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雯不说话了。
陈唤靠在椅背,冷冷笑了声。
显然一副都把车开走了,你就别提什么爱不爱了,见惯了套路的样。
言下之意是她看上你儿子了,给了辆车让她闭嘴,还有也别再让他继续带人。
木雯也知道他现在越来越不喜欢做这些事,但娱乐行业大家看的就是人脉,唱得好长得好的人比比皆是,不包装不营销怎么才能一跃进入公众视线。
她从来不会跟陈唤诉工作上的苦,但这些以后都要给他接手,木雯早早就让陈唤帮着一起带人,为他营造的人设不知道花了多少心思。
她生的儿子,才不会把陈唤放给陈烨那个老东西。
陈烨是陈唤亲爹。
见陈唤对此事有了抗拒,加上那张炫蔷确实是个娇生惯养的性子,为避免事态更严重,木雯很容易就退了一步。
陈唤的性子不能逆着来。
这事简单,木雯大手一挥:“知道了,不会再让她来烦你。”
一辆卡宴而已,但那车是她今年年初才送给陈唤的,轻易就被转手送了人,木雯心里还是有些不舒服。
“你这么大手笔,不喜欢就让她回来,她才跟了你多久随随便便就送一辆车。”
还不是因为张炫蔷出现的时机不对,再让她闹下去,他跟陈细酌的关系还没缓和,又要更僵。
而且木雯今天怎么回事,对他的感情方面有些超乎寻常的关注。
一辆卡宴而已,放在平时她不会问。
“妈。”
他叹了口气。
“火急火燎把我叫回来,就是让我坐着听你数落啊?”
话是这么说,陈唤眼里却毫无怨怼,以一种很放松的姿态靠在椅子上。
他一只腕骨贴在大理石桌上,指尖轻点。
“菜呢?不是要我中午回来吃饭。”
木雯白了他一眼:“没菜,太久没见你了,让你回来给我掌掌眼。”
现在眼掌完了,事儿也问完了。
陈唤一秒起身:“我上楼睡觉。”
“行,去睡吧。”
木雯也拿起桌上的birkin,她忙得很,中午抽趟空回来看看陈唤已经是在挤时间了。
“我跟王伯说了,你醒了下来吃。”
陈唤摆摆手,直接上楼。
跟木雯斗智斗勇了一番,他也精神了,想到什么,径直走向了二楼另一边的储物室。
陈唤站在柜子前,打开右边第二个储物柜,将前面的书全部搬起来丢在地上。
木柜的最里面,静静躺着一个半大不小的纸盒子。
陈唤看了一会,去反锁上了门,才锁完又觉得自己有毛病。
又没人会不敲门就进来。
那个纸盒子是他随手从客厅拿的,放得太久,上面的橘色已经被一层浅浅的灰覆盖。
陈唤没洁癖,心里想好了就去做,直接打开盒子翻找,里面东西不多,陈唤很快就找到了那张拍立得。
他的指尖一顿,将灰在T恤摆上擦了,才伸手去拿。
那是一张露营的照片,主角是陈唤,他唇角勾着笑,侧脸几乎占了三分之一的位置。
旁边暗下去的是陈细酌,脸上没什么表情,在低着头看手机。
指尖擦过陈细酌帽檐下,露出来的小半张脸。
他心里嗤笑,陈细酌这个人毛病多的很,其中之一就是死活不愿意跟人合照。
这是朋友偷拍的,拍立得跟不要钱似的逮着人就拍,最后结束时放在桌子上让人自己去领,这张照片是陈唤当时单独拿走的唯一一张。
也是陈唤跟她的唯一一张合照。
第11章
为什么偷着拿又收起来没给人看过,主要是陈唤觉得丢人。
记不清那
天怎么又把陈细酌惹了,她那脸本来就臭,板着张脸陈唤更是不乐意看,就想去撩拨她,最后不知道为什么帽子跑到她头上去,被压的很低,遮了半张脸。
陈唤那么快想起来这些,多亏陈细酌头上带着那个灰底白字,只一串英文的鸭舌帽,不用猜就知道是自己的,陈细酌从来不花钱在这上面。
他觉得自己那眼神太直白。
两人虽然看着都挺少儿不宜,但陈唤对天发誓跟陈细酌真纯爱过。
就是谁也不知道罢了。
陈唤难得那么有良心,肯为别人着想,陈细酌不乐意要,把他的好意当驴肝肺,掀了桌,一言不发消失得无影无踪。
