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啊。最近疯传的。”
“你没看到怪物？”
“哪有怪物啊？我还问了我爸妈，都没看到啊。”
“？？？”
“出大事了家人们！我刚拿着手机去给我爸妈放了一遍，他们也说没看见！”
“等等！让我捋捋……没看到怪物的人，都有什么共同点？”
“年纪大？”
“说谁年纪大呢！哥刚三十出头。”
“出了个大头？那也不小了。”
“打住，你们别歪楼，这肯定不是重点。让我想想啊……对了，那之前呢？白牙直播那次，虚影里的怪物，你看见没？”
“什么白牙直播？”
“？？？？”
“不是，什么0.5G网？”
“等等！我有点悟了……你没看过白牙直播，那《末世生存指南》呢？”
“那是什么？小说？”
“……”
“那你总该知道马上就要末世了吧？”
“末世也太夸张了吧，不就是海啸吗？”
“…………”
“……这就是传说中的‘灵视太低’吗？”
“也不是很意外哈。再怎么全网热议的话题，总有那么一些状况外的……尤其是老年人。”
“意思是他不知道末世，不知道连山学，所以就看不到怪物吗？”
“好家伙，我也悟了！什么‘痴愚的护佑’？！”
“那他看不到怪物，还会被怪物攻击吗？”
“可能免疫精神攻击？只要我灵视够低，我就永远不会掉理智？”
“有物理攻击吗？法医不是说特里斯没有外伤？”
“啊？没有物理攻击？等等，那是不是说，只要我灵视够低，我就是无敌的？！”
“怎么才能让自己灵视低呢？”
“来不及了……我们都来不及了。我猜是不要接触连山学。”
“啊？”
“啊？？”
“你们看，不知道末世，不知道连山学，以为我们面临的问题单纯是海啸——这不是很明显吗？”
“……”
“我为什么要研究连山学？我失去了痴愚的护佑！”
“不——”
“不是，我人傻了，你们到底在说什么……”
“↑别问！快跑！趁现在还来得及，直接把网线拔了！不要上网，不要上网！”
“那个，弱弱地问一句，大家是在整活吧？这不是认真的吧？”
说实话，洛书也想问这个问题。
她又想起了快被忘到爪哇岛的刘旺年，和他的章鱼头。
作为洛书最早的克苏鲁震撼，刘旺年的“变身”给她留下了深刻的印象，但当她试图用监控画面来证明自己是正当防卫时，却发现被摄像头拍下来的是她的血腥凶杀现场……
“这个问题，连山学上有很多讨论，但缺乏足够的数据，所以只有一些经验性的结论，”程玖已经很长时间没有机会给洛书科普了，还有点不习惯，“一般来说，对连山学知识的掌握越多，灵视越高。但这不是绝对的，天赋也有很大的影响。道格拉斯老师说他的灵视就很低，常常需要借助‘异态观测眼镜’……”
“至于通过摄像头，这叫‘二次观察’，”程玖：“会造成信息削减，因而需要更高的灵视，所以确实存在肉眼能够看到，通过摄像头却看不到的情况。”
洛书呆了一下：这么说来，刚上岛的时候，当她“直视怪异”，使用的是神灵的视角；而从监控画面研究时，使用的是人类的逻辑，所以她作为人类来说其实灵视很低……也对，那时候她还不知道连山学呢！
洛书喃喃道：“我失去了痴愚的护佑。”
程玖欲言又止：……
因为奥斯特里亚平安夜事件，连山委员会紧急出了一期节目，科普“灵视”和“痴愚的护佑”相关问题。
“灵视低是有利有弊的，”安宁教授：“好处当然是理智不容易受到攻击，但坏处也是显而易见的：无法及时发现危险。”
“在坠落深度达到2号位之前，亚空间污染不容易实体化，因此精神攻击多于物理攻击，譬如奥斯特里亚平安夜事件中的情况，也是死后尸体不呈现怪异特征的原因。在这个阶段，低灵视确实能保护你的理智。”安宁：“但我们最好不要心存侥幸——我们迟早会达到，甚至越过2号位。”
第211章 污染区传奇调查员
连山委员会“临时加一期”的科普节目发布后，《生存指南》同步更新了“灵视”词条：狭义上指少数人的特殊天赋，一种观测怪异的超能力，但在实际使用中常常与灵感混用（连山学意义上，灵感泛指对怪异的感知），后不做区分，亦可广义地指“灵感”。
