媒婆被状元郎强取豪夺后_君可乐【完结】(17)

  半晌,沈娥轻轻握了握依旧火辣辣的掌心,喉咙里无端有些干。眼神飘忽间,抿唇状作娇嗔不满道:“夫君用手摸人家后颈这习惯,乃是恶习,今后可得改了去!否则恐会被人看做登徒浪子,失了名声!”

  如今嫁都嫁了,别管原主身份如何。她身上定然是有谢时浔想要的东西。

  既如此,她也懒得装什么低三下四的入局人,平添肝火旺盛。

  这条路是谢时浔为她选的,如今她收拾收拾坐稳这状元郎夫人又如何?

  左不过最后成了弃子,再等她细细谋划就是了。

  细细想着,不过多时沈娥便下了结论。面上松下来,看着对面的人眼底就越发嫌弃厌恶,可面上却是一副“为你好”的神情,心里别提多欢喜。

  不是“青梅竹马,早有婚约”吗?那我猖狂些又如何,这么想哄便哄吧。

  立着的谢时浔微微垂眸,看着被扇的有些火辣的手背。他自中了状元,这双手便再未做过活计,养的着实金贵了些,现在别人轻轻一扇,就红了一大片。

  前世常年练散打,自问刚刚用了十成力的沈娥正笑着:“夫君怎么不回话?”

  音色如春风细腻,清脆动听,亦柔如一汪温水,与那会唱曲儿的美娇娥一般,看起来知心柔弱得很。

  谢时浔舌尖抵唇,笑了。

  被气的。

  “夫人教训的是,为夫改。”

  不知为何,沈娥总觉得这句话说得有些咬牙切齿,心中无端欢腾起来。微眯着眼,刚想抬眸去看看那人隐着怒火的眼神——

  她还是看不到了。

  还未抬眸,余光就瞥见一角绯色,再然后身侧的人便压下来,迎着烛光落下一片阴影。

  苍兰香瞬间裹袭她的鼻息,不待她反应,一只手便从她的腰间插了过去,紧紧箍住。

  沈娥的心蓦然地咯噔一下。

  下一刻,她便立即惊呼出声。门外的小厮丫鬟听见动静,急忙涌到门口,想要推门进来。

  “……公子,夫人,可是出了什么事吗?”是门外准备抬水的丫鬟,穿着鹅黄褂子在冷风里吹着,听见响声便急忙冲上来。身侧还跟着其它守门的丫鬟小厮。此时眼珠儿滴溜一转,有些迟疑道。

  良久,丫鬟小厮们等的面面相觑,却还是没有动静。手覆上门把正要推门进去,里间一道清亮的声音便传了出来。

  “无事,都退下。”

  听见吩咐,丫鬟小厮们也不好做何感想,面面相觑间又都退了回去。只抬水的丫鬟敛眉藏下方才眼底的一丝期盼和愤懑,轻轻跺上一脚离远。

  “呵。”沈娥头顶传来一声轻笑,她赶忙直了背,丝毫不敢动弹。

  “从前只知夫人舌灿莲花,却不知夫人的……牙口也不错。”谢时浔垂眸盯着此时在他怀里弱如鹌鹑的女子,又想到一刻钟前的事情,面上的笑意再也挂不住。眼底淬了冰,颇有些咬牙切齿的意味。

  “咳咳……应激反应应激反应。”沈娥有些不好意思的解释道,但眼依然不敢抬。

  一刻钟前。

  一只手倏然从沈娥的腰间插进来,旋即她惊呼一声天旋地转,便被谢时浔单手抱了起来。

  一时间失重感来袭,眼前晃晃悠悠。沈娥原本还在愣神,渐渐神思回笼,立刻挣扎起来。

  “谢时浔,放我下去!”

  “夫人莫慌,夜深露重,我先将夫人抱置榻上,免得夫人受凉。”

  绯色的喜袍层层叠叠,谢时浔喜袍的鹤纹还有她身上喜袍的牡丹刺绣,此刻相得益彰,看起来尤为相配。

  沈娥心底一沉,脑中的线立刻断了。

  “谢时浔,你/禽/兽!”

  随即愈发激烈的挣扎起来。

  烛火下人影重重,起起伏伏的叫人看不清。桌前高台上还点着高高的红烛,此时“噼里啪啦”一响,大片烛油落下来,在台上烛旁结成一串烛花。

  谢时浔不言,只抱着她朝不远处的软榻走去。行进间,沈娥思绪混沌一片,如何挣扎也脱不开男人的怀抱,如此心一横,直接迎头撞了过去!

