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唤嘴唇天生就要艳些,跟他这人一样,从来就不是白纸。
她眉梢微挑:“当然。”
众人心里门清儿,原来酌姐也逃不脱帅哥的攻略。
腰后一凉,陈唤起身,夹了颗冰块咬在齿间。
而后他探过身来,陈细酌的发被抚开,耳塞被他指尖拨掉,落进皮质座椅夹缝。
无论是拒绝邀约,还是明目张胆心知肚明的利用。
她在笑。
昭告着今晚两人和解。
于是陈细酌在腰间被熟悉掌心扣上的刹那,主动贴上去,唇间含上另外半块冰。
陈唤另一只手扣上陈细酌后脑,压着她一头及腰卷发,陈细酌无比熟稔地配合他的动作,顺势坐到他身旁,被陈唤几乎是半抱进怀里。
小妹一脸我就知道的表情,旁边沈清茶在抿着唇笑。
他们高中时就是最热烈的那对,多年不见,只要是两人凑到一起,产生的化学反应能将周围都燃起来。
陈细酌的手腕抬起来,贴着陈唤后脖颈。
尖叫声杂着震天响的音乐不绝于耳。
两人在众目睽睽之下,亲到冰块融化。
……
都是很有眼色的人,这场结束许多人出去醒酒。
人走得差不多了,陈唤忽然牵起旁边陈细酌的手。
从今晚见到他就一直揣揣不安的心,在他牵住的刹那,陈细酌忽然平静下来。
依旧是没言语,光线昏暗,沈清茶余光撇见陈细酌并没挣扎,难得顺从地把手往他掌心送了送。
陈唤勾唇,捏着她的手指,一块骨头一块骨头地轻轻按过去。
他的动作轻柔,指腹温热,陈细酌掌心出了汗。
陈细酌的手不似有的女孩子一般纤细而软弱无骨,她的手指修长骨节分明,手掌也很大,笔茧很明显。
两人的状态很明显地不一样了,特别是陈唤。
沈清茶在旁看得尤为明显,陈细酌还因有同事在有所收敛,她今天不知道在想什么,人不在状态。
而同事走后,陈唤才真正地露出点常态,是种毫无顾忌的举止,及什么都看不上的懒。
他居然会为了陈细酌收敛,这是从前不会有的,也不是陈唤会干的事。
两只手交叠,无端让人看出一种缱绻缠绵。
那大概是种无法确切形容的般配感,沈清茶心想,毕竟她见过两人单独同别的异性接触或交流的样子,与之完全不同。
两人从外至内,乃至肌肤都无比融洽的贴合。
一直到众人醒酒进来,陈唤都没松开掌心里的手指。
后面的真心话大冒险陈唤兴致缺缺,都没怎么开口,直到沈清茶变成了输家。
陈细酌一见他来劲心下暗道不好,正要为沈清茶解围,就听到陈唤率先问出口。
“现在有男朋友
吗?”
所有人都傻了,小妹更是。
她看看沈清茶,又看看脸上没什么表情的陈细酌,这两位老板一个主内一个主外,一向感情好得不得了。
酌姐这是什么表情,这帅哥又是什么意思,小妹无声抓狂,这到底是什么鬼啊!
陈细酌此时收回了手,抱着胳膊,正使劲在地下踩陈唤的脚,而问题的始作俑者面不改色,心中在庆幸她今天没穿高跟鞋。
小妹正要站起来,就听见沈清茶开口了。
她十分平静,甚至到一种严谨的程度:“未婚夫算不算?”
陈唤眼里游刃有余的戏谑忽然一僵,而后一点也看不见。
他的表情顿时变得不太好,不是平时跟陈细酌玩闹的那种生气,而是真的被人触及到底线的神情。
旁边的女同事觉得气氛过于僵硬,想开口打个圆场却见陈唤表情吓人,一时也不太敢开口。
这下不止陈唤,旁边的所有同事也惊呆了。
陈细酌在心里翻了个白眼,他们那群人都是一个鬼德行。
陈唤尤其是!
这人看似朋友多,但陈细酌知道他心里有非常严格的界限,尤其是护短这一点。
怎么,都四年多了,那人在国外不回来,沈清茶不能结婚么?
作为在场除当事人外唯一知情者,陈细酌撑着下巴。
“怎么,是谁玩不起啊?”
