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爷子和邵冕棠都没发现自己已经魔怔了……
雪花那么大点,还一沾就融化了,能看得清吗?
崽崽们却一个接一个道,“哇,真的不一样!”
老爷子&邵冕棠:“!!!”
老爷子和邵冕棠继续低头看,眼珠子都要落下来也没发现有什么不一样的。
终于,在觉得哪里不对之后,抬头,然后相互对视一眼,发现对方也在看雪花后,都松了口气。
不是魔怔,至少不是自己一个魔怔。
大家都好奇。
……
就这样,路途好像变得不是那么长。
往年入宫每次都觉得久,这次好像在一会儿观察雪花,一会儿观察树枝,一会儿观察屋顶中就不知不觉过去了。
离宫中越近,马车排起的队伍便越长,但沿路都认出是平远王府的马车,都主动让出一条路;虽然喻宝园一行人出发得晚,但到的不算太迟。
有了上次入宫经验,这次喻宝园已经没那么担心了。
而且,今日入宫的人很多,禁军和内侍官忙得应接不暇,盘查便也分了主次。
等到平远王府这处,见老爷子再,禁军和内侍官都恭敬行礼。
再加上还有一群小孩子在,禁军和内侍官近乎只仔细查看了邵冕棠,喻宝园同老爷子,还有小孩子这里禁军和内侍官反而没有上次检查得细致。
按照入宫的规定,邵冕棠也卸下了佩刀,交由内侍官和禁军这处保管,等离宫的时候才能取回……
经过这次,入宫盘查这处的担心喻宝园彻底放了下来。
宫中各个都是人精,即便是值守宫门的禁军和内侍官心中也清楚,盘查看起来手无缚鸡之力的她和盘查邵冕棠之间,重心放在盘查邵冕棠之上。而除了平远王府之外,旁的世家贵胄都盘查得细致。
她是沾了平远王府和老爷子的光。
入了中宫门,所有的人都要下马车,步行至内宫门。
这一段路程不短。
上次入宫,喻宝园只是同老爷子和陆衍一起;这次,从中宫门至内宫门的一路,全是入宫拜谒的官员和家眷。
所有人见了老爷子都会上前问候,老爷子都温和颔首;也近乎所有上前和远远问候的人都会朝喻宝园投来好奇的目光。
也会有人主动上前招呼,“宝园公子,我们上次在东大街见过。”
喻宝园忽然想起上次玉兰阁回来,途中许多同她“偶遇”的马车,还有衣香鬓影。
出于礼貌,喻宝园也颔首致意。
对方掩袖害羞笑了笑,然后同家中一道退至一侧,只是目光还在偷偷打量着喻宝园这里,眸间清波流盼。
喻宝园:“……”
起初时候,喻宝园还有些不知道怎么办,后来遇见的贵女多了,喻宝园也差不多知晓怎么做了——同老爷子一样,点头招呼一声,然后跟在老爷子身边就是。
还有青黛扶光和明月、阿哲、小白几人在,喻宝园习惯了,便也没有将注意力放在这些目光上。
但在旁人眼中,越发觉得平远王府的这位小公子不仅生得清朗俊逸,翩翩如玉,而且温和有礼。不像世子陆衍一样倨傲清冷,多了说不清的温文如玉在。而且,他同小孩子的相处融洽,平远王府的孩子不说,将军府的那三个小魔星可是京中-出了名的让人见着都要先头疼三分的,但在喻宝园跟前,都听话,而且喻宝园同他们说话也一直温声细语,性子应当极好,而且,还尊重每个同他招呼的人,都莞尔回应……
如果谁多打量了他几眼,对方还会眼红。
京中让哪里去找这样的世家公子去?
