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屹忽然抬起手指捻了捻。
这里刚才在给她围围巾时不小心碰到了她小巧光洁的下巴。
“……”
年屹盯着看半晌。
忽地把指尖放在鼻子底下闻。
变态似的迷恋残存着的一丝香气。
直到味道消失殆尽。
手机叮咚响了声,年屹摸出来看。
是谈梁发过来的消息:[哥们儿,这周都第五个女生来找我打听你的微信了,你真不考虑考虑?]
年屹扣了个问号过去:
[?]
[你从哪听到的?]
谈梁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也弹了三个问号过来:[???]
年屹冷不丁地说:[我有女朋友的事。]
谈梁:[?]
年屹在聊天框里编辑着信息:[之后再有女生问你打听我的微信]
谈梁:[??]
年屹最后回了句:[就说我已经有主了。]
“……”
谈梁:[???]
◎作者有话要说:
谈梁:你小子真是闷声不吭放个大招啊!!!
狗窝里藏不住剩粮,和鱼鱼刚在一起就急着宣之于众了(谈梁外号大喇叭)!→年·迫不及待撒狗粮·屹
◎最新评论:
【哈哈哈哈哈】
第5章 岁岁平安
◎你怎么会在我家!?◎
2018年11月14日 天气:晴
今天开始和他同居了。
emmm就是猝不及防,也挺惊喜。
[ps:感谢我妈妈(双手合十)]
——《恋爱日记》
[鱼鱼社死两次后发疯版]
05
周一。
晚上十点。
安妤待在宿舍没什么事,索性就回了公寓。
这所公寓离得S大很近,是她妈妈出国前给她置办的,送她的二十岁生日礼物。
三室一厅,她一个人住绰绰有余。
安妤还挺享受私人空间。
虽然晚上会觉得害怕,但她会开着卧室灯以此来减少些恐惧。
把包随手扔到沙发上,她脱光衣服进了浴室。
边洗澡边哼唱着歌,音响开得贼大声,劲爆的摇滚音乐声盖过了玄关处门被拧开时发出的咔哒声响。
冲完身上的泡沫,安妤挤了点牙膏在牙刷上,对着镜子扭唱了起来,唇间溢出含糊调子:“嘻唰唰嘻唰唰~诶嘿诶嘿!”
吐掉嘴里的泡沫,安妤对着镜子欣赏了三分半自己的美貌,擦干净身子只裹了层浴巾,出浴室时脚向后一勾。
门“啪”地合上。
独处时她完全放飞自我,此刻踏着舞步唱歌,身姿轻盈地出了浴室,嘴和手也没闲着。
“芜湖~右边的观众你们好嘛!左边的观众都看过来哦~”安妤右手握着吹风机晃了晃,还在轰轰地响着,头发丝被强热风吹得直立起来,凌乱地在她脸上交错着。
安妤闭着眼睛模样十分投入,俨然把手中吹风机当话筒了,扯着嗓子开始喊麦:“呦嘿!你不娶我不嫁,养老院里跳恰恰!你赚钱我花钱,生活快乐似神仙~”
“恋爱太极端,单身保平安!”
“花言又巧语,真是不一般!!”
“夜里——”
安妤头发朝后一甩,睁开了眼睛。
歌声也在此刻戛然而止。
偌大的客厅内,霎时间只能听见吹风机发作时产生的噪音。
安妤僵在原地,凌乱不堪,模样活像个讨饭的乞丐,最后一撮遮挡她尊严的头发被阵阵热风吹得掉落下来,她吞咽了下口水,看着玄关处无端出现的男人。
以及……他身后半人高的行李箱。
我我我我草。
他怎么会。
在我家。
???
“……”
“…………”
年屹站在原地,表情也没比她好多少,因过于惊讶瞳孔骤然变大,同她一样,石化在原地。
四目相对两三秒,年屹率先错开目光,神色不自然,耳根发烫,余光也不敢往那边瞥。
安妤双手挡在胸前位置,腿还僵着。
年屹忽然咳嗽两声,嘴唇动了动,刚想解释点什么,只听见拖鞋拍打地面的声响,余光注意到那双粉白色兔子拖鞋消失在自己视野里。
可见这双鞋的主人有多着急忙慌。
拖鞋拍打过后,是“砰——”的一声关门时发出的震响。
“……”
一门之隔。
安妤欲哭无泪地双手攀着门板,双腿发软地滑落下去。
此刻没心情也完全顾不得去质问年屹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了,她只想一头撞死在墙上。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再丢脸不过如此了!!!
