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就是个暴君,压力跟脾气成正比,不过他不赌不酗酒,这种解压方式倒也无妨。
陈细酌完全不介意这些,他喜欢那就做,那时候只要是他,怎么样她都无所谓。
“闭嘴,声音难听死了。”
陈唤伸手从她脖颈间搂过,陈细酌抬了下头,方便他动作。
被陈唤抱进怀里,陈细酌枕在他臂上,两人身上是同一种味道,困意卷来。
就这样吧。
再重来多少次,也都是这样。
她闭着眼,因此没看到陈唤此时眼里的复杂情绪,和一丝丝不易察觉的怜惜。
陈细酌半夜是被热醒的。
她觉得自己被一个火炉抱着,两边帘子都被拉上,窗帘最上面透着点微薄夜色。
陈细酌正要撑着手臂半坐起身,就被陈唤扣下去,他不耐烦极了,眼都没睁。
“睡觉。”
陈细酌被他的声音惊了一瞬,立刻越过他开床头灯,但陈唤力道很重,见她要折腾,说话的功夫都没有,沉着气就把她压进怀里。
陈细酌睡觉喜欢睡在外面,但陈唤总爱把她往里面抱,把她夹在床跟自己怀里。
她这房子陈唤唯一满意的,就是贴着墙放的这张床。
她个高腿长,一开始是很不习惯的,后来被他抱着抱着也就这样凑合了,毕竟陈唤从来不会让她贴上冰凉的墙面。
“你身上好烫。”
陈唤不理她。
陈细酌从他怀里挣脱出一只手臂,摸到了他额角的冷汗。
顿时不管他会不会生气,都要挣扎着爬起来。
床边挂灯被打开,陈唤被光闪得刺了下眼,呼吸很重。
“陈细酌。”
“哪里不舒服?”
陈细酌同时问道,顾不上他的恼怒,半跪在床上摸摸他额头,又摸自己的。
她摸不出来,当即就要下床去找体温计。
手被陈唤拽住,他是真不舒服就想睡觉,大半夜的不想再闹什么幺蛾子。
陈细酌这誓不罢休的架势。
陈唤正在反思自己刚才是不是给人弄得太过脑子坏了,就被陈细酌碰了碰嘴唇,亲在他唇上,一触即分。
“嘴巴好干,我去给你倒热水?”
哄小孩的语气。
给他哄笑了。
于是开口:“胃疼,随便拿个药就行。”
他这话给陈细酌整得更神经一跳,认识陈唤这么多年,就没见过他胃不舒服过。
此人身体极好,虽然比喻得很粗糙,但真真健康得跟头牛似的。
连忙拨开被子,按着他阑尾处:“是不是这里疼?”
说着就要扒他起来穿衣服,急性阑尾炎不是闹着玩的。
陈唤躺在床上,任由她折腾,眼见着她手乱往下摸,还是叹了口气,开口。
“你当我是傻逼么,分不清胃跟阑尾。”
他睡觉没穿上衣,洗完澡出来就套了条裤子,腹部还有新出炉的抓痕。
见她真在怀疑这一点,陈唤把她的手拽开:“你再摸一下今天晚上就别睡了。”
陈细酌光明正大地翻了个白眼,一巴掌拍在他阑尾上。
这人看起来是没问题。
都什么时候了,还在撩拨她。
陈细酌就不信他现在还能行,扯过他只盖了肚子的被子,让他躺好。
“你给老子闭嘴。”
胃确实不舒服,感觉被拿着铁勺剐蹭,陈唤笑着由她摆布,嘴上还是不饶人。
“嘶~”被她一巴掌打在手臂上,陈唤笑着看她:“陈细酌,多久没见你说脏话了。”
从再次重逢到现在,还是第一次。
“滚蛋。”
她说着也不越过他,绕过去爬到床尾。
下床前还拍了一巴掌在陈唤腿上,又把被子给他盖紧,才出去找药。
“贱种。”
好好跟你说话不听。
第27章
陈唤买的那些药一个都没用上,还好陈细酌家中常备胃泰。
她把那些感冒药都丢进柜子里:“诊所那老头儿肯定开心死了,你是他今天最大的业绩。”
陈唤无所谓,意有所指道:“帮人撑业绩这事儿也不是第一次干了。”
她没什么表情地扯了扯唇。
“闭嘴吧你,今天干什么去了?嗓子这么哑。”
他靠在床头笑,看陈细酌给他泡药。
“等人。”
等人能等成这样?看起来像是吃了几个小时风。
没信他鬼扯,直接用包装袋搅药,陈唤一看就知道她故意的,这是心里还憋着气。
他刚要开口就闷着一顿咳。
“怎么还咳嗽了。”