她换上了那抹招牌笑,旁边的同事即使日日跟她待在一起,也不得不承认此女摄魂夺目。
陈唤垂眸瞧着自己脚上烂成一团灰的鞋,勾唇,不着调的样:“怎么,吃醋了?”
陈细酌冷笑,再要抬腿踩他时,却被陈唤夹住了腿,动弹不得。
而后他看向沈清茶。
“你未婚夫今天晚上在么。”
视线扫过在场所有男性,男同事们无端遭灾,但心里还是按耐不住蠢蠢欲动。
谁啊谁啊。
从来没听说过沈姐有男朋友,怎么突然连未婚夫都有了!
但这话友军们显然是不会自曝的,只有小妹若有所思的样子,她倒是见过沈姐同一个陌生男人交谈。
当时两人离得不近,甚至超过了点社交距离,那男人要来拉沈姐,还被她躲开了。
这事儿后来沈姐还让她不要乱传,得保密,小妹嘴巴严得很,没跟人讲过。
她蹙眉,不会是他吧,那男的看起来……太矬了。
“不在。”
沈清茶话一出口,男同事们都松了口气。
陈唤收回视线,转而开口:“不好意思,我有点事儿先走,酒你们随意,这单我请。”
陈细酌挥挥手,心知他要去做什么,笑得很张狂:“不送。”
却没想到被陈唤拽住掌心,伸手摩挲了一下,这举动被所有人看了个清清楚楚。
他这才对着陈细酌说道。
“玩完给我电话,来接你。”
第23章
旁人吃惊这速度,连电话都有了啊。
这下所有人是彻底看不懂,这眼前类似于三角恋的情况了。
陈细酌皮笑肉不笑,装吧你就。
她打包票,陈唤肯定就在门口给他“亲兄弟”打电话。
收敛了表情,堪称得上是温柔般抽回手。
“好啊。”
沈清茶淡定地喝了口啤酒,所有人都不讲话,唯独陈细酌一人在笑。
她丝毫没有搅乱氛围的自觉:“怎么了?是都累了吗?”
沈清茶这样子仿佛刚才处于风暴中心的人不是她,小妹拍拍左边又踢踢右边,对她茶茶姐说话时不自觉就放轻声音:“不累,这酒还没喝完呢,继续继续。”
小妹起身跨了半个桌,倾身去拿扑克:“我来发牌。”
沈清茶拿了牌,跟陈细酌碰杯:“你该给她加工资了。”
“正有此意。”
……
里面的气氛缓和起来,很快大家都刻意忘掉刚才的插曲。
陈唤站在门口,拿着手机,那号码迟迟未拨下去。
他们都想周白予回来,不能所有人都聚在一起,让他真孤家寡人在外面呆半辈子。
据陈唤对沈清茶那么点微薄了解和高中那几次的相处,他不觉得沈清茶是会拿这种事骗人的人。
要是真的……那问题就大了。
眼下是送上门的机会。
陈唤心里比谁都清楚周白予对沈清茶有多疯,明明是老死不相往来的人,却为她造了玫园。
最开始周白予找他帮忙的时候,陈唤完全不理解他是怎么想的,为一个看起来淡如水的人种了各式各样的玫瑰花。
问题是本人还不知道。
只要有关沈清茶,周白予做出什么事来陈唤都不意外,他在外面是什么状态,陈唤比谁都心知肚明。
容易出事。
想了想,陈唤先发了条消息给温在舟,这人是他们圈子里最稳的一个,多少有点主心骨军师的意思,是让人极其放心的存在。
电话接通,温在舟嗓音清润:“怎么了?”
“你现在在新泽西对吧。”
他记得温在舟前两天说是去那里出差。
“对,正要回来,你们的方案我看了,要瞒过陈伯父比较困难。”
陈唤也清楚,动作那么大不被家里人知道是不可能的,他这回也做好了准备。
“嗯,等你回来我们详谈,你现在有时间去趟费城吗?”
费城。
温在舟很容易就联想到了周白予。
他说话有种慢条斯理的清晰感,不急不缓,是很容易安抚人心的语调:“阿予出什么事了?”
陈唤把事儿说了,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瞬,开口:“我现在过去。”
陈唤:“行。”
温在舟是温家二房,地位与他们几个纯种太子爷相比并不算稳固。
几人从小认识,陈唤的狂人尽皆知,丝毫不装,周白予是装得太好,无人敢惹,另一个发小身份敏感并不怎么跟他们一起。
而温在舟,虽然都差不多是同龄人,他就是要比所有人都稳重,身上背的担子从不出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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