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氛一下子有些僵，周鹏立刻圆场，魏辛游也知道陈唤那臭脾气，不知道谁又惹到他了。
并不介怀，搂着陈细酌带她去认识其他人。
人都走了，陈唤还一脸冷凛地看着两人背影，新行情有些不满，伸手摸了下他的腰，娇嗔叫他名字。
“闭嘴。”
那人没被这样对待过，立时就要发脾气。
陈唤把她的手拿开，及时落了话。
“再说一句就滚。”
主人公来了，宴会自然便开始。
魏辛游照着流程上去讲话，越是这时候越是要将排场布得大。
陈唤与陈细酌都坐在主桌，离台上挺远，有植株隔着，胜在安静热闹。
陈唤当时设计这么一片儿地的时候，没想过会方便到自己。
这一桌几乎都是一圈的人，周鹏沾了陈唤的光，挤到他旁边去。
他小心打量着陈唤，表情讪讪。
自从魏辛游这新女友出现，唤哥就一直这样挂着不阴不阳的表情。
看着怪瘆人的。
陈唤坐在主位，瞧着末尾的陈细酌。
她还是那个样，在哪都跟个交际花似的。
旁边坐着的也是个久经沙场的，却被陈细酌三言两语挑拨得耳廓通红。
“这次请大家来，是想同各位朋友介绍我的未婚妻。”
台上魏辛游的声音在这仍然听得真切，可他看不见自己马上要宣布的未婚妻，正在做什么。
陈细酌听到自己名字时抬眼，恰好撞上陈唤阴狠目光。
她轻笑出声，旁边的人不明就里。
陈细酌举起酒杯，香槟在暖光下泛着光泽，却不及她肌肤细腻。
“今日多谢各位贲临魏某的生日宴……”
台上魏辛游的讲话就要结束，陈细酌看也不看他，仍笑着，目光落在陈唤身上。
操。
陈唤忍无可忍，摔了杯子。
玻璃渣混合着酒水四溅，周鹏吓了一跳，忙往旁边躲，一桌子还在聊天的人立刻噤声。
陈唤二话不说，起身越过一堆人到最末尾，抓着陈细酌的手腕就把她扯起来，手臂扣上她腰间。
小臂肌肉劲瘦线条明显，力道不轻指尖泛白。
“……那么我们将一同，享受这个美好的夜晚。”
魏辛游话毕，与此同时掌声如雷。
陈细酌被他半抱着拽离座位。
动作粗暴，看起来一点感情也无。
走前，陈唤扫了眼目瞪口呆的一桌人。
“嘴巴都闭紧。”
……
魏辛游一路敬酒，等回来时桌上已经空了一半人。
陈细酌也不在。
陈唤一路扯着她走到外面走廊，随意推开一间包厢门。
今天这地方清了场，没别人。
他把陈细酌丢进去，包厢门砰一下被他甩上。
咔哒。
陈唤反手落了锁。
陈细酌被他丢在墙上也不恼，低着头揉揉手腕。
“你这是做什么。”
陈唤视线落在她揉着手腕的指上，银色单戒在黄白灯光下格外显眼。
“这话不是我问你？”
他做什么？
从四年前那件事之后，两人没再说过一句话，也没再直接碰过一次面，他冷眼旁观陈细酌一个又一个地换。
好样的。
这次换到他头上去了。
陈唤压下心中烦躁，话说出口的时候，他都觉得自己疯了。
“你以前不是想出国留学么，我送你出去。”
陈细酌动作一顿。
“现在？”
陈唤肯定：“现在。”
她站直了身体，抱着胳膊气极反笑。
“你有病啊陈唤，怎么，现在往大善人那派头发展了？”
“不出去也行，离开魏辛游。”
陈细酌点点头，一字一句把他的话又重复了一遍，似是思考完了。
“你跟我什么关系？我要听你的。”
她真是觉得好笑，没搞懂陈唤现在到底是在玩什么花样。
陈细酌凑近了他，将头发撩到一旁露出整张脸，发丝带着卷滑落她肩头。
“你们两个的友情真是让人感动呢。陈三儿，你这是转了性取向？”
没让她再进一步，陈唤捏住她要往上的手腕，声音低沉怒火中烧。
“别挑事儿。”
“就是挑事了又怎么样，要再关我一次吗？”
陈唤手里的力度也轻了下来，显然是跟她想到了一样的事。