陈细酌过去扶起他,还是头一次见陈唤生病,有些无奈,把水杯递过去:“骗人的不是我么。”
没想到最后喝药的是他自己,陈唤一口闷了。
“报应到我身上了。”
陈细酌穿着吊带,屋子里有些冷。
她不吃这套,把杯子放到一旁,也没再出去洗。
“我俩什么关系啊就报应到你身上了。”
她关了灯,火速爬上床,把陈唤拍下去躺着:“别作了,睡觉。”
一躺下就自动抱着他,刚才有点被呛到,陈唤偏过头又咳了声,伸手也把她抱紧怀里,搓了搓她冰凉的手臂。
“我是病人。”
陈细酌闭眼:“没发烧。”
“想吃饭了。”
“明天起来吃。”
本来就恶心,一大包胃泰冲剂灌下去,胃里反酸,陈唤更想吐了。
“我今天一天没吃东西。”
察觉到怀里的人呼吸一停,陈唤叹了口气,这年头说真话都没人信。
“昨天晚上为了收尾没怎么睡,早上本来想叫你一起的,他们停车在服务站的时候我没下去。”
意思是没吃早饭。
最近事儿多,陈唤没说为了空出时间带她玩两天,自己熬了几个通宵。
他不是会为难自己的人,身体看得比工作重要,玩的时候绝对不少。
只是从桉在国内呆得不久,事情得都凑到一个时间解决。
陈细酌不为所动,手臂被陈唤放进被子里用掌心暖着。
“到了地方没吃东西,问周鹏借了车就来找你。”
午饭也没吃。
“在你家楼下等了你一天。”
晚饭没有,还吵了一架。
至此,床头灯又被打开,陈细酌随手把他丢在床边的T恤套上,及膝,没去额外拿裤子。
“你真他妈事儿。”
陈唤如愿扬着脸笑,只有额角的冷汗能些微看出点病人样:“呦,陈老师又说脏话了。”
为人师表之后确实是改了,八百年没再爆过粗。
陈细酌隔空一指,警告他闭嘴。
陈唤在她动作的时候就把枕头垫在腰后,陈细酌边穿拖鞋边去把他的
枕头抽走,丢在他身上。
见不得他这样享受的样儿,刚才咳了几声,又怕他着凉。
“躺下,真感冒了传给我。”
陈唤接住枕头放在一旁:“不会。”
“我要吃面,这次还是没有肉吗?”
回应他的是陈细酌砰一下子关上的房门,陈唤在床上翻了个身,拿过手机看时间,凌晨三点半。
又咳了一声,扯的胃更不舒服,但今天晚上眼里的阴鸷算是彻底下去,柔和得弯了眼。
他很少会在床上吃东西,木雯惯小孩是一方面,从来没给陈唤做过饭也是一方面。
如今家里平时固定吃饭的人几乎没有,只有陈唤很小的时候,木雯跟陈烨都有各自的应酬,陈唤一个人每天准时下楼吃饭,偶尔会有人陪,只是后来那人把陈唤教得不符合陈烨预期,没多久就被召回。
从那以后,陈唤就一直是一个人吃饭。
大少爷抹不开脸让菲佣拿饭到床上,但陈细酌会,他第一次在床上吃面是陈细酌突然想吃渔粉,两人大夏天都不愿意出门,点了外卖。
陈唤去开门,拿了外卖回来陈细酌还窝在被子里不愿意起。
陈唤没能把她揪起来,反而被陈细酌扯到床上。
她把空调被卷起来披在身上,让陈唤把床头柜搬出来一点,两个人凑在床上同吃一碗面。
很新奇的体验。
陈细酌住的地方偏,粉送过来糊成一团,没什么汤汁,是陈唤吃过最难吃的渔粉。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一天都没吃东西,陈细酌端着碗放在床头柜上时,卧室里唯一的暖光挂灯,把普通的清汤寡水面打出了神圣的感觉。
看起来挺可口。
陈细酌厨艺算不上惊人的地步,她吃东西的喜好很简单,一样的东西能吃八百年,一点不挑食。
细面卧着切碎的青菜,看起来寡淡极了。
陈唤看着越做越简陋的面:“这次怎么连鸡蛋都没有。”
鸡蛋不好消化,胃疼得严重本来就不能吃,更何况是大半夜,陈细酌懒得跟这个生活白痴解释:“爱吃不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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