媒婆被状元郎强取豪夺后_君可乐【完结】(66)

  若这两件棘手的问题都能以此得到解决之法,那这“乌先生”可谓真是神人,恐怕经此一战,威名更甚。

  不过药方可解,那苏州城难民又如何解?

  见沈娥眸底疑惑的看过来,谢时浔便知她是想问这个。便自顾自开了口:

  “那国师直言,苏州一带百姓,之所以成了难民,一部分是因着瘟疫,家中壮丁死绝,生存无以为继。一部分则是因着天灾人祸,不得不从故土逃离一路向北……他提议让宫中派人,将难民登记在册,分两类型进行处理。若是寡妇孤儿,那便让官媒登记在册,入城中纺织,浣衣,刺绣女工等职。待官媒清点京中鳏夫,再自发进行议亲之事,也好让她们寡母孤儿有所依靠。至于因天灾人祸逃亡故土,便待人将其安排在京城东西郊处的空地上,为朝廷养马锄地,免费提供粮食,待苏州一带恢复些,再将人放回……”

  朝廷放粮,难民为朝廷豢养马匹,开坑荒地一法,沈娥心中了解,却并未有多新奇。除了那官媒登记在册,寡母孤儿先入纺织女工一职,又带议亲之法,却叫她有些发愣。

  虽说所奔结果不同,此法立意也不同。却无端与她要办婚介所的形式有些相像。

  这位“国师”,虽不见其人,却让她先闻其事,倒真是位“奇人”。

  沈娥一想,便出了神。

  直至唇瓣上一疼,她才蓦地反应过来。神色怔愣,却又瞥见一侧满脸通红,急忙行了个礼便匆匆起身的满月。

  沈娥:“……”

  “你怎么又——”沈娥气急,刚想骂出声,面前这人却垂眼执起她方才捏碎糕点的手,随后轻轻弹尽她指尖的碎屑,低头吻在她手背上。

  沈娥看的呼吸一滞,喉中的话到底是没说完。

  便在这人又一次抬眼瞧她的时候,一手扯住他红色官袍的领子,凑上去狠狠吻住这人的唇。

  声音又急又恼。

  “谢时浔,你又招我……”

  *

  朝廷下令,“国师”一法所出,叫苏州难民和京城得了瘟疫的百姓,皆是欢喜。

  一方药贴出世,再次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京城中的瘟疫之症倏然吹散,消逝。而苏州一带的难民也随着朝廷安排,步入郊外田地马场,而寡母孤儿也依次议亲,得了归宿。

  一时间,“乌先生”名声大噪,“国师”一名已不足以来形容他,坊间百姓均是以“圣君”之名代替,日常歌颂,甚至苏州一带百姓,已然筹资为其捐了庙宇,日夜供奉。

  不出俩月,京城中便又恢复了往日的喧杂热闹。

  沈娥一开始对“婚介所”的料想,也可逐步开始实施。

  彼时已然是深秋,天气卷着凉意过来。沈娥穿着袄子,又架着披风,全身被府里的邢嬷嬷裹成个粽子,手里又被塞了热乎乎的汤婆子之后,才被允许带着满月出了府。

  一辆马车坐下来,微凉的天气,她愣是起了一身热汗。

  沈娥无奈,可马车里对面坐着的满月,却时刻盯着她,生怕她不听吩咐又要乱来。

  沈娥:“……”

  到底是自己造的孽,这因果还是逃不脱。

  “夫人,李家到了。”

  忽的,马车慢慢驶停,帘帐之隔马车夫的声音骤然响起。

  第50章

  一拜我们从不是宅院中的笼鸟娇花,我……

  掀了马车帘子,

  沈娥被满月扶着下了马车。

  脚刚刚落地,面前不远处的大门“吱呀”一声,被人从里推开。沈娥蓦地抬眼,只见是李默笙端着洗菜的木盆出来倒水,嘴里还“咿咿呀呀……”的哼着不知地域的小曲儿,与那日她所见到的死气沉沉的女子天差地别。

  或许是心有所感,李默笙抱着木盆出来,堪堪将木盆中的水倒在家门前凿的水洞处。便抬眼朝沈娥处看来——

  “……恩人?”

  沈娥见她认出她来,便也不作伪,轻轻颔首。

  *

  “恩人快坐!”孙氏被李默笙扶着,坐在软椅上,她头上还包着方巾,内里是那日所受的砸伤。已经大好了,只是伤疤有些吓人。彼时见沈娥入门,连忙抬手招呼道。

  “我家老头子去医馆施针,如今还未回来,还请恩人担待!”

  沈娥摇头颔首,又关心起她几句伤势,孙氏一切应好。

  “莫大娘,那便是另一位恩人!”

  忽的,连着后院的门帘被人一把掀开,“噼里啪啦”的门帘珠串响起,沈娥微微侧身抬眼去看。

  便见是那日她在李家看见的那位穿莲青色衣衫的大娘!

