宝园颔首。
“宝园宝园,我觉得今天的幼儿园和昨天的不一样!”扶光宣布。
祖宗,丰妈和方妈头大。
喻宝园看了看身后,然后温和问道,“可以告诉宝园哪里不一样吗?”
喻宝园心中诧异,因为,扶光竟然能够区分出今天和昨天的概念。
正常这么小的年纪,是连昨天今天明天都分不清楚的时候,但扶光竟然可以。
扶光应该是一个对时间很敏.感的孩子。
小孩子的时间概念是最容易模糊的,对时间敏.感的小孩子很少见。
所以喻宝园很好奇。
观察,是幼儿园工作中很重要的一部分。
观察会发现孩子不同的天赋,以及藏在天赋背后的情绪和动机。
这对喻宝园来说,很有意义。
扶光咧嘴笑开,朗声道,“因为,今天有宝园呀!”
喻宝园微楞。
虽然但是,她还从未从一个孩子口中听到过这句话。
扶光的声音很好听,脸上的表情也一尘不染,透着阳光与清澈。
“我喜欢有宝园的幼儿园!”扶光双手背在身后笑嘻嘻看她,想了想,又吐.出那句记了半截的话,“你也带来了太阳和小鸟说话,和花芬。”
是阳光,鸟语和花香。
方妈和丰妈哭笑不得!
也不能说他说反了,他也没说反,就是说一半漏一半,还说岔了一半。
只有喻宝园会意笑了笑,虽然漏了一半,但扶光漏的这半更恰好说明他是理解了,所以说出的重要部分。
小孩子的语言能力包括他能凭借短时记忆复述的能力,还包括理解之后,用自己的话表达的能力。
太阳,阳光是相近的。
小鸟说话,小鸟长歌都可以是鸟语。
花芬,是因为扶光第一次接触芬芳这个词语,但确实,花香,和花的芬芳,扶光是理解了,只是运用得不熟悉,但刚接触的词汇就已经在尝试了。
扶光的语言能力和理解能力很强……
这样的孩子往往偏外向,喜欢主动与人沟通——是积极,活泼的代表。
宝园伸手牵他,“走吧,我们去找幼儿园里的鸟语花香。”
扶光笑眯眯道,“在幼儿园,我今天可以继续听奥特曼的故事吗?”
还心心念念着奥特曼。
“有时间的话……”宝园应声。
“太好了!”扶光性子活泼,天生愿意相信浪漫和充满幻想的事,“宝园,奥特曼也会来幼儿园吗?”
宝园惊讶看他,“为什么这么说?”
扶光“咯咯”笑道,“是二叔告诉我的呀,他说幼儿园里什么都有!只要我去幼儿园。我就问他,奥特曼也去吗?二叔问,谁告诉我的,我说宝园告诉我奥特曼的。二叔就说,如果是宝园说的,那奥特曼也去。”
宝园:“……”
宝园心中轻叹,行,早知道陆衍这么厉害,她就应该让陆衍找个奥特曼来!
宝园这处还未来得及出声,扶光又眼前一亮,不,应该说眼睛都直了。虽然小手牵着她,但脚下再也走不动路了,惊喜道,“宝园宝园,那是什么!”
喻宝园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
宝园笑道,“那是梅花鹿。”
终于发现了。
“这是什么?”扶光已经上前,伸手摸了摸鹿角。
“鹿角。”
喻宝园话音刚落,扶光就已经摸索着骑上梅花鹿的后背上去了。昨日宝园请傅叔备的坐垫顿时发挥了重要作用。放在梅花鹿的背上,宝宝们贪玩骑上去的时候也不会凉屁-股。
骑在梅花鹿背上,扶光继续摸着鹿角,觉得很神奇。视觉和触觉上感知,会让小孩子对一个事物的认知变得立体,反向作用于认知上——这就是梅花鹿的角。
扶光眼中都是崇拜,“宝园宝园,我头上会长角吗?”
宝园笑着摇头,“不会。”
从开始起就一直很兴奋的扶光,今日第一次嘟嘴,失望道,“为什么我不能长鹿角?”