又还是平远王的小金外孙。
怎么看怎么让人心中动容。
中宫门去往内宫门的路上,不少贵女因为看喻宝园忘了看路,有撞到旁人的……
喻宝园心中汗颜。
总算到了内宫门这处。
从内宫门这处开始,女眷就要往后宫去;喻宝园的身份是老爷子的外孙,男子就要走老爷子和邵冕棠一道,先前的“蜜蜂”“蝴蝶”目光企及不到,喻宝园松了口气。
但明月几人这处要循例去另一道宫门,虽然有内侍官和宫女照看,喻宝园还是蹲下,仔细叮嘱了几句。等稍后先面见过天子,喻宝园才会去寻他们。
这个过程不短,今日沈夫人又不在,喻宝园多叮嘱了几句。
明月几人都小鸡啄米似的点头。
宝园,放心吧,我们不闯祸。
你要快些来找我们。
喻宝园应好。
目送内侍官将几个孩子领进去,喻宝园也同老爷子和邵冕棠一道。
上一次入宫走得是另一处,后宫中虽然也有侍卫,但大多往来的都是侍奉的内侍官和宫女;这次往前朝,往来的宫女很少,大都是内侍官和值守的禁军侍卫。
同方才一样,还是很多人都会上前同老爷子招呼;但同方才不同的是,自从入了内宫门,大多数都是远远同老爷子颔首致意,没有上前打扰,能上前同老爷子在近处驻足说话,或一面走一面说话的大都是朝中权贵和王孙贵州,而且说话的时间大都不短。
老爷子也会同她说起,“宝园,过来见过北敬王。”
喻宝园循礼问候,“北敬王。”
对方简单打量了她一眼,然后目光温和,温声道,“世侄无需多礼,来京中这段时日可还习惯?”
喻宝园轻叹,“就是有些冷,旁的都习惯。”
老爷子同北敬王都不由笑起来。
喻宝园是知晓如何同长辈聊天的。
“入春就好了。”北敬王的平易近人与老爷子还不同,老爷子身上都是半生在军中的英气与硬气,而北敬王便是温和儒雅,如沐春风。
“会下棋吗?”北敬王问起。
喻宝园颔首,“会一些,但下得不好。”
北敬王邀请,“有时间同老爷子一道来王府与我下下棋,我这段时日都在京中,府中新到了一个厨子,会做蓝城菜,到时替我把把关。”
青石镇是蓝城管辖的镇子,蓝城菜同青石镇是一个口味。
喻宝园应好。
北敬王又拍了拍邵冕棠的肩膀,赞许道,“又高了一头。”
邵冕棠应当同北敬王熟悉,在熟悉的长辈跟前,邵冕棠挠头,“爹还说我今年长得慢。”
北敬王笑道,“他是嫌你骑马射箭的时间少。”
邵冕棠:“!!!”
一语点醒梦中人。
正好有人上前寻北敬王说话,北敬王礼貌道,“老爷子,有事先失陪了。”
老爷子捋了捋胡须点头。
喻宝园也学着邵冕棠一样,朝北敬王拱手行礼。
等北敬王离开,喻宝园和邵冕棠继续跟着老爷子往前。路上也继续有旁人上前同老爷子招呼说话,喻宝园和邵冕棠也同早前一样,循礼问候。但喻宝园明显发现,北敬王同邵冕棠亲厚与旁人不同。
得空,喻宝园小声问起,“你同北敬王熟络?”
这一路下来,北敬王的气质风度和谈吐都在朝中似一股清流。
听他这么问,邵冕棠睨她一眼,“他是我舅舅!”
喻宝园:!!!
喻宝园不依不挠,“也没听你叫他舅舅……”
邵冕棠无语,“你也没时时刻刻都叫老爷子呀!”
也是。
喻宝园又认认真真打量了他一番。
邵冕棠恼火,“又怎么了?”
喻宝园感叹,“你同北敬王生得也不像呀,都说外甥像舅舅,北敬王多温文尔雅……”
言外之意,他不是。
邵冕棠呲牙。
喻宝园赶紧上前,“爷爷。”
老爷子转头,邵冕棠赶紧收起“犬齿”。
喻宝园偷笑。
等老爷子转身,邵冕棠念叨,“喻宝园,我看你是同陆衍越来越像了!”
意思是,也越来越阴险狡诈了。
喻宝园一时不知道该欢喜还是该难过。
“老爷子,宝园。”不远处,又一道声音响起。
喻宝园有印象。
等转身,喻宝园明显皱了皱眉头,是邵清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