媒婆被状元郎强取豪夺后_君可乐【完结】(24)

  “啊啊……”沈娥将簪子拔出来,络腮胡子的眼睛充斥的/血/迸溅而出,痛呼出声。

  但沈娥不想就此放过他,继而将簪子继续扎进络腮胡子的脖颈,/血/立即迸溅,洒在她的半边脸上,又被她猛的拔出。

  “我……我要杀……杀了你……”络腮胡子痛喊着跌倒在地,嘴里不断的威胁着,一只尚且完好的眼此时也充斥着浓浓/血/腥,死死盯着沈娥,似乎想要将她就地凌/迟。

  沈娥丝毫不在意他口中所说的话,只是一脚踢在他胸口。力气用的极大,这一脚将络腮胡子踢的口吐血污,彻底昏死过去。

  随后她不顾还在抖的手指,立刻慌忙逃离,寻了悬崖处的长草堆躲着。

  正回忆着,耳边就穿来声声马蹄扬着尘沙逐渐近了。

  她心跳快的厉害,掌心出了汗,后背也湿成一片。

  长草掩着,她不敢抬眼,只垂着脑袋。心中声声默念着“别过来别过来……”

  长草丛外,谢时浔骑着马扫过碎石。白衣在风中猎猎作响,山间有火光闪着,他猜到应是府上的下人出来寻。

  这是把人劫持到哪儿了?

  他思索着,随即驾着马就要往旁边走道里奔去。可那马儿却突然不听使唤,朝着不远的长草堆里奔去。

  谢时浔一愣没拉住,马儿就跑近了。

  待回神,他才陡然拉住缰绳,将马匹往外一拉。马蹄在长草堆旁急忙刹住,掀起一道

  尘土烟气。

  沈娥的心已经跳成了鼓槌。

  完了完了,这回小命不会真保不住吧!

  别啊,她钱还没花完呢!该死的谢时浔,人去哪儿了怎么还不来!

  马被急急牵扯住,转了弯朝一侧的走道里去。可马蹄往里一踩,正好踩到沈娥蹲着藏在草丛里的脚。

  草,老娘的脚。

  她疼的险些骂出声,倏然站起身想抬眼看是哪个煞比踩的她。

  结果一起身,嘴上一个马尾就甩过来,一张嘴登时被打的火辣。沈娥疼的龇牙咧嘴,结果下一刻倏然睁眼,就见偌大的一个马屁股怼到她眼前。

  “噗噗噗噗……”放了一个长长的马屁,最后再向后一抖,撞的她眼冒金花。

  被马屁臭晕,最后被撞下悬崖,在失去意识的最后一刻前,沈娥不得不在心底道出一句家乡话:

  草泥马,哪个煞比敢拿马屁股撞我?!

  第18章

  入梦“这才叫,杀了人”

  谢时浔驾着马,马尾一甩正准备朝一旁走道奔去。结果耳边就听见那句“草泥马,哪个煞比敢拿马屁股撞我?”旁边长草堆里“划拉”几片碎石掉落,长草摇起来。

  他心底蓦地“咯噔”一声,瞥眼朝草堆里看去,可除了长草却什么也没有。

  错觉?可他方才明明听到那人的声音了。

  迟疑着,远方火光近了。马蹄声阵阵,陆影带着人一马当先奔过来,“吁”一声堪堪在谢时浔身前停下。

  笼统十多个暗卫,腰间别着冷刀,齐齐在他身前跪下,黑压压的一片。

  “大人,我们找到了夫人的簪子,还遇到了夫人身边的两位丫鬟。”陆影说罢,急忙将手中的簪子递给谢时浔,又命人将后边的两个丫鬟带上来。

  “大人,是我没有照顾好夫人!”说话的人正是琴书,此时眼底猩红,垂头抬手行礼时,指尖颤成一片,露出的一双脚失了鞋袜,已经渗出黑色的血。荷画从她背上轻轻滑下,看得出正昏迷着。

  谢时浔眼底没什么情绪,只垂着眸子淡道:“回去到暗堂领罚。”

  “是,大人!”琴书神色一怔,随即重重叩头下去,陆影迟疑一步抬手让人上前,将二人拉了下去。

  “大人!”不远处又有一队人马赶来,迎着风马蹄声声踏出响声。待人近了,就见到一个满脸是血的络腮胡子男人被勒在马背上。

  领头穿着黑衣的暗卫一近,便急忙下马,将原本勒在马上的络腮胡子男人一把扯下,拖到谢时浔面前:“大人,我们在夫人马车面前不远处发现了这个男人,可我们寻到的时候,这男人已经血尽而亡了。”

  谢时浔从马上垂眸往下看,就见到络腮胡子被/血/模糊的一张脸,眼尾一挑。

  下手挺狠。

  随即冷声道:“今日若寻不到人,每人都回去暗堂领五十鞭子!”

