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细酌，你这辈子都只能是我的。
……
陈唤捞起她，一下一下摸着陈细酌的背给她顺气。
“还发骚么、嗯？”
很显然他是不够的，但陈细酌劲儿过了就翻脸，让陈唤抱她出来。
陈细酌靠在沙发上喘息，陈唤半抱着她，低着头像是亲不够似的，一下一下轻轻将吻印在她肩侧。
“这没你能穿的衣服。”
“……”
她推开人，伸手拽过毯子披在身上。
这人绝对是故意的。
没得抱了。
自作孽。
于是陈唤起身。
回屋不肖两分钟就出来，一件宽大的黑色卫衣被丢在陈细酌身上。
意味不言自明。
内衣不穿有内衣不穿的时候，从前内衣不穿是经常有的，包括但绝对不限于跟阔别已久的前任金主兼前男友，莫名其妙do了几场又莫名其妙在一起睡觉。
所以留这过夜是不可能的。
但她衣服都湿了。
“你去买。”
陈唤眉梢一点一点地挑起，使唤上他了？
她开口：“内裤你弄脏的，赔我一条。”
两人对峙几秒，陈唤一言不发起身，拿起桌上放的手机径直出去了。
这里不像从前那样荒芜，陈细酌不知道，以为将陈唤支开了，这才轻轻松了一口气，反应过来自己现在是个什么状态坐在沙发上，又僵硬起来。
这他妈都是个什么事儿啊。
她原先可没打算再稀里糊涂跟陈唤滚上床。
现在不仅滚了，还滚成这样。
第102章
夜色浓厚，路灯一盏一盏地点亮街道。
意料之中。
陈唤从便利店出来就看见陈细酌裹着大衣，一步一步慢慢走出这片玫瑰园。
风吹开她的卷发，背影同几个小时前别无二致，仿佛刚才发生的一切都不作数。
如同大梦一场，醒来只余玫瑰冷香。
陈唤一直等着，看人打到车，才慢悠悠晃着回到自己那片区。
回到客厅，卫衣原样落在沙发上，他将手里买来的东西丢在一边，人坐在沙发上，习惯性仰头看着天花板。
说不上懊悔，他脑袋里就没后悔两个字。
但今天这一出显然不在他的掌控范围内，本没打算稀里糊涂把人睡了，三年前那场戏码他不愿意再重来一次。
陈唤这几年更独断专行惯了，没那个耐心再陪人演戏了。
那句想让她知道有多想她是真的。
见人哭了，本来打算好的一步步慢慢来立刻就被掀了，不可抑制的心疼也是真的。
手机上是那个孩子的所有资料，陈细酌去冰岛的第一年就捡了这个小孩，陈唤当然知道这不是两人的孩子。
他只是想看陈细酌因为他撕下面具，想知道三年过去，那个特例究竟仍是自己么？
答案他知道了，却也更肯定了。
陈唤关掉手机，疲倦地揉了揉眉心，他的睡眠质量从三年前开始就变得奇差无比，常常半夜就醒来。
每每坐在落地窗前，腿上是电脑，抬眼是窗外寂寥夜色，陈唤想过许多次，那时候她是不是也这样半夜坐着，就坐在那个毛胚房的窗前，一个单词一个单词地背，一道题一道题地写。
那时
候她在想什么呢。
陈唤心里大概明白了一点。
但如今。
他心里那个念头比什么时候都要清晰。
让陈细酌此时回头———
陈唤苦笑着叹出半口气，人果然是自作孽不可活。
可能性不大。
……
陈茉莉身体娇弱，陈细酌不可能让她去吸灰，唐家老宅的位置一早就被发到陈唤这。
他换了辆不怎么显眼的车，如今算是走一步看一步，但没想到一大早过来想见的人没见到，反而看见了个意料之外的小冬瓜。
陈茉莉一个人背着小书包，今天换了个蓝色的毛线帽，在门口拜别了唐奶奶和想跟上来照顾的好心婆婆后，一个人踏上了探险的道路。
Tiang昨天晚上没回来，今天还把她爽约了，陈细酌今早打电话问她要不要来自己工作的地方玩，陈茉莉温温柔柔却很坚定地拒绝了，并跟陈细酌商量自己能不能独自出门，就像在冰岛的时候一样。
这把唐昂的妈妈吓了一跳，坚决不让这么小的孩子单独出门。
还是陈细酌说服了她，说陈茉莉从小就独立自主，快六岁的孩子也有一些简单的自主思考能力了，陈茉莉在冰岛时就能自己从家走到她工作的地方，还可以自己去商超买东西。