对此网友有话要说：“地球online全新资料片上线：亚空间降临。解锁词条：灵视，灵感，理智。”
FAQ：
1. 如何提高灵视？
答：最直接的做法是研习连山学，了解越深入，越容易从细节觉察怪异的痕迹，所谓见微知著、明察秋毫；如果不愿意花大力气学习，或者情况紧急需要抱个佛脚，可以使用提振精神的药材和成分辅助，如人参、薄荷，含咖啡因、茶叶碱的饮品等。
2. 如何降低灵视？
答：除了罹患阿尔兹海默，暂未发现永久降低的方法；暂时性降低可以使用舒缓精神、助眠的香料和药物辅助，如艾草香、安息香、安眠药等。
网友又有话说：“这个FAQ也充满了槽点……所以降低灵视的方法就是：只要我睡着了，我就看不见？”
“灵视其实是一种只能涨不能降的东西吗？”
“合理。只听说努力增长智慧，没听说努力增长愚昧……越学越傻的人不是没有，但真不多见。”
“也不是不行，你可以等老年痴呆找上你（狗头）”
“亚空间资料片上线，我能活到老年痴呆已经笑死了好吧？”
“人家委员会给的是正经建议，有的时候是需要降低灵视的——比如在你的理智已经要着不住的时候。别就知道玩梗，检查一下随身包裹，艾草香囤了吗？”
自从黑色平安夜白牙岛上的“实战直播”，艾草香就成了国民级畅销产品，“睡前点一根”取代圣诞树红苹果，成为华夏人追捧的新仪式。
事实上，关于精神攻击的“阴影”，物理攻击的“蠕行”，以及可精神可物理的“蠕行阴影”，各种怪物的机制在“丧尸Go”中已经设计得很清晰了。
在亚空间深度较浅时，怪物难以实体化，大部分都是“阴影”，灵视低的人因为看不见，反而能够安然无恙地穿过怪区，达成一种“大智若愚”的效果；但随着坠落深度增加，亚空间投影开始实体化，出现“蠕行”和最难搞的“蠕行阴影”，这时候还看不见怪物的人麻烦就大了。
虽然“丧尸Go”的刷怪很大程度取决于地图，难度并不像其他游戏那么均衡（比如沿海地区和内陆难度就不是一个级别），但从训练的角度考虑，即使在中原腹地，各种类型的怪物多少还是会有一些，玩家不是不熟悉这些设定和机制，只是一时还难以接受马上要打真人版地球online资料片的事实而已。
不焦虑是不可能的，为了缓解焦虑，华夏人一边苦学连山学、苦练“丧尸Go”，一边高强度搜索已经沦陷“污染区”相关信息，试图从更早吃螃蟹的人那里获取信息和教训。
“地球online”目前进度下，比白牙问题更严重的有几大污染区：南亚美利加、奥斯特里亚、南太平洋诸岛国。
华夏已经开始部分封锁国境线，对近一个月内行程经过污染区的非公民禁止入境，这种趋势下，以留子和在外务工人员为主的华夏人大多选择保命要紧、跑路回国，但也有“死也要先拿毕业证”的倔强选手和“风浪越大鱼越贵、富贵险中求”的传奇强者选择留下死磕。
无论是出于“在正当防卫的时候给自己留好证据”，还是“拿命赚的流量不要白不要”，死磕强者们很多成为了临时博主，有的分享日常，有的探查怪异，被华夏人亲切地称作“污染区传奇调查员”。
别的不说，流量确实管够。
在传奇调查员们的分享下，“污染区”在华夏人心目中又被再分类：
首先是南亚美利加大区，“丧尸灾情”最严重的无疑是距离尼莫点较近的“智利先行服”，疑似已经出现了第一具怪物化尸体——不过此事并无实证，调查员冒充亲属认尸体的事情干得太多，这招已经不好使了，因此并未拍到尸体，只是通过贿赂拿到了一些小道消息。
接下来就是“阿根廷我又要为你哭泣了”分区，由于麻醉和成瘾性“药物”泛滥，污染从“智利先行服”蔓延过去后，怪异就开始四面开花，颇有青出于蓝而胜于蓝的架势：曾为疗养院的废弃酒店在入夜之后灯火通明、彻夜狂欢，到了白天却又空无一人；还有死灰复燃的“大脚怪”和狼人传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