  说罢,谢时浔不管身后齐齐的声响。心中仍是觉得有些不对劲,便驾着马往山崖下奔。

  “啪塔!”远处霞光已收,天色垂下来,渐渐暗淡。沈娥两脚终于沾到地,赶忙放了手心里的藤蔓落到地上,几片碎石从高处落下发出响声。

  “嘶。”刚踩到底,她捧着手心被藤蔓刮出来的血痕疼的抽气。

  幸好她今日出门看了黄历,否则真是小命休矣!

  她从悬崖上被马屁股摔下来,一时间昏天黑地,晕头转向。只觉鼻腔中一股马屁味久久不散,心中想着“此次定然是逃不过死路”。心中悲戚,下一刻就被山崖密密麻麻的藤蔓如鱼入网兜兜紧了。

  她没死成,还靠着山崖的藤蔓稳稳当当落了下来。

  “要让我知道是哪位好人拿马屁股撞的她,定要给他送个好礼!”沈娥手心疼的龇牙咧嘴,眼底阴测测道。

  暂时没了性命之忧,沈娥放下心,先是找了条小溪大口大口的喝了几口水,又把半边脸上的血渍用水擦了。这才舀水将手心上沾了泥灰的伤口洗净,撕了段裙摆的布将缠上。

  天彻底暗下来,往京城的方向不知在哪儿边。沈娥索性就地找了个去处,用些草叶盖着。又四处找了些火石生火。

  “你还能逃到哪儿去?真以为你今日还能守住你的清白之身?”

  忽的,沈娥摩擦火石的动作稍顿,耳边滑腻恶寒的男子声音传来。她眉心一皱,听着声音是从身后左侧传来,干脆挪步到身后的芦苇荡里朝声音来源看过去。

  只见到芦苇荡摇摇晃晃间,显现出两个人影拉扯着,粗壮男人正/撕/扯/着女人的衣服,一步步逼近,哭声不断……沈娥杏眼先是微睁,随后眼中就泛起红,带出一股凌冽的杀意来。

  谢时浔骑着马从山崖上奔下来时,天色太暗,只能远远看见溪边的芦苇荡旁,沈娥抓着个男人压在身下,一手拿着石头重重的砸在男人的脑袋上。

  “刚刚不是很得意吗?不是很猖狂吗?”沈娥捏着男人的领子,猛的将石头砸在男人头上,鲜/血/立刻迸/溅出来,又洒在她半边脸上。

  墨色中,她如鬼魅,却又在惩罚来自地狱中的魔鬼……

  脑中闪过那姑娘挣扎的哭声,是这男人用手撕/开女子的衣物,又扬着让人恶心的面容……沈娥红着眼,扬着石头离开男人早就血肉模糊的头,再重重砸在他的右手,筋骨断裂,随即又是左手……

  “你的力气,你和她的身形差距之优,就是让你们有更好的机会来祸害侮辱她吗?”

  她想起在暗夜里尾随她,最后险些/侵/犯,她的流浪汉,被她打跑却也只是惊惶跑开,只余她一人跌坐在黑暗冰冷的小巷,失声痛哭。

  “你这双手,种不出让百姓吃饱穿暖的粮食,顶不起山河破碎的天,也撑不住百姓要的盛世……你不能定国,不能安家,亦不能修身……”

  沈娥声声问着,一直躲在芦苇后边的两个女子紧紧挨着,其中衣袍凌乱长相却绝艳的女子,眼底的泪一颗颗掉下来。

  此时双眼紧紧盯着她的救命恩人,心中的激荡无人可知。许久之前,她也曾想过不公,她也曾想争过公平……可是她身边的人,无论是她的母亲,还是从小长大的丫鬟嬷嬷,都只是让她忍。

  “小姐,忍忍就过了。”

  “罗漪,别争别抢,我们忍一忍,便能安稳的过下去……”

  “……”

  所以今日哪怕来郊外踏青,王罗漪知道嫡姐不安好心,可母亲叫她忍,她也只能忍。

  所以她来了。

  最后被嫡姐算计,安排贼人将她虏上山,试图毁她清白,好让她这辈子都只能在府中抬不起头,最后草草嫁个贫贱人家了事。

  可幸好,幸好她遇到了个贵人,及时将她救了出来。

  可还没等她上前去感谢,就被自己贴身丫鬟寻到,急急忙忙拉进旁边的芦苇丛中,捂住嘴。

  丫鬟忙道:“小姐,对面的人来路不明,若是也是大小姐派来试探你的,你该如何是好?”

  王罗漪睁着眼摇头。

  不是的,她是救我的恩人!

  可丫鬟明显不信,只死死捂着她嘴,看着她不让她过去。

  最后丫鬟见到远处有人骑马过来,心底大惊,立刻就拉着王罗漪往后撤:“小姐,有人来了,快走!”

  “你,你们,只会在灾难来临前摇尾乞怜,像只只会在地上趴跪乞食的猎狗,脏臭恶心……只会将所有苦难都加渚在女人,孩子……”

  沈娥不知道一旁的芦苇荡里发生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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