这世界上所有的感情都有所图谋，陈细酌图什么？
陈唤不用想都知道。
陈细酌的手有些冰，陈唤指腹下意识摩挲，又被他立刻压下去。
“开个价。”
他的本意是她开个价，离开他朋友。
可陈细酌却像是一下子来了精神一般，另一只手笑吟吟地圈住他脖子。
“什么价。”
陈唤没躲。
“你值多少。”
“怎么，”陈细酌尖细的眼角眯起来，红唇乌发气吐如兰：“你要包我啊？”
她一直知道自己在陈唤眼里秉性下等，见钱眼开。
说不定他还觉得，自己那时候跟他在一起也是为了钱。
不过差点丢了小命，才跟他大闹一场分了手。
他一惯以自己的想法来看待她，却从来没有试图真正了解过她陈细酌这个人。
于是她轻轻笑了。
“要是你的话，好歹有过去的情分在，给你打折啊。”
“多少。”
陈细酌，在你心里，你自己值多少？
“五十万。”
陈唤冷笑，将她的手拽下来。
“你还真是一如既往的廉价。”
第2章
陈细酌不答反笑，包厢里一时间安静的吓人。
没人开灯，雨滴击打落地窗，雷电轰鸣的那瞬间，他再次看清了陈细酌那张脸，
昏暗的，被雾霾笼罩的天光，交织着潮湿气，逐渐弥散蔓延至两人周身。
陈细酌靠回角落的墙上，指尖轻敲烟盒抽支点上，猩红燃起，烟雾弥漫，一跃腾上她侧脸。
陈唤没动。
很多人都像她，可没有人是她。
陈细酌是被特招进的古楷，从高一起就出了名的难泡，陈唤不喜欢舔臭脚，所以她再漂亮，他那时也就是欣赏。
他不觉得高冷带劲儿，更不喜欢他们嘴里陈细酌那贞洁烈女的样。
直到那天他在酒吧第一次看见她，看到那个完全不一样的陈细酌。
面挂着笑，托着一盘一盘埋过她头的酒，穿梭在各个卡座。
陈唤那时候才知道，自己跟所有人一样陷入了思维误区。
说不上来为什么那天晚上脑子里一直是那副画面，非常烦躁，陈唤玩到一半独自溜到后门去透气，没到前门休息的卡去。
他去的时候后门那已经有人了，他没过去。
因为老远就看清了那是陈细酌。
她不是一个人。
对面那男的陈唤认识，不上不下的营销经理，却给陈细酌递了一个足够他几个月工资的盒子。
陈唤眼尖看到了最上面的那张房卡，陈细酌没伸手去接，笑着不知道跟他在说什么。
营销最后走了，陈细酌还是收下了那个盒子和房卡。
没了那个男人的遮挡，陈细酌一抬眼便很容易看到不远处的他，出于不知道什么心理，陈唤没动。
看着陈细酌的笑容一下子消失，将那盒子丢在旁边还没翻盖的垃圾桶上，点了支烟。
陈唤盯了她一支烟的时间。
又盯她叼着烟把盒子打开，面无表情将烟头摁在里头的裙子上。
她的骨相太锐，在黑暗的阴影里显得整个人更加妖艳靡丽，似是海妖。
可陈唤出乎意料地，感觉到她身上那种盛开过后的衰败感，很淡，几乎要抓不到。
那边布料被灼烧的刺味，好像也随着自己点燃的这根烟飘在鼻尖。
陈细酌抬眼看过来的时候，只余下浓浓的锋利，挑衅。
戏看够了么？
跟她对视的瞬间，陈唤笑了。
他捻灭了烟，朝她过去。
这不是两人第一次见面，却是第一次接触。
他知道她，出了名的漂亮难泡脾气差。
她知道他，出了名的花心滥情脾气差。
“认识我吗？”
陈唤开口。
“认识。”
“那你今晚不用担心了，我带你出去。”
他何尝不知，陈细酌既然能
在这种地方乖乖端盘子，那一定能有脱身的办法。
但他头一次心甘情愿给人当挡箭牌，陈细酌也挺上道。
她说。
“好啊。”
包厢里。
陈细酌轻吐一口烟气，吹散烟雾偏头抬眼看他。
“来一支？”
终究还是不同了。
陈唤在薄雾中蹙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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