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靖王,我儿靖王来了?”
她便殿门口张望,试图去寻找她想看到的那抹身影。
许君兴拿出靖王随身携带的带血玉佩,递到正宫太后面前说道:“皇兄啊,他自己怕是不能来了,朕这不是亲自给母后送信物来了吗?”
太后看到那玉佩时,眼眸倏然睁得老大,那是她请匠人专门打造,在佛祖面前祈福诵经后送给她儿子的,以保他平安的。
她一把夺过玉佩,小心地确认着,然后对着许君兴发出质问:“靖王呢?哀家的儿子呢?你把他怎么了?你快说啊!”
“母后急什么,咱们坐下慢慢说。”
话落,许君兴身边的太监给他搬了把椅子,他不急不缓地坐下来,说出来的话却让太后差点癫狂。
“皇兄,今日带着他最得意的神机营军逼宫,被朕不小心一掌拍死了,朕心愧疚,所以带着这玉佩来给母后看看,让你们母子见最后一面。”
“你……你……你凶残无道,你不配为帝。”
许君兴一声冷笑:“配不配的,朕也是一国之君,你说,气不气吧!”
太后确实很气,又悲又气。
“皇儿啊!”她一声嘁嘁,然后两眼一闭,彻底昏了过去。
许君兴瞬间没了兴趣,吩咐人把她抬去床上,至于生死,那就随意了。
第362章 九千岁的心尖宠24
来势汹汹的逼宫事件,最后以闹剧收场。
皇上还是那个处事漫不经心的皇上,靖王却以贼子之名落败,连命都没了。
云芮去了趟东厂大狱,查看余丞相的死,和那位神机营主将的死状一样,连眉心上的暗器都一模一样。
她取了暗器,拿在手里研究着,正想回去查看这是哪路人惯用的暗器,就听属下来报。
“千岁,靖王府也遇袭了。”
云芮一愣,运起轻功快速朝着靖王爷而去。
她倒不是担忧靖王爷的人被伤害了,就是想知道动手的人是谁。
靖王府被东厂的人包围了,倒来人身手不错,直接突破重围,进去杀了他想杀的人。
女眷孩子都安全,死的就是靖王的一些谋士和护卫死士。
云芮顺着那人一路留下的痕迹,追到靖王府后面的一条偏僻的巷子里,看到的却是一个不到十五岁左右的孩子。
他身上还带着浓浓的杀气。
那人看到云芮追过来,也不再跑,而是停下来,站在原地多看了云芮几眼,在云芮正要问他是谁时,他先开了口。
“芮姐姐。”
云芮一顿,她现在穿着九千岁的官服,一身太监打扮,这人却叫她芮姐姐,所以,是认识的。
她极力在脑海里搜寻关于原主的记忆。
“小少爷?”
那人一喜,刚才的满身杀气收敛,微笑着露出两颗小虎牙。
“芮姐姐还记得我。”
“你是怎么逃出去的?”
云芮记得,十年前,这孩子才三岁,是云家嫡系最小的孩子,整天跟在原主后面芮姐姐的叫,就喜欢和原主玩。
“是满姨救了我。”
云芮一惊:“我娘还活着?”
记忆里,原主的娘在那场屠杀中,带着原主逃命,原主娘是有些功夫的,所以能应付一些人。
只是,带着个孩子,终究是不方便的,她本想先把原主藏好,只是在这个过程中,被人在后背刺了一剑。
原主娘为了女儿,负伤反抗,当时原主就被她娘塞在柜子里,她看不清外面是什么情况,却从缝隙里看到娘亲倒在血泊里,彻底闭上了眼睛。
原主也是因为目睹了娘的死,吓得发抖,趁人离开后悄悄出来,想去看看地上的娘。
这才被穿着和杀手不一样衣服的人,搜查活口时发现了,见她和宫里那位厂公有些像,就谎称是她的救命恩人。
想着以此给自己安个奸细,厂公看着这张脸怎么也得把她收下。
原主就这样被带走了,惊吓中,她信了这唯一伸来的“善意”,只回头看了眼地上躺着的娘,心里想着,等她长大会给娘报仇的。
“满姨只是重伤昏迷了,她醒来时,没找到芮姐姐,倒是找到了被藏在米缸里的我,所以带着我找了处偏远的地方隐姓埋名住下。”
云芮心中一酸,这是原主的情绪。
“我娘呢?”
