媒婆被状元郎强取豪夺后_君可乐【完结】(83)

  “知道了,下去吧。”

  束冠女子依言退下。

  屋门被轻轻拢紧,再度回归静默。

  谢时浔垂眸,提步轻坐在床榻旁。沈娥仍旧半靠在软枕处,没什么反应,瞳孔中亦无神色。

  谢时浔轻轻抬手,莫名的想抚一下她半边脸颊,可还未触到,沈娥便将头偏到一侧。

  冷硬的声音响起:“谢大人还要演到什么时候?或者说,谢大人还想要从我身上得到什么?”

  “是满足你一己私欲,让我夜夜对你痴心以对?可惜,我已经知晓了,你我的情意也早就断了。还是说……你要我腹中这个未出生的孩子?那就更没必要了,毕竟谢大人风清月朗,追求者更是不计其数,不过是个孩子——”

  沈娥一字一句出口,抬起眸子死死盯着面前周身逐渐冷冽的男子,几乎讥讽似的笑从唇边溢出来,眼尾染上鲜明的绯色。可最后却被面前之人轻悠悠的一句话打破。

  “沈娥……”谢时浔扯开唇,眸底的冷色渐深,适才未抬起的手,此时却稳稳捏上了沈娥的下巴。微微倾身,“你与我的情意,若真如你说那般一刀两断……那你现在哭什么啊?”

  闻言,沈娥呼吸一滞,滚烫的泪瞬间从她眼眶中冲出。使眼尾鲜明的绯色染上斑驳的水光。

  下一刻,她猛的抬起左手,死死捏住那人放在她下颚的手的手腕。

  随即右手快速攀上发髻处的一根发簪,瞬间拔下,朝着面前那人的脖颈猛的刺去——

  “……呵。”男人低低的笑声响起,沈娥握着发簪的手被谢时浔紧紧包裹在手心里。

  鲜红的血液一点点从那人指缝中溢出,最后一滴滴落在床榻和两人的衣衫交叠处。顷刻间烫红了两人的眼。

  “弑夫?”谢时浔勾唇笑着看她,却一点点将沈娥紧握的手慢慢松了下来,最后再亲自将插进他手心深处的发簪一点点拔出来……

  衣衫上的红梅染的愈发多了。

  沈娥眼眶处的热泪再度涌下,她颤声道:“疯子……”

  可换来的却是那人一个有些温热的吻。

  谢时浔慢慢移开身,两人的呼吸均因刚才的那个吻变得有些粗重,错乱……最后交缠在一起,仿若命运般的相遇,让人逃不开,躲不掉。

  “若我不是疯子,你如今早已跑了。”

  “谢时浔……”沈娥无法抑制的闭上眼,最后沉声道,“放我走,好不好?我只要孩子……”

  “不好。”

  明明是拒绝,那人却笑着,声音像是平日里的低哄。

  “为什么?我输了,你真的报复我了,你真的已经报复完沈兰姝了——”沈娥蓦地激动起来,两只手揽上谢时浔的半边手袖,低声祈求。

  谢时浔的眼神再度冷下来,他甚至等不到沈娥说罢,便又抬手掐着面前人的下颚重重吻了上去。

  与方才轻柔温热的吻不同。

  这个吻,包含了太多,太沉重。

  谢时浔发狂似的碾上沈娥的唇,一点点的研磨开原本干涩的唇瓣。最后再用温热湿滑的舌,一点点撬开沈娥的贝齿,最后席卷她的每一处,暴风式的掠夺,不留一丝余地。

  最后云收雨骤之时,谢时浔抬手抹干沈娥唇瓣的水泽。带着微微的喘息抵上她的额头。

  “沈娥,你不是她……”

  沈娥垂着的眸子一颤,心底这些天高高筑起的高台,于这一刻轰然崩塌,掀起无数飞沙落石。可阴霾却以一种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的速度散尽,犹如雪后的阳日,颇有初晴之美。

  “……什……什么?”

  她近乎消声般的问话,却带着深深的祈求。

  那人说,你不是她……

  彼时一个不敢置信的预想,如石缝下紧紧压着的嫩草。分明千般万般难,却仍旧有穿破尖石的勇气,只为见那片广阔的天际。

  “沈娥,你分明,从来不是沈兰姝不是吗?”

  谢时浔认命的出声。

  沈娥垂着的指尖发颤,谢时浔轻轻离开她的额头,最后无声一吻吻上她沾着泪的眉眼。

  “……你是什么时候发现的?”