  此时大娘穿着白色宽衫,扎着低发,发上只别着一根木簪。

  一连两月不见,适才只有一面之缘。乍然再见到这位大娘,沈娥心中有些感慨。与那日一比对,少了冲锋在前的盛气凌然。这大娘瞧上去像是个老好人,性格温吞,眉眼柔和。

  莫大娘姓莫名红瑜,是个在街上杀猪的寡妇,没有儿女,只早年嫁过人。也曾和夫君琴瑟和鸣过一段,不过她夫君死的早,什么也没给她留下,甚至是一儿半女。

  如今她平日里就在春风楼对过去的街道上摆摊杀猪,解决日常开销,生活过的普通,倒也安稳。

  彼时莫红瑜瞧见她,便脚底生风,疾步朝她过来。

  沈娥一愣,却也晓得这大娘的爽朗性子,急忙眼底含了温度立起身来。

  莫红瑜近前,便直接将腰弯下去给沈娥鞠躬,随即坦然道:“莫红瑜见过恩人。”

  沈娥原本伸出去想要相握的手一空,耳边倏然落下这么一句话,神思有些恍惚。

  见沈娥未出声,弯腰鞠躬的莫红瑜也没将腰抬起来,眼底神色有些复杂和矛盾。纠结半晌却仍是道:

  “望恩人谅解,我莫红瑜这辈子,跪天跪地跪父母,至于是旁人,红瑜是万万不跪的。”

  沈娥本还在愣神,如今耳边又乍然听到这句话,恍若一道惊雷打在她后背上,烧得她皮开肉绽,身上起火,灼热的流油声都要响起来。

  她知道莫红瑜这是想岔了,心中却又不由因着她的话昂扬起来。

  是啊,跪天跪地跪父母,不跪旁人。

  “莫大娘,您快起来,莫要叫我恩人。”沈娥急忙伸手去将人扶起,随即莞尔温声道。

  莫红瑜也未扭捏,立起身来。李默笙急忙搬来凳子,几个人坐下来围在一块儿,满月也跟着沈娥坐在她旁边,侍候。

  沈娥先被满月扶着端坐下来,又想起来时记挂的事情,连忙抬眼看向李默笙问道:

  “李姑娘,那金家的金家的公子是怎么回金家的?”

  话出,在场之人均是微微一愣。最后还是李默笙提着茶壶在案桌上烧起茶水,又摆了茶盏,才不紧不慢开口。

  “恩人不瞒您说,对于此事我们也知之甚少……那夜阿爹唤我去柴房一瞧,知道金有权那禽兽没了身影之后,心下生惧,怕他报复。里里外外搜了一遍,最后没见他踪迹,便早早收拾好包袱,想着天一亮便乘马车出城去。可说来也怪,我们适才收拾好,金家的人就上门好生赔罪,又将和离书原原本本送来,甚至还贴补了不少银财……”

  说着,李默笙眉眼微皱,又启唇道:“不过那金有权,我却是从那日起便未见到了……甚至连金家人也在这京城中销声匿迹。”

  沈娥在一侧听着,此时指尖微微搭上身前的案桌,敛眉垂眼,细细思索着,却不得其解。

  莫名的,她总觉得那金有权,怕是早已被人索命,而索金有权之命的人,又特地威胁了金家,让他们将和离书送来。

  若说的再明了些,若那日晨早,金家人的速度没赶在她李家人出府之前,恐怕如今的“金家”便不是销声匿迹,官府里又要加一场谋杀案了。

  席间,待李默笙说罢后便安静下来,偶尔沈娥又会与莫红瑜说上几分话,但到底还是不太热络。

  孙氏坐过一会儿,便有些头晕之像,匆忙被李默笙扶着回了里屋。

  彼时沈娥手上执着茶盏,正坐在燃着的火炉旁,与莫红瑜对饮。

  院外突兀的下起几滴小雨,“啪塔啪塔……”落在青石板砖上。沈娥瞥眼见孙氏被李默笙扶着彻底进了后院,才又将手中的茶盏置在案桌上,正色看向莫红瑜。

  早在坐下之时,莫红瑜便预感到今日沈娥来此,怕是有什么要事。是以一见她正色起来,莫红瑜也干脆放了茶盏,直言道:

  “沈姑娘,你可是有什么要用得着在下?”

  方才沈娥将自己的名姓道出,俩人也算是认识。如今说起话来也不拘谨。

  “我确实是有一事,想要莫大娘商议。”

  “沈姑娘不妨直说?”

  莫红瑜的性格与她平日里拿的那把杀猪刀一般,手起刀落,骨头与猪肉便分割开,干净利落,出奇的爽朗。

  “我想办一个‘婚介所’,可这‘婚介所’中我还缺几位帮衬的人手,不知莫大娘可愿与我一同兴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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