诚然,除了像明月这样悠闲自在的,也有像温条这样有些害怕的。
虽然看起来吊床很好玩,但是试了几次,哪怕是宝园在一旁照看,但是只有她在吊床上的时候,她也有些害怕。
有一个原则,如果小孩子很抗拒,那就不要勉强她。
喻宝园理解。
只是临到衡芜抱温条起身时,米宝忽然道,“温条姐姐,我们一起吧,我们一起就不害怕了。”
温条忽然想了想,没有拒绝。
喻宝园温声,“我们要像米宝说的那样试试吗?”
温条看她。
喻宝园继续道,“如果愿意试试,那我们就先试试,如果还是觉得害怕,宝园和衡芜就抱你下来,这样可以吗?”
温条又想了想,这次,温条点头。
米宝欢呼。
温条也跟着笑起来。
吊床的承重和树干的承重,亭子之前就确认过,温条和米宝在一处没有问题,就是有两个人,可能会拥挤一些,还可能因为两个人都在动,不容易保持平衡,容易摔下去,所以照看得时候要更小心。
果然,温条还是不怎么敢睁眼。
但是米宝在,米宝牵住她的手,温条睁眼看她。
两个小姑娘都嘻嘻笑起来,好像温条也真的一点点没那么害怕了,不用再闭眼,也能慢慢看向天空。
刚才闭眼时听到的鸟鸣,此时映入眼帘。
还有蓝天和白云,都好像在眼中开始变得美好起来。
“还行吗,温条?”喻宝园也适时问起。
温条点头,“嗯,还行。”
“那我们试着再待会儿,如果不舒服,我们再下来?”
喻宝园说完,温条微笑点头。
然后两个小姑娘再次看着对方笑起来。
喻宝园也陪着她们。
温条从刚开始的不敢在吊床上,到后来慢慢睁开眼睛,再到后来可以和米宝一起轻轻荡一荡吊床,那种神奇的感觉让两个小姑娘嘻嘻哈哈笑个不停。
兴许,这就是踏青的意义吧,去度过一个不一样的春日。
当然,也有不怎么消停的。
譬如一直咯咯咯咯兴奋的贺团团,亭子头疼,“贺团团小公子,你比整座森林里的鸟都还要吵。”
贺团团得意,“我怎么这么厉害!我打败了森林里的所有鸟!”
亭子头大。
是这个意思吗……
*
而更头疼的是海带和豆芽。
本来小白公子和苏哲公子是各自睡各自的吊床的,后来看到米宝小姐和温条小姐睡一个吊床了,他们两人也要睡一个吊床。
人家米宝小姐和温条小姐睡一个吊床安安静静的,他们两个睡一个吊床就差没直接翻下来了,还嘻嘻哈哈欢喜说刺激。
看得海带和豆芽提心吊胆。
这还没完,很快,都明也加入了。
一个吊床上挤了三个小祖宗,虽然大东也加入了照顾行列,但是每时每刻海带,豆芽和大东的眼睛都没敢离开过。
终于的终于,在要么吊床断,要么树干断,要么他们三个腰断的预判下,祖宗们还是挤在一起乖乖睡着了。
大东,海带,和豆芽都松了口气,看着三个小祖宗挤在一起睡觉,你的腿还放在我的腿上,我枕着你胳膊,你靠着他肩膀的模样,三人都想起自己小时候,忍不住笑起来。
喻宝园上前,依次给每个吊床上的崽崽们盖好薄被。
到底习惯午睡了,也累了一上午,在吊床上兴奋了一阵子,都安静睡着了。
有吊床的春游才算是春游,不是吗?