  ……不巧,没看准方位。

  倒是没迎头撞上,就“哐当”一声,沈娥只觉得自己门牙颤颤巍巍的即将脱落,眼尾泛出泪,眼睛微眯,心底叫嚣道。

  什么东西那么坚固,差点给她牙都崩坏了。

  沈娥舌尖正抵着牙想,下一刻便觉得背后有些冷。原本浸在“什么东西那么坚固”的神思,此时渐渐回转。

  宛如有了预兆,她微微抬起眸子,就撞入一双沉如暗夜,瞧着晦暗不明的狭长眸子。

  她心尖一跳,似有所感掀了眼帘往上一抬——

  谢时浔脑门上,结结实实被人磕了个牙齿印,甚至还有些在往外微微渗血……

  谢时浔扬着眼尾,沈娥只觉腰间力度越发大,被箍得愈发紧。

  苍兰香变重,她只要微微动弹,就能撞上那人近在咫尺的唇和鼻骨。

  一时间,心跳动如擂鼓。

  但谢时浔的声音很快落到她耳边。

  “夫人的牙口,果真……惊世骇俗!”

  第13章

  谢阁老“夫人还未与我喝合卺酒”

  谢时浔没出声,沈娥心中尬意渐生。但如今这个姿势也着实不好动弹,思索着她干咳一声笑起来道:“你可是不知道应激反应是何意思?它可译——”

  她正絮叨着,眼前的景物就晃起来,话语顿时止住。抬眸

  只见男人清冷的眸子,像是冷的淬了霜。视线一转,芙蓉红纱账子微微擦过她的发髻,就见到一张铺着喜被的罗床,上边摆着桂圆、红枣、花生……

  不待她反应,身子忽的一低,腰间的手一松,就直接落到婚床上。

  诶哟这红枣桂圆,特么硌死老娘了!

  沈娥“嘶”抽出一声冷气,急忙起了身子,用手将床榻上的桂圆红枣扫到一边,才又堪堪坐下去。

  随即皱着眉心,抬眸:“谢时浔,你特么——”

  还没说完,一杯酒盏就直直递到她唇边。

  男人立在她身前,修长的指节打着杯盏,背着光身影有些暗。

  一时间,视线短兵相接。

  沈娥蓦地心尖跳了一下。

  这厮不会是想要灭口吧!

  正想着,男人清冷的声音就落下来。

  “夫人还未与我喝合卺酒。”

  ……有大病。

  沈娥皮笑肉不笑的瞥上一眼,随即不情不愿的接过。想着这厮还真是会做样子,随即伸手将酒盏接过来。

  正要低头去饮,身前却倏然落下一片阴影,捏着杯盏的指尖被一只大手握住,带来片刻温热。

  刹那间,周遭燥热起来。意识到刚刚谢时浔的举动后,沈娥唇角一扯,压不住心底的匪夷所思,紧紧皱着眉头就要骂出声。

  却见男人已经起身,顺带将她手中的酒盏顺了去。随即没事人似的抽离,眼底还是淡淡的。只眼尾微微一挑,就随意把手中的酒盏置于桌上。

  沈娥抬眼看着,实在是使不上力气再骂。忽的又想起前世网络上流行的一个热词叫“钓系男友”。当时她正好接了个女大学生的相亲差事,是农村出生,奈何那女孩努力,生生靠着自己奋斗从大山里考了出来。后来就自个儿兼职交大学学费,甚至保研……就是家里人逼着结婚,闹死闹活的让她要么把婚结了,要么这书也别念了。

  她还记得,那天她啥也没干,就蹲在咖啡店里,看着那女孩哭了一下午。

  以往这些事她都是不干的,可或许是这女孩和她境遇相似,她后来便用她那微薄的资产资助她。一来二去,俩人熟络起来。那女孩也成为了她上辈子唯一的知交好友。

  可惜,后来那女孩喜欢上个富家子弟,家境差距太大,也是硬生生和她一样蹉跎了大半辈子,到头来也是孤身一人。

  她要穿过来的那天下午,那人还给她发了消息,说是要去昆城旅游,散散心。

  也不知,她现在如何了……

  正想着,一道惹人烦心的声音便插进来。

  “为夫今夜尚有公务在身,夫人可早些休息。”

  谢时浔抚了抚喜袍,负手立在沈娥面前,垂着眸子道。

  沈娥闻言端坐着,不出声,就静静的抬眸看过去。

  半晌,男人低笑一声,也不望她,甩袖推门出去了。

  呵,什么脾性!

  沈娥就着他的背影“呸”了一口,瞥眼见到罗床上摆着的东西,心底焦躁起来,朝着花窗喊了一声:“候着的人进来!”

  不过片刻,有个丫鬟推门进来。她认出来,这丫鬟就是苏府陪嫁的那个。许是刚刚被谢时浔那厮吓的,此时哆哆嗦嗦不敢抬眼看她。

  “夫人,您有什么吩咐?”

  “我方才让你拿的吃食在何处?递上来吧。还有这罗床上的东西,都收拾了用布袋子装起来,给我日后当个零嘴吃……”沈娥此时是真的饿得有些前胸贴后背,声音百无聊赖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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