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止黎鸣霄，洛书也被雷了一下，想到群山中的怪物名叫“小羊羔”，呃……
她甩甩头，拉回正题：“其他都好说，现在的问题就是这个人名符号怎么确定？”
程玖：“我觉得这说不定是神取的名字，只要神认可就可以。”
要这么说，洛书就来劲了：“怎么取都可以吗？”
程玖：……
为什么忽然有种不祥的预感？
除了咒文，《治疗咒》还提到了一大串仪式材料，什么“沾染黑山羊气息的橡树根”“鱼人鳞片”“醉茄”“艾叶草”……
批注提到，这些仪式材料并不都是必须的，但也不是诵词那种纯粹多余的东西，而是为了聚集混沌的气息，提高召唤的成功率。
召唤需要打开混沌通道，在混沌气息越浓郁的地方，召唤成功率越高——奥尔父子选择在群山中进行仪式，未必只是为了掩人耳目。
白牙岛的混沌气息也很浓郁，而且还可以使用隐器来打开通道，比如洛书一直在使用的油画“台阶”。
那么计划就差不多可以敲定了。
招募志愿者进行“降临实验”（目前洛书暂时只拉了程玖和黎鸣霄），步骤大致如下：
首先由志愿者向“河图洛书”祈祷，随便加点力量体质或者恢复智力，成为临时眷属；然后由洛书前往阿卡姆举行召唤仪式，将志愿者召唤过去。
照说是非常危险的仪式，但看过平行宇宙历史档案中，诸如勇闯康宁精神病院·混沌的恐怖记忆，两相比较，竟然显得这个召唤实验云淡风轻……
实验流程经过连山问题委员会的审核与完善后，三人就准备开始行动了。
说起来，程玖和洛书其实已经做过不少禁忌实验，但还是第一次使用密大专业的神秘学实验室。
点燃艾叶草，一人含一片醉茄叶子，站在五芒星的三个角上——有用没用另说，仪式感反正是拉满了。
黎鸣霄忽然问：“你们好像都不太在意失败的后果？”
“……也不是不在意，”洛书：“但众多平行宇宙中，只要有一个分支是成功的，世界就能继续演化下去。”
这次黎鸣霄继续选择加“力量体质”，而鉴于上次效果不佳，程玖选择加“恢复智力”——如果攻击力不够看，给自己狂点治疗也不失为一种策略。
程玖：“我们需要躺在地上吗？”
该不会意识一离开，就把头嗑一个大包吧？
洛书怀疑她担心的其实是嗑傻了：“放心，时空穿梭不会占用时间，回来的时候包还站着的。”
她示意如何使用油画“台阶”：“这里面的台阶看起来既可以向上，也可以向下；向下走是沉入混沌，向上走是返回。现在我先行一步。”
洛书熟练地盯住“台阶”，很快感受到混沌的拉力，意识在洗衣机滚筒里面转了一圈，就来到了阿卡姆。
她拿出两个自己剪的小纸人——老奥尔家的不知道有没有施加什么诅咒力量，不敢乱用——然后在纸人上面写下召唤咒文：
“召唤”“继承”“力量体质/恢复智力”“河图洛书”
最后的人名，她草率地给程玖画了一个简笔画水豚，给黎鸣霄画了一个敬礼小人。
没错，邪神的操作就是这么一如既往地草率！
第86章 真实世界调查员（二）
80年代的北亚美利加虽然没有监控，但为了防止传出什么“大变活人”的新怪谈，同时为了提高成功率，洛书也选择在群山中召唤。
她没有功夫像老奥尔那样专门盖一座屋子，只带了一顶帐篷，就在里面摆开了仪式。
首先点燃艾叶草渲染一下氛围，把小黄鸭、桃木剑这些跟自己有关的隐器放在桌案上，摆好纸人，再用铜钱占卜一个凶吉（指丢出“大吉”的一面为止），然后就是仪式的最后一步，“用绿色的光照亮纸人”。
虽然不理解为啥要“绿色的光”，但洛书也是懂些许化学的，在试管中加少量硼酸，再加入无水乙醇，搅拌混匀一段时间，就得到了反应产物硼酸三乙酯。
接着点燃酒精灯，用一端裹了棉布的玻璃棒蘸取硼酸三乙酯，在酒精灯上灼烧，就产生了绿色的火焰。
唯物的绿光照亮了玄学的纸人，在这种科学与神秘齐飞的氛围中，纸人像吹气球一样膨胀起来，很快顶开了帐篷，以快得让人眼花缭乱的速度，变成了两个除了有点苍白、几乎以假乱真的人。
洛书有种诡异的感觉，仿佛见证了自己是怎样诞生的……