第228章 参天大树
捉螃蟹, 采蘑菇和野菜,一直到后来的野餐,整个上午崽崽们都没闲着,也累了。
这一觉睡得比在幼儿园时还要再长些, 也正好避开正午日头最热的时候, 树荫下还能遮阴, 大自然里还有微风, 鸟鸣, 这样的环境里入睡其实惬意。
崽崽们午睡的时候,喻宝园同老爷子还有衡芜一起看下午的日程安排。
踏青就这一日,也被安排得满满的。
捉螃蟹和采蘑菇都是小孩子喜欢的活动,所以超时了些,午餐也超时了,眼下看,午睡还会超时。
雅文书院回京中还有一段路程, 在马车中倒是可以休息,不用担心, 就是剩余的这一下午时间, 好像不够做完早前安排的所有事, 只能从中挑选出两样。
还不能让崽崽们自己来挑选,因为让他们知晓还有旁的没有玩的,只会更伤心,所以这件事只能是宝园, 衡芜和老爷子一起在他们午睡的时候商议。
思来想去, 无论拿掉哪一个, 宝园和衡芜都有遗憾。
老爷子却宽慰,“有遗憾更好, 遗憾就是念想,念想留给下一次踏青,便次次有盼头。”
虽然知晓老爷子是宽慰,但宝园和衡芜对视一眼,都不由笑了起来。
好像,老爷子说得也对~
老爷子拿起喻宝园手中的册子,重新看了看,温声道,“植树和风筝吧。”
喻宝园笑着看向老爷子,“爷爷,为什么选植树和风筝?”
老爷子一边捋着胡须,一边感叹,“春日植树,秋游就能来看自己的种的小树苗长多高了,多了个盼头。”
衡芜会意。
喻宝园接着问,“那另一个呢?”
老爷子想了想,继续道,“风筝吧。”
喻宝园询问的眼神,是想问为什么是风筝。
这次,老爷子先握拳轻咳了两声,这段时日同老爷子和陆衍的相处,喻宝园已经知晓老爷子如果先这么握拳轻咳两声,那后面一整正经说的,一定是同眼下的神色大相径庭的话。
果然,老爷子凑近,轻声道,“风筝嘛,主要是爷爷想玩了。”
老爷子说完,喻宝园和衡芜都忍不住笑起来。
老爷子也跟着笑起来,“多少年没放过风筝了。”
喻宝园莞尔,“那就风筝和植树,剩下的,等秋游和明年的踏青再说。”
老爷子欢喜。
*
风筝和树苗都是提前都准备好的,老爷子这处定好植树和风筝之后,海带和豆芽几人就开始整理下午两场活动要动的道具。譬如,植树除了树苗之外,还要准备水壶,铁锹等,在植树活动开始前,要再做一次检查。
崽崽们午睡后陆续醒来。
有继续坐在吊床上发呆,起床气的;也有睁眼发现自己竟然是在吊床里,便没有第一时间起来,继续躺在吊床上看天空和树荫的;还有醒来发现是在吊床里,忽然就恢复了睡前兴奋的;还有起来就开始叽叽喳喳要吊床当秋千的;还有饿了想吃点心的;当然,还有早上实在太兴奋,在小吊床里没睡醒的……
总归,喻宝园在晌午野餐的位置准备间点和水果茶。
老爷子在道具组这处同海带和豆芽一处准备稍后活动的工具。
衡芜则在午休区照顾刚起来和陆续正在起床的小宝贝,亭子和大东,大西,以及小九做帮衬。
吊床不比幼儿园中,哪个小祖宗捣蛋些,或者稍微有个不注意就会从吊床上翻下来。
亭子和大东、大西还是头一次接手这么棘手,且有挑战性的任务。平日里在幼儿园教室,都是宝园公子和衡芜,扶音照看几个小祖宗起床的,亭子和大东、大西还真是头一次见到这千奇百怪的午睡起床状态。
包括但不限于,一定要叠被子的,还一定要在吊床上叠被子的小白公子;要起来可以,但必须要一端滑到另一端滑下来的团团公子;当然,还有很早就醒了,但是坐在吊床上怎么都不动,你问什么,他都只摇头的贺淼公子,最后,还是衡芜上前,将掉在地上的抹额给他,贺淼才继续起床动作。
大东:(⊙o⊙)…
就这样,艰难得起床大军终于陆陆续续就位。
有要吃间点的,有不吃间点的,有去看自己的宠物螃蟹的,还有要去溪边洗脸的。
难怪他们觉得时间还早,但宝园公子却说时间应当只够再做一两个活动。
小孩子的心思和脾气有时候真不是容易琢磨,前一秒还笑呵呵吃着间点,下一刻就因为别的孩子玩自己的螃蟹了,哇哇大哭,怎么哄都不好;刚才还在溪边好好洗脸的两个祖宗,忽然就开始相互泼水,嘻嘻哈哈倒是嘻嘻哈哈了,但衣裳全湿了,被拎回去换衣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