她怎么老是!在他面前做些丢脸的事啊啊啊!
想起了霸道总裁口吻的那个“男人。”
今天又是自娱自乐唱歌跳舞喊麦发疯被他给撞见。
“……”
安妤觉得自己还是别活了。
去死吧。
啊啊啊啊啊啊啊!!!
她抠着手指甲,铺天盖地的尴尬羞愤几乎将她溺死在这该死的社死现场。
绕回到最根本的问题。
他什么时候进来的。
是从她发疯开始?中间?还是结束之后?
安妤悲哀地想,看年屹的反应也不像是在她发疯结束之后才来的,更像是目睹了现场直播。
好不容易树立起来的自信心以及自己做了这么长时间的心理建设,在想通之后顷刻间轰然倒塌。
来个陨石降落把她给砸死吧。
有什么比当众社死还可怕的事情呢呜呜呜呜!
哦,有的。
那就是当着同一人面社死两回啊啊啊!!
回回不一样。
出糗都不带重复的。
安妤掩面而泣。
突然,门被人从外面敲了两下。
“叩叩——”
安妤没动弹,眼泪流得更凶了。
似乎敲的不是门,而是她此刻脆弱的心脏。
啪叽。
四分五裂。
“安妤。”年屹的声音隔着厚厚的门板传进来,听着有些沉闷。
安妤脸颊两朵绯云迟迟不消散,嘴唇蠕动半晌,她仍旧是没那个勇气应他。
“刚才,我什么都没看见。”年屹不急不缓,声音沉稳有力:“我之所以是那样的反应,是因为我不知道你刚洗完澡,只是因为这个。”
安妤心思动摇。
又不敢全听他的。
谁知道他有没有为了顾忌她面子所以选择了善意的谎言。
“真的。”年屹掷地有声,真诚坦白:“我其实是有点不好意思。”
“……”
“对于撞见你洗澡这件事,我跟你道歉,是我的问题,没有提前跟你打声招呼,对不起。”男生声线温和:“如果你介意的话,我现在就走。”
安妤代入他的角色设身处地地想了下,推开门,看到一个男人刚洗完澡出来,只下半身围着浴巾。
换她她估计和年屹的反应差不多。
于是勉强信了。
等等——
她为什么要推开男人公寓的门。
不对!
是年屹为什么要推开她公寓的门?还带着行李箱!?
三下五除二火速换好衣服后,安妤面无表情地拧开了卧室门,对上年屹那双漂亮的月牙眼。
弧度线条恰到好处,卧蚕饱满。
瞳孔映着细碎的光。
“你怎么会在我家?”安妤眼尖地注意到他小指上挂着的钥匙,和她那把形状一模一样!
她的公寓她有理,她的地盘她做主,她看着他,一个大胆又荒谬的想法在心里升腾。
年屹眼睁睁地看着安妤闷声不说话,脸颊边缘发红,连着白皙的脖颈。
年屹动了动手指,嘴唇张合想解释,忽然见安妤盯着他看,警惕的目光,狐疑的表情:“我们只是名义上的情侣,白纸黑字都写着,互不干涉对方私生活,你没必要复刻一把我的钥匙还跟——”
“……”
他讶然,没想到她天马行空地想到了那方面。
微不可查地挑了挑眉,安妤看着他空着的那只手往衣服口袋里摸进去。
“屹屹啊,见到安妤没?”即使隔着电流女人的声音有微弱变化,但安妤几乎是瞬间就辨认出来了。
对面是她家安女士。
“……”
安妤瞬间警觉,她从来没跟年屹提过她妈妈,年屹哪来的电话号码,听这样子貌似是已经把她妈给搞定了?
不对不对,安妤,别瞎想!自恋啥呀你!!
她摇摇头,把不切实际的想法晃出去。
“嗯,阿姨,见到了。”年屹喉结滚动,喉咙里似乎在努力往下压着细碎的笑,撞进女生纯净明澈的眼眸,他收了唇角的扯起来的弧度,把手机递给安妤,示意她说。
“喂。”安妤手指还在抖着,刚才险些误会了年屹,她现在难免有点心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