媒婆被状元郎强取豪夺后_君可乐【完结】(50)

  直待周浮月将谢时浔扯了进来,她心尖忽的就重重一跳,乱的不行。脑中唯剩着一个想法叫嚣起来,全身血液亦在刹那间沸腾。

  她要求谢时浔仕途顺遂。

  所以方才她才会如此不知所谓的出声问“这是要负责的!”,若那人意料之中的拒了,她也不过是会一笑置之,左不过是要多存些银子,待来日这厮愿意放她归去,她便跑远了,下江南种地去。

  可这人却说“你我既成夫妻,本就是一辈子的。”

  “一辈子”这三个字,她从不敢想,因为这太重,她从未觉得有人能负担得起。

  她见过太多薄情人,喝过太多凉薄酒。

  可直至今日,她却觉得那些年喝过的酒是如此烈,烧的她心肺都热起来,血液更是烫的让她几乎受不住。

  豆大的火苗跳跃着,忽的暗下来,谢时浔的手仍放在她膝盖上,轻轻摩挲。绯色的帘帐轻摇,沈娥垂眼,见谢时浔只身穿着黑衣,冷峻的眉眼有一刹那变得柔和起来。

  沈娥不知什么叫喜欢,更不知何为动情。可在瞥眼的那一刻,她忽的抬手覆上那人的眉眼。

  谢时浔感触到她的动作,微微皱眉,堪堪抬起眼。沈娥的手却直接划到了他的下颚上,最后轻轻捏住。

  他一愣,沈娥便直接倾身过来。

  来不及反应,一个又薄又浅的吻,便轻轻落在谢时浔眉心。

  待两片唇瓣轻轻触碰,传来那人的温热时。沈娥猛然回神,才慌忙撤身回来,心跳如雷。

  “我……我只是……”

  沈娥觉得口干舌燥,皮肤烫的厉害,慌忙想逃,可罗床轻摇,根本无处可逃。指尖颤的不成样子,她赶忙垂了眼不敢去看,轻轻颤着声音道。

  谢时浔的眉心似乎尚存些薄凉,他心底惊诧之余,也腾升起一股奇异之感,无端的心底有些燥热。今日沈娥动作之大胆,他着实未曾料到。

  待他再抬眼看过去,却只能瞧见沈娥侧身背对他,脖颈处爬上一抹绯色,最后是刺目的白,似乎只要她轻轻抬手,就能轻易折断。亦像是风中的柳,随着清风晃荡。

  他忽然忆起前世他官拜丞相,因着陈年旧疾,去往江南养伤。届时江南太守负责接见,为他大摆筵席。他心中自知不妥,但也不可第一日便拂了旁人的面子。可直至深夜,他要入榻之时,芙蓉帐子暖意溶溶,不过将将掀开,就见一只皓白的脖颈搭在锦被上,

  随后是满头青丝落在床榻,女子娇弱的声音响起。

  “大人。”

  事到如今,他怎会还不知道发生了何事,心中一片恶寒,当即拂袖出门。叫了侍候的人亲自将床上的女子拖出去,又连夜“拜访”了江南太守的后院,最后一把火烧了他的府邸,若非不想闹大,他也倒是会不吝奢的将那太守的子孙后代自此断了。

  若是说当年沈娥的背信弃义,让他前世到死都不信女子,不敢信外人,只敢信自己。可偏偏方才一吻,却不让他抵触,反倒是心生涟漪,久久不能平静下来。

  或许是心中知晓,这人与当日的“沈娥”怕不是一人,异世之魂也好,夺舍也好,如今在他眼前之人,终究不会是当年窃取了他盘缠,致使他几次落于虎口之中,日夜仓惶逃难。

  他是恨沈娥的,可前世太重,他早已提不起少年心绪,再去恨一个人。

  可待他知道眼前这人并非“沈娥”时,心底有诧异,有兴味,却没有被欺骗的恼怒。反倒是有丝丝庆幸,这人并非是“她”。

  今日从朝中下来,未到府中便接到了她在飞燕亭的消息。不知为何,他不问缘由匆忙赶来,待见到满月之时,又问道:“她来飞燕亭,可有什么想要做的事情?”

  “夫人听闻后山桃花开得正好,想去一观。”

  于是待他提伞立于荷塘边时,垂下眼,听雨水滴答落入塘中,满荷清秀,亭台落雨。他踩中一汪浅水,步上青砖立于她身前时,垂眼见她湿透的发,还有一双浸着水的眼睛。

  蓦地心上重重一跳。

  那时他忽然就很想,和这人一齐赏花。

  “沈娥……今日你为何要跪?我说过,你不会死,又为何要委屈自己?”