于是这照片就被他一直收着,后来连带着陈细酌的所有东西都被丢进了储物间,放在了万年不会被动的课本最深层。
陈唤放下照片,想看看里面还有什么,忽然看到了个玳瑁花纹的抓夹。
这玩意……他捏了捏,没坏。
忘记是什么时候收的,估计是那个暑假陈细酌随手落他车上了。
不知想到什么,陈唤轻嗤,随手把抓夹丢进纸盒子,拿着拍立得的时候犹豫了一刻,拍立得落进杂物里,陈唤盖了盒子就要重新放回原位。
正要把书搬回去,陈唤动作一顿,忽然想到昨天陈细酌走时披着头发,没见她带包就拿了个手机。
熟练打开支付宝,看见两人一串的对话,现在劲儿下去陈唤开始觉得傻逼了,心里暗骂陈细酌死装。
切了页面,陈唤直接拨了电话。
陈细酌正坐在床上冰敷,多亏陈唤昨天那一拽,让她难得休了这个月以来的第一天假。
看到来电显示的那串号码,她冷笑。
怎么不装了。
明明还存着号码,就非要拿支付宝发消息。
装死他得了。
陈唤要是听到她的想法,一定会反问,到底是谁先删的微信。
陈细酌接了电话,直接点免提。
陈唤既然打了电话,就不会做那种谁先开口的事。
“你有东西落我这了。”
陈细酌开始装了,她开口礼貌地问道:“你好?”
电话那头笑了声,就听陈唤贱嗖嗖地开口。
“你现在演技怎么这么拙劣啊。”
陈细酌一秒恢复正常:“又没备注,谁知道是你,不知道多说几句话。”
陈唤也没拆穿她,手机号是两个人互相怼着对方背的,这么多年也没换号。
他速记确实没她好,当时陈细酌笑得他冒火,被他狠狠收拾了一顿,那一天都没下床。
他不信陈细酌能忘,这人记性是真好。
“成啊,你来我跟儿前,想听什么我都捧着你。”
陈细酌:“……”
她潜意识里觉得这句话不对劲,但一时半会也没想到什么意思。
她能有什么落在陈唤那儿?
陈细酌冷冷开口:“我的一万块钱人民币么。”
还惦记着呢。
陈唤失笑:“也不是不行,你来就知道了。”
陈细酌低头看着自己的脚腕,来哪儿?
冰敷一会就得拿起来晾晾,她的脚腕没那么严重,今天就好很多了。
能下地走,就是还有点不太舒服。
陈细酌果断拒绝:“不去。”
“我这不留女人的东西。”
“你这话骗鬼呢。”
陈唤的名头从高中就盛,她到现在也不清楚,陈唤跟她一块的时候是第几次,总不能是第一次。
那熟练的,没眼看。
陈唤自如改口:“不留没关系女性的东西。”
她深吸了口气:“什么东西?”
她发誓,这一遍陈唤要是再不说,她立刻挂电话。
好在陈唤一惯知道她的度,她一问就开了口。
“抓夹。”
陈细酌下意识看了眼垃圾桶,她的抓夹确实不见了。
昨晚回去的路上沈清茶把包给她,她换衣服收拾的时候才发现抓夹在包里。
估计是后来沈清茶在走廊上捡到了她的抓夹,顺手给她塞包里了。
沈清茶一惯秉持着不浪费的传统美德,这很好,表扬。
但不知道这抓夹经历过什么,可能是掉在走廊上被摔得,陈细酌再一次捏起它扎头发时,它突然就爆成两半。
好好的美丽玳瑁,变成了碎乌龟壳。
此刻静静躺在垃圾桶里。
陈细酌心里觉得好笑,陈唤怎么给她凭空变一个。
“你寄过来。”
“麻烦。”
她如陈唤所愿:“那我来拿。”
“行。”
陈细酌揉揉自己的脚,脚踝转了转,没那么痛了,开口问:“什么时候?”
陈唤:“随你。”
“明天晚上吧。”
“行啊,请你吃饭,就当是送我新手机的报答。”
那头语气极其嚣张,陈细酌笑容尽失,二话不说挂了电话。
两人还是没能单独吃上饭,陈细酌先鸽了陈唤。
第二天下午她临时收到消息,关于原临那个项目,国外收了地的那个人,外派了负责人打算组建一支自己的运营团队,目前还在选人阶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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