  “第一眼……或者说,你与沈兰姝,从来都不一样。”

  沈娥微微移开对上谢时浔的眼,她此时说不出心底有些什么感受。

  自她顶替了死

  去的沈兰姝之时,并未刻意去了解“沈兰姝”是个什么样的人,也没有刻意去模仿。她唯一求的,只是在这个世道安安稳稳活下去。

  再到后面,求的也不过是多了谢时浔一人罢了。

  可当她发现,那人给她的情意皆是虚假,而这一切都只是他对源于原主“沈兰姝”的恨。她莫名的有些唾弃自己,因着在知晓那人不过是逢场作戏以后,却还是会感到嫉妒,对他是因为对“别人”的恨才会与她逢场作戏的嫉妒。

  她如微火,怎敢仰明月?

  直至今日乍然听见这句“你不是她”,内心若说不激动便是假的。她激动乃至震撼。不只因为这人对她并非是逢场作戏,也因是原来这世间,也有人知晓,她是“沈娥”,从不是“沈兰姝”。

  是今日的冲击足以将往日捶散,也是它实在是太过骇人听闻。

  沈娥睫翼上尚沾着泪,此时微微扇着,显得愈发可怜模样。

  半晌,她才吐出了几个字。

  “你为何……不早与我说这些?”

  “若我说了,夫人便会彻底放心与我袒露一切吗?”

  谢时浔声音温润,亦如往日帮她梳发描眉的温柔。

  沈娥却并未出声。

  这个问题的答案显而易见——她不会。

  哪怕是她心悦谢时浔,却也绝不会将自己的命运交握在他人手中。

  她一时默下声,谢时浔却不急,而是又道:“所以现在,我可以知道夫人真正的名字是什么了吗?”

  沈娥闻言一怔,微微抬眼却陡然撞进谢时浔那双深黑的眸子,心尖一跳,急忙移开,有些支支吾吾道。

  “我……我本来就……叫沈娥……”

  她声音弱下去,谢时浔却听了个真切。忙不迭勾唇,又轻轻吻了吻她眼角。

  “沈姑娘,谢某心悦你。”

  *

  是夜,鱼河县万家灯火寂灭。

  “陆大人,急报!宫中已下召令,传主子抗旨不尊,擅离京城!宫中朝堂数列罪状皆被呈递,圣上大怒,如今已然派出宫中禁卫,要将主子押回京城……”

  夜行暗卫乘马,奔袭而来。待见到院外守门的陆影,便单膝跪地急忙将消息传出来,又双手递上京中书信。

  陆影心下一惊,闻言急忙将信接过,可还未打开,院门便被人从内推开——

  “主子!”

  见到来人,陆影和原本的暗卫均是恭声行礼。而后陆影亦将手中的信件急忙呈上。

  谢时浔微微垂眼,无声将信接过,展开扫过。

  半晌,讥讽笑出声。

  随意将手中信件递给陆影,道:“烧了!”

  “是,主子。”

  “备马,我即刻回京城。”

  谢时浔冷声道,说罢又微微侧身朝身后院落划了一眼:“照顾好她。”

  *

  翌日。

  沈娥醒过来时,天已经大亮,日光从花窗处泄出。

  她习惯性的朝身侧揽手,却只能触到早已寒凉的衾被。

  心下一愣。

  谢时浔呢?

  她有些急促的起身,不肖仔细看去,便能瞥见床头大喇喇的放着个精致的木盒子。木盒子里放着几百颗颜色上佳的珍珠!

  适才焦躁的思绪,登时又平稳下来。

  顾不得先下床洗漱,她便随意将床头处的盒子揽进怀里,一颗颗看起来,最后又一颗颗数起来。

  我滴个乖乖,这珍珠果然不错!

  这是昨日沈娥朝谢时浔要的赔罪礼,她这几日上山爬坡的,可都是因着他书房那番话才误会了,如今虽然说开,可她心里还是有股气憋着不舒服,这才狮子大开口,说她得要一整盒珍珠做赔礼!

  那人昨夜虽然笑着应下,可饶是沈娥,也没想到,那人竟会一夜就将这整盒珍珠搞来!

  看来她以后可得多问他要些东西!

  这番想着,她心绪愉悦,刚将手里的盒子放下,便听见屋门“吱呀——”闷响。

  有人推门进来了。

  第66章

  终篇前沈姑娘,谢某心悦你。

  沈娥手中动作一顿,见到来人,微微怔愣。

  “琴书荷画,你们怎么会在这儿?”沈娥眼底覆上一层疑惑,又道,“你二人不是去被派去别处庄子上了吗?”

  先进来的是荷画,亦如半年前跟在她身侧时笑眼盈盈。而后立身跟着的,却是束着马尾,一袭黑衫的琴书。与先前比,眉眼愈发冷峻,多了分寒意,可二人见到她时,与当年的主仆并无分别。

  好似并未有过分别。

  “夫人。”二人恭恭敬敬的行礼,凑到她跟前服侍她洗漱,却并未对她适才那番问话做出什么具体的回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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