  谢时浔忽然出声。

  沈娥一愣,心中的灼热感微微散了些,心底觉得有些意外和怔愣,几乎是脱口而出:“我今日若不跪,你今后的仕途可就毁了。”

  她未转身回来,仍是背对他,话语有些慢,隐隐藏着一丝慌乱。

  半晌,却没听到那人出声,沈娥顿时心跳如雷,微微侧身,只偏头看见一丝微弱的光,随即就是落在她脖颈上温热的手。

  刹那间,她的皮肤开始颤栗起来。那人不知何时近了她的身,淡淡的苍兰香萦绕出来,她呼吸一滞,愈发喘不过气来。

  放在床单上的手忽的握紧,将原本平和的床单捏出皱皱巴巴的花来,一路延伸到锦被里。

  “沈娥,膝盖疼吗?”谢时浔冷不丁的出声。

  “……疼。”

  沈娥微愣,杏眼中浸了水,那人离她太近,热息几乎尽数喷洒在她脖颈一侧,传来细微痒意,惹得她轻轻扯唇应道。

  “唔……”谢时浔没再问,沈娥却不由得瞪大了眼。

  那人不由分说的掐着她的下巴吻了上来。

  第37章

  芙蓉糕“好久不见了,长公主殿下…………

  两片唇瓣轻轻触碰,裹挟着细密的软,热。

  似是刚刚抽了嫩枝的花蕊,被一点点轻轻碾碎,最后泛出一层软润的汁液,甘甜之味自舌尖处溶在一起,最后又蓦然浸过去,细腻的甜味便彻底漫出来。

  沈娥指尖搭在衣裙上,触手即是软热的布料。那人的气息自下而上扑上来,她心尖陡然一颤,睫翼扑闪之下,她只能轻轻瞥到谢时浔倾身过来那一刹那跃然的灯火,最后面上拂上一圈温热的风……

  “沈娥……”

  他忽然听见那人抵在她耳尖缱绻的喊她,随后眼前的光便愈发亮,直至在眼前清晰可见。

  白衣微掀,谢时浔逆着斗灯,手依旧搭在她的脚踝,只是眼底神色明暗不清,薄唇微掀:“怎么出神了?”

  话罢,置于她踝处的手指轻捻,沈娥不由得向后一退,视线被烫开,轻咳着移开:“没……没什么。”

  她急忙将自个儿脚踝抽出,又揽了锦被:“擦好了,我有点累……”

  她言尽于此,谢时浔怎会听不出她在赶他?抬眸睨她一眼,便轻笑着移开。

  沈娥脖颈一僵,有些不自在的捏皱锦被,低着头,只晾出一截皓白的脖颈,微微垂着。

  “既如此,夫人好生歇息。为夫尚有要事在身,便不陪夫人了。”谢时浔起身,淡淡撇下一句,便转身朝屋外走了。

  待“嘎吱——”屋门紧闭,沈娥提着的心才慢慢松下来,抬手将垂下的发丝往后揽去,露出烫红的耳垂。

  她刚才,怎么会觉得谢时浔是想亲她?

  真是疯了!

  她这般想,心跳狂如擂鼓,最后深深埋入锦被中。

  “大人。”

  谢时浔自院中一步踏出,陆影便已拱手跪在一侧,明晃晃的长剑别在腰间,垂首候着。

  “准备好了?”

  谢时浔负手立在陆影身前,微微垂着眼,看不清他眼底的神色,只是微深,瞧着让人生冷。

  “如此时辰,墨河应是已经带着人动手了。”

  陆影恭敬答道。

  “既如此,便出发吧。”

  “是,大人。”

  *

  宫外,官道。

  一辆马车自宫内驶出,奢华无比,仪仗更是大的厉害。此时天色已暗,巷子深黑,宫外宫道遥长,漆黑无灯,更显冷清凄楚。

  侍卫别刀立于最前,慢慢行进。

  冷风微卷,刮过官道冷湿的砖瓦,无意发出的“莎莎……”声,响在耳畔。

  周浮月坐于马车中,手肘撑着半边额头寐着眼。

  忽的,仪仗动作一顿,立于最前的侍卫倏然抬手——

  “不对,有埋伏!”

  周浮月猛然睁眼,耳畔刀光剑影声音不断,摇摇晃晃间马车停了下来,周遭厮杀声逐渐大了起来。

  不等她出声,眉心一扭,剑光微闪。马车帘子一掀,冰凉的长剑便直接架上了她的半边脖颈,微微浸出血来。

  周浮月身子倏然一僵,不敢置信的抬眼。

  身前是一位穿着冷甲的宽壮男子,身量颇高,一副恶人样儿,声音更是哑的不行,此时微微扯唇。

  “长公主殿下,我家大人等你多时了……”

  *

  京城东郊。

  “划拉——”冰凉刺骨的水猛的泼向被五花大绑的女子身上。此时这名女子发丝凌乱,身上的衣物更是被划烂的看出皮肉,丝毫让人无法与白日里还在张扬跋扈的长公主联系在一处。

  “你们……乱臣贼子……若是让我父皇知晓,必要诛尔等九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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