自己身体某处突起的变化。
-
安妤随口的一句让他做个好梦。
年屹还真就做了个“好梦”。
梦里的他软香在怀。
女生双手捧着他的脸颊,主动地把自己送上去,一点一点地贴着他的唇角,辗转细密地啄吻着。
一点点撬开他的齿缝,勾着他。
他手腕被绑着,只能被迫仰着头。
然后看着安妤一点点为他动情。
“……”
梦境的最后,窗外大雨滂沱,大颗大颗地猛砸着玻璃窗。
发出噼噼啪啪地声响。
雨势忽而重,忽而轻。
一晚上没停过。
凌晨年屹从梦中醒来,掀开被子看了眼。
有一小片被洇湿的痕迹。
他还没完全从梦中抽出身来,大脑阵阵发懵。
缓了半晌,年屹起身进了浴室。
把脏掉的床单被褥扔进了洗衣机里。
一瞬不瞬地盯着高速转动的滚筒。
-
年屹出了卧室,香味扑鼻而来,勾人味蕾。
“早啊!”安妤手里端着两盘心形荷包蛋,招呼年屹赶快坐下,脸上扬着笑,乐呵呵地望着他:“是不是很意外?我今天可是特意起得很早哦~”
她自觉地给年屹拉开椅子,拍拍椅垫儿,殷勤地有点过分:“你坐。”
年屹看着她,脑子里不由自主地蹦出昨晚的梦。
她搂着他,手抓着……
年屹低低说了句什么,耳廓通红,他试图忘掉那些不应该回忆起来的片段。
然而——
安妤皱着眉,往他跟前走了两步,踮着脚手贴上男生的额头。
猝不及防。
年屹甚至都没来得及躲。
完全呆住了。
“年屹,你额头好烫。”安妤离得他很近,几乎是脸贴着脸,她眸光含着热切的关心,说话间灼热气息拂过他的唇角。
刹那间,年屹想起了昨晚那个由安妤开始,最终由他掌控主导的深吻。
甜甜的,窒息感极重。
他被她带着,深陷欲海,共度沉沦。
年屹的视线往下走,直勾勾盯着安妤红润的唇看。
迟迟移不开眼。
只见那唇一张一合,话适时落下:“是感冒了吗?”
“……”
◎作者有话要说:
嘻嘻,是感冒嘛~
做chun梦的小年~O(≧▽≦)O
◎最新评论:
第20章 年年有妤
◎我们是,合、法、同、居。懂?◎
2018年11月29日 天气:晴
今天发现两件事儿。
第一件事:
和他有两个共同点:
1睡姿都不好。
2半夜爱踢被子。
第二件事嘛。
我发现,在他面前,心脏好像坏掉了似的。
——《恋爱日记》
[鱼鱼春心萌动版]
20
几乎是出于本能,年屹的额头轻轻地蹭了蹭安妤的手背,低着声,嗓音沉沉,细听的话还有点哑:“好像是有点不舒服。”
他的手抬上去,抓握住了安妤的手腕。
掌心下柔软温热的触感。
年屹瞬间被拉回到昨晚那个梦里。
身子不自觉地往前倾,安妤身上的气味现在对他来说有致命的吸引力。
形状漂亮的喉结不受控制地上下滚了滚,眸光凝聚,他一眨不眨地盯着她。
安妤站在原地,愣住了。
她看了眼被男生完全掌控住的那只手。
这并不是第一次两人肌肤相贴,因为契约摆在那里,两人也约定好了,所以几乎每天都会都十指相扣。
但只有这次,她清清楚楚地感受到了来自她左胸口处的心跳声,咚咚咚,如同急着撞破桎梏的小鹿,又像是平静的湖面里忽地被人扔进了一颗石子,从中心开始泛起一圈圈的涟漪。
被攥着的地方仿佛被热火燎烧着,一路蔓延到心脏,仿若被电流击中,升腾起酥麻痒意。
安妤下意识想抽回自己的手。
然而,被年屹捉着带下去,最后贴上了他的右脸颊。
“安妤,你帮我确认一下。”他眨眨眼,长而密的睫毛跟着起落,小小的瞳孔里只装着她的影子,他抬起另只手握拳挡在嘴边,咳嗽两声。
整个人看起来虚弱得招人可怜,他嗓音似乎更哑了,脑袋稍侧过去,目光直勾勾盯着安妤,淡粉色的唇翕张:“我是不是真的生病了?”
安妤:“……”
空气温度骤然升起来,热意滚滚而来。
她率先错开眼,有点受不了年屹这么看着她。
虽然心里很明白年屹是生病了才会这样。
她嘴唇动了动,干咳两声:“那个……我房间里有体温计和退烧药,我去拿,你先坐着把饭吃了。”
年屹嗯了声,视线落在她的下半张脸上。
安妤正准备转身回房间,忽然反应过来:“年屹。”
她喊着他的名字。
年屹不易察觉地挑了下眉:“嗯?”
安妤动了动那只被他抓着的手,尴尬无措:“你要不要先放开我这只手呢?”
她说:“不然我没办法去拿啦。”
年屹拖着嗓音哦了声,慢慢地放开。
内心极为不舍。
眉眼干净,眼皮垂下去,他瞧着安妤,极为小声地为自己刚才的行为做解释:“抱歉,我可能是烧糊涂了。”
安妤仿佛得到了赦免,她迅速收回去,藏进了袖子里,把年屹摁进座椅里,拍拍他肩膀:“等我两分钟。”
年屹点点头:“好。”
一合上门,安妤整个贴到门板上。
卧室静悄悄,唯一的声音就是来自于她胸口处,正剧烈起伏动荡的心脏。
如同骤风暴雨,她快要呼吸不过来。
怎么回事。
安妤抬手捂住,试图使它平静下来。
止不住犯嘀咕。
虽然她没谈过恋爱,但追剧积累了点经验。
偶像剧里,女主对男主动心一般都是这样子的表现。
“我和他只是为了完成期末作业。”
“我这个人没有情。”
“那就让你见识见识不会倒的flag。”
前几天刚信誓旦旦立的绝对不会倒的flag,此刻摇摇欲坠。
安妤倒抽一口凉气。
忽然觉得脸有点疼。
难不成真的,被余觅她们说中了——
她其实,对年屹真的有点不一样的感觉吗?
她还是不想也不敢承认。
那一点异样的感觉,称之为心动。
-
年屹叼着体温计,瘫坐在沙发上。
听着安妤打电话。
“必须去吗?”安妤皱着眉,分出些心神拿出几粒感冒胶囊和一袋冲剂。
年屹和安妤之间隔着的距离不远不近,刚好能听得见电话那头的声音。
是个男的。
他不自觉地咬了咬牙。
危险气息蔓延。
他眸色暗了暗,不动声色地挪着屁股往安妤那边坐了坐,想听清楚点。
电话那边。
林淮:“对,上次开会定的团建,你作为副社长可不能缺席啊。”
这话完完整整地被他听进了耳朵里。
只觉得这声音很耳熟。
副社长?
年屹瞬间就想起来了某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