方妈和丰妈头都大了。
“因为小鹿才能长鹿角,你不是小鹿,所以你不会呀~”宝园没有回避这个问题,而是正面面对这个问题。
“那我想做梅花鹿!”祖宗改口。
宝园唇畔勾起一抹如水笑意,“昨天不是还要做奥特曼吗?今天就想做梅花鹿了?”
宝园想再次验证,扶光对昨天今天的概念是真的了解,还是方才凑巧。扶光顿时伸手,欢喜抱紧梅花鹿的脖子,笑眯眯道,“我今天喜欢梅花鹿,明天再做奥特曼吧。”
宝园了然,确实是能区分昨天今天明天的概念了。
宝园觉得时间差不多了,也起身,“好的,小鹿扶光,我们要去晨检厅了。”
刚成为小鹿扶光的小鹿扶光也乖乖牵着宝园的手,一同从大门口往晨检厅去。
扶光昨日就见过谭扶音了,今日也不怕生。
“扶光公子。”谭扶音招呼。
很多东西需要慢慢潜移默化,入乡随俗,不必严苛。
“扶光公子,把手给我。”谭扶音说完,扶光照做。
谭扶音握住扶光的小手反复看了看,提醒道,“扶光公子,要记得剪指甲了。”
扶光转头看向方妈。
这些都是方妈在照顾。
方妈顿时一阵脸红。
这两日,王府和六小姐这处的事情在,哪有还有心思管手指甲的事,可谁知怎么忽然有人要看手指甲了?
方妈脸上一阵红一阵白的。
谭扶音又不知晓具体,只是循着晨检应当做的事,继续认真道,“不过,扶光公子,你的手洗得很干净。”
扶光笑嘻嘻看向丰妈,“丰妈替我洗的手。”
方妈脸上更挂不住。
原本以为喻宝园要针对她了,但喻宝园却是俯身,注意力都在扶光这处,“扶光,你下次可以尝试自己洗手。”
“可是洗手好难。”扶光发自内心,认真同宝园说,“我会弄湿衣裳的。”
“哦,那如果洗手很难,你都学会了,那你是不是就很厉害了?”喻宝园朝他眨了眨眼睛。
扶光反应了片刻,“……”
然后忽然改口,“对!我马上就能学会自己洗手!”
谭扶音也跟着笑起来。
“扶光公子张嘴。”谭扶音提醒。
扶光:“啊!”
喉咙没有肿大,很健康。只是,谭扶音也看到了扶光的牙齿。谭扶音的母亲就是医女,自然知道扶光公子这口牙齿意味着什么。
谭扶音看向宝园。
宝园颔首,意思是,她知道了。
谭扶音这才温声道,“可以了,但是宝园公子,你记得要少吃糖,每日刷牙,还有剪指甲。”
谭扶音再次提醒。
扶光一个劲儿点头。
方妈得脸再次一阵红,一阵白。
宝园和谭扶音都清楚,小孩子是没太多概念的,习惯的养成更多的依靠大人。如果大人没有好好将孩子引导一条正确的道路上,小孩子很难茁壮成长。
“走吧,扶光,和丰妈,方妈再见。”喻宝园牵起他的手,扶光同丰妈和方妈道别。语气轻快,没有不想去,也没有依依不舍。
“丰妈,方妈,酉时来接吧。但可能小孩子在一处,玩得很开心,不想走,会尽量控制在一刻钟。”
喻宝园也同丰妈和方妈说起。
两人颔首,纷纷表示知晓。
眼见着喻宝园牵着扶光的手,往晨检厅后的幼儿园去,方妈和丰妈其实心里都不太有底,扶光公子能不能在幼儿园这处呆住?能呆多久?
而方妈这处担忧得更多。
昨日她没跟来幼儿园这处,今日跟来才发现扶光公子有多喜欢这里。
光是大门和一只鹿的雕塑都玩了这么久!
还不知道幼儿园里还有什么?
但不让她们跟去,她就是干着急也不想不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