“满姨也来京城了,只是,那次重伤,满姨一直行动不便,所以没出来。”
云芮没有多问,她跟着小少爷去了他现在的落脚地,想去一探真假。
……
许君兴用了三天时间,彻底清除朝堂,把那些忠心靖王的党羽全都处置了,又换上自己的人。
这些年,他也培养了不少自己的人,只是靖王的人到底根深蒂固一些,没有确凿证据他不好轻易动手。
直到云芮给他送来的证据,彻底打开一个突破口。
朝局稳定下来了,许君兴终于要开始为自己的终生幸福而奋斗了。
小皇帝让人把立后该有的规格的聘礼整理一下,再翻个倍,整理出来以后,他要送去九千岁府邸提亲。
只是,他这边还没有把聘礼准备妥当,那边就有人来传,云芮带着几个人进宫求见,当然,她要见的,是姝太后。
许君兴问也没问是谁,直接准了,为了也见到云芮,自己也跟着一起去姝太后的宫殿等着。
姝太后在得知逼宫之事时,一阵后怕,好在儿子没事。
这几天,她一直在自己的宫殿里,生怕这个关键时期,自己的行为会给儿子带来什么麻烦,让一些余孽钻了空子。
所以,这会儿听云芮要来看望她,她还挺高兴的,提前就让小厨房多准备些糕点瓜果来。
第363章 九千岁的心尖宠25
云芮带着小少爷,身边还跟着一个行动不便,坐在轮椅上的妇人,轮椅被一个高大的男子推着。
四人进了宫殿,最先反应震惊的是许君兴。
许君兴猛地站起来,看着来人一声惊呼,又赶紧行礼:“老师。”
“嗯。”那推着轮椅的高大男子淡淡点头。
“您回宫怎么没和朕提前说一说,朕好派人迎接您。”
“只是临时决定,意外便来了。”
许君兴又看向坐轮椅的妇人和云芮身边的小少年,问道:“这两位是?”
小少年简单行了个礼:“见过皇上。”
只是,他没给姝太后行礼,而是走过去,亲亲热热地叫道:“姑姑。”
姝太后原本在看到小少年那和自己弟弟酷似的脸庞时,就震惊在原地,听他叫自己姑姑,突然就泪流满面了。
“你就是小弟信中说的那个最小的孩子,云擎。”
她记得,弟弟前几个生的都是女儿,终于得了一子,兴奋地大摆宴席,还写信给她,说云家有后了。
她当时还从自己的私库里寻了好多珍奇的物件送回去。
“姑姑,是我。”
姝太后走过去把小少年抱住,悲伤的眼里又带着笑:“你还在,云家还有后。”
许君兴看着这一幕,只能把目光投向云芮:“芮芮,怎么回事?”
几人落座一起,云芮这才把事情娓娓道来。
二十年前,原来的东厂厂公,许君兴的老师和他的妹妹因为江湖恩怨,被仇家追杀,两人在途中失散。
一个被皇上所救,为报恩自愿入宫二十年,而他的妹妹,被云家的管事所救,带了回去。
妹妹与那管事情投意合,两人结为夫妻,生下一女,就是云芮。
妹妹一直让丈夫留意她哥哥的消息,但身处皇宫的哥哥,让她有心也一直没找到。
直到十年前,云家那场惨案发生,她尽全力护着女儿,护着身边的人,可到底因为功夫不济,对方又人多势众而重伤。
醒来时,除了云家小少爷被藏在米缸里,上面盖了些蔬菜肉类,没被人发现,其余人都死了,她的女儿也不见了。
就连她也是听到小少爷想出去的哭喊声才发现他的。
自那以后,妹妹带着小少爷隐姓埋名,教他武功心法,教他暗器,就为了以后报仇。
她在与人打斗时,曾挑开过一人的黑面巾,她记着那人的样子,多年打探才知道那正是神机营主将。
原本,妹妹只知道这一人是敌,还想通过他找到其他的敌人,恰好此时,她失散多年的哥哥主动找到了她。
哥哥老厂公这些年也在寻找妹妹的下落。
前些年是因为他在老皇帝身边,还没什么势力,等到有自己的势力时,又要辅佐小皇帝,所以自己的事情也有些心有余而力不足。
直到他离开皇宫,带上这些年断断续续得来的线索,知道妹妹当年去了江南云家。
可云家被灭了,所以,他又把之前宫里得来的云家惨案的线索进行点点抽丝,发现那段时间余丞相去过一趟江南。
他就去探查了余丞相府,他功夫高,进出无障碍,所以找线索什么的要轻松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