“这是成功了吗？”黎鸣霄试图活动一下身体：“总感觉哪里不对劲……”
程玖好奇地东戳西戳，把隐器挨个摸了一遍，又把酒精灯给盖灭了。
洛书：“你们感觉属性有变化吗？”
她指加的“力量体质/恢复智力”这些。
黎鸣霄：“没有握力器，不能确定，但感觉有所削弱。”
毕竟是替身纸人，洛书也没指望百分百还原：“能用就行。好了，来车卡吧！”
黎鸣霄：……
洛书并非玩跑团走火入魔，而是要在北亚美利加长期活动，显然需要假身份。在充满中世纪气息的阿卡姆还好说，没有人会查你的驾照㉓，但后续前往埃塞洛克斯的话，还得想办法伪造证件——好在80年代管理还比较混乱，不算很困难。
注㉓：在北亚美利加，驾照约等于身份证（参考现实灯塔国）。
程玖随口编了一个典型北亚美利加华人的名字：“苏菲·陈，来自加福尼亚的华人，就读于布朗大学人类学专业，通过导师听说密大会教一些不同寻常的东西，想要申请，来看看校园环境。”
黎鸣霄无语了一下，抄袭程玖的思路，车了一个人设：“鸣·李，华夏人，布朗大学留学生，橄榄球队成员，因伤不能继续比赛，心有不甘，听说圣玛丽医院有些非常规的治疗手段，想来碰碰运气。”
两人都不是跑团爱好者，人设编得属实不怎么走心，但反正身份又不影响他们的“鉴定结果”，洛书也就随他们去了。
有帮手还是很方便的，比如重新来到群山中的小屋，洛书和黎鸣霄配合把怪物引开，就可以让程玖去搜屋子。
黎鸣霄还是第一次见识真实的怪异，虽然看过洛书画的草图，但她画的太抽象了，不能展现怪物百分之一的恐怖，于是到了现场依然非常震撼。
可惜眼下的战斗跟帅气一点沾不上边——战斗方式是用木棍去戳怪物，一击即走。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小心，别把它的触手给拽断了！”看到黎鸣霄跟怪物拔河起来，洛书赶忙提醒，“这货流的血剧毒无比！”如果那也能算作是血的话。
黎鸣霄适应得很快，仗着加强版的身体强度，即使同时面对十几条触手的攻击，也能辗转腾挪。一旦他这边比较吃紧，洛书就会举着桃木剑开始撩拨怪物，两人轮流“嘲讽”，把怪物引得到处乱跑。
但这家伙似乎恋家，稍微跑远一点，就会试图回到小屋，于是两人又得轮流拦截。
这一次因为没有下狠手，怪物也没有放出“千蛇齐出”的大招，僵持了十几分钟后，程玖从屋里跑了出来，示意该搜的都搜得差不多了。
三人脱离战斗，走远一点，才开始讨论。
黎鸣霄：“我得弄几把枪。”
洛书：“距离我上次打伤它也没过多久，就已经恢复得差不多了，只能说不愧是黑山羊幼崽！”
程玖：“屋里没有神秘物品，可能是发现你来过以后，便销毁或者带走了；但有许多随地丢弃的绷带，显示上次之后，有人来照顾过它。”
毕竟这怪物可不像会自己缠绷带的样子。
黎鸣霄回头看了几眼木屋，沉吟了一下，问：“你们觉得，老奥尔真的是靠自己看了几本书，就成功进行了这么复杂的仪式吗？”
“异位而处，我觉得我做不到。”黎鸣霄是体验过从纯小白自学连山学的痛苦的，总觉得老奥尔这样肌肉多于智慧的人设，不见得能比他更强。
他这么一说，洛书也觉得有问题：没有“台阶”这类隐器，打开混沌通道并不容易，否则那些疯狂的邪教徒早就把邪神子嗣召唤得满地跑了。
黎鸣霄：“要不要把他抓起来问问？”
程玖：“我在屋里刻了一个符文。”
洛书马上意识到是什么符文，给她比了一个大拇指：即使拷打老奥尔，事关儿子，他也不一定肯交代，不如直接降临过去！
当他们一面交谈着，一面走出群山，眼前出现阿卡姆邮局的时候，格莱德一时都有些绷不住表情，看起来怀疑群山中出现了类似“刷新人物”之类的新怪异。
“嗨，格莱德，”洛书有点想笑，轻松地打招呼，“这两位是我的朋友。”
格莱德挑眉：“来自华夏的调查员？”
“算是吧，”洛书：“见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