陈细酌一直在有意识地培养孩子的独立性。
最终陈茉莉背好救助电话，带着儿童表，背着自己的小包包就出发了，走到哪算哪。
没想到才走出小区的绿化带，走了一条街，就遇到了昨天那个帅气的东方男人。
陈唤没错过这小孩眼前一亮的表情。
车被他丢在了小区里，远远跟了陈茉莉一条街，发现这个冬瓜安全意识还不错，遇到逗小孩的人也不搭腔，自己走，只在街道监控下，左看看右看看的但从不进店里，双手插在兜里，看起来还有点稳重。
陈茉莉停下步子，主动开口：“你好。”
陈唤：“……”
他当然不会回个你好，没礼貌惯了的人是这样的。
“陈细酌不怕你丢了？”
“Gin给我装了定位。”
陈茉莉似乎对他很有好感，还有点点信任但不多。
小小一个站在陈唤面前，晃了晃手机：“我有手机可以报警。”
哦。
赤裸裸的威胁。
陈唤就喜欢被人威胁，可惜已经很久没人不长眼了。
他看着眼前这个才到自己膝盖上的冬瓜，恶意油然而生。
“Jasmine？”
“耶？”
“这里不是你长大的地方。”
陈唤语气难得有几分认真：“报警记得打110。”
陈茉莉：“……”
她还知道消防车是119，急救车是120，是不用这位帅气的东方男人提醒的。
但她一向善解人意又体贴，不拆穿陈唤的好心。
陈唤从来没有小孩不能欺负的习惯，也没当大人的自觉。
“看你这表情陈细酌应该是有跟你说的。”
陈细酌向来心细。
于是陈唤笑了笑。
“那她有没有跟你说过，有时候光知道警察电话是没用的。”
终究是小孩子，即使再沉稳，还是有些好奇，更何况陈唤太帅了，他的凶不在小孩子能体会到的点上。
他在陈茉莉这里早就不知道跟Tiang偷偷聊过几个八百次，算是个单方面神交已久的人物了。
小朋友才不管那么多，长得好看的就容易心生好感。
陈茉莉现在完全是把他当Gin的梦中情人看的。
“为什么？”
陈唤一哂。
下一秒陈茉莉手中的手机就被人拿走，可能是发育较慢，性格虽然像陈细酌一样很稳重，很可惜没有她的基因，陈茉莉的个子在同龄小孩中一点都不高。
陈唤甚至不需要举起手，只是一抬，陈茉莉就够不到。
陈茉莉：“？”
哦天。
这对她来讲真是个太艰难的距离！
陈茉莉眼里要冒出火了，性格跟良好的礼仪修养，让她做不出跳着去够陈唤手里手机的动作。
果然！
Tiang说过的，要小心一切漂亮的生物！就跟越漂亮的蘑菇越毒一样！
她仰着脸，看到陈唤的动作还没来得及闭眼扭脸，手机就被解锁了。
陈茉莉：“……”
幸好她不是个爱哭的性格，而且这人跟陈细酌认识，不然现在他们可能会被来来往往的路人围攻。
Gin教过她遇到坏人该怎么办，Tiang当时在旁边，补了句如果逃不掉一定要大喊大叫，要装出被欺负的样子，把人吸引过来，再打电话给他们任何一个人都行。
陈唤难得礼貌微笑，学着陈茉莉刚开始那样对着她摇摇手机：“Jasmine，多谢。”
陈茉莉：“……”
这是她在这片土地上受到的第一个巨大冲击。
后来陈唤跟她说做人不能太体面，太懂事讲理的更容易被人欺负，这跟陈茉莉从小到大的认知完全相悖。
陈细酌教她如何在被欺负的时候反击，如何保护自己，但从没跟她讲过她自己也可以不讲道理。
直到很久很久以后，陈茉莉长大一点才发现这种“坏人”是真不常有的，这才放下心。
而此时她仍然处于震惊之中。
通讯录里就三个号码，陈唤扫了眼，Tiang，估计是那个唐昂。
一个Gin一个Yuchi。
他在两个英文名里点开Gin。
果然，是陈细酌的号码。
估计是为了方便联系打点国内的工作，出去了也没换手机号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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