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肯定道:“发烧了。”
陈唤最近身体好差。
从被蜘蛛咬开始。
陈细酌默默想,今年也没到他本命年,改天让他去做个体检,别是倒霉催的有什么病毒。
也不对,有也早发作了。
“没有。”
陈唤辩驳。
“你有。”
推着陈唤到沙发上坐下,陈细酌光脚跳下沙发去倒了杯温水给他,又拿体温枪过来。
在这里住的这段时间,她把所有位置都熟悉得差不多了。
陈唤闭眼就要躲开,体温枪碰到他的脖子,陈细酌半蹲下身在他跟前。
“谁惹你不开心了啊?”
他不应。
陈细酌看了眼体温枪,眉头皱起来。
三十七度三。
“你上次做体检是什么时候?”
确实也不能真算发烧,卡在临界点上。
陈唤不太想理她,陈细酌也不恼,难得温柔地把他碎发拨开,想去再给他倒杯烫一点的水。
才起身就被陈唤扣住手腕,毫无防备地撞到他怀里,陈细酌听到他的闷哼,自己的膝盖也痛,失笑在他肩上捶了下:“撞到了?活该。”
她的膝盖磕到了陈唤膝盖,力的作用是相互的。
“疼不疼?”
没等她回应,陈唤扣着她就吻上去。
发散开,如薄翼般的双肩轻颤抖。
陈唤伸手拨开她紧咬着的下唇,指尖探进去,被陈细酌张口咬住。
疼痛从神经末梢传来,陈唤力道更重了些。
“咬什么。”
她受不了陈唤这样的话,即使两人已经厮混过太多次,做得更过火的不是没有。
陈细酌在床上不是能言善辩的类型,但陈唤偏偏爱看她被堵得说不出一句话来,又不停地撩拨她,要她给予回应。
不听到不罢休,极其恶劣。
陈唤亲了亲自己刚才咬过的地方,陈细酌反应更大了些,她有些抗拒,指尖攥着他手臂:“你今天怎么了?”
陈唤抹掉她鼻尖的汗:“是我做的不够好。”
他答非所问。
而后退出去,俯下身,从她的嘴唇开始亲吻,又啃咬到锁骨,一路往下。
陈细酌揪紧了枕套,抬腿就要踢他,被陈唤抓着脚腕扣住。
“……不行。”
“不舒服?”
他的声音有些远。
她摇头,指尖发白,薄汗染了额角。
“不是,陈唤!”
他终于笑,凑上去亲亲她。
“你之前不是说凉的不舒服?现在热的呢?”
这他妈能一样?!
陈细酌恨死,使劲儿咬上他下唇:“你能不能闭、嘴。”
第46章
陈唤托着陈细酌大腿抱她进主卧,刚要吻下去她就翻了个身从陈唤身下滚出去。
陈唤:“……?”
她面颊薄红未消,爬着坐起来飞速把自己的衣服扯下,陈唤站着,余光撇见她劲瘦腰肢的瞬间伸手把她捞过来。
“不想要?”
陈细酌耳边一麻,避开他的气息。
想。
“我一会要去谈大哥家,今天晚上跟小可约好了。”
他不言,指尖轻轻勾着陈细酌的头发,显然是不想放人。
真的想。
但她从不习惯失约。
“我跟小可约好了的,那个孩子你知道是什么情况的,我不想失约。”
陈唤静静听她说完。
“谈大哥?”
完了。
这回换她不言。
“才见几次就叫人哥。”
陈细酌一听他这不阴不阳的语气就觉大事不好,还没来得及开口,下一秒就被掼在床中央。
床垫很有弹性并不疼,陈唤俯下身,手垫在她后脑脖颈处,抓得陈细酌整个人都要烧起来,耳尖被他咬住。
“……陈唤!”
他嗤笑,气息撒在陈细酌耳骨,声调松散,却堪称得上是咬牙切齿。
“叫我就连名带姓。”
陈细酌脖子被他掐着没法动弹,却不示弱,红着眼瞪他。
这人根本就是胡搅蛮缠!
陈唤伸手拨弄了下她眼皮,语气恶劣:“那你就当我胡搅蛮缠好了。”
陈细酌:“……”
她闭上眼,声音从齿缝里漏出来:“不行。”
胡搅是不可能的,陈唤知晓她所有的点。
似是不舍得般又在她唇间逗弄了几下,陈细酌偏头躲,却被摁在唇上。
指腹狠狠压着下唇揉搓,红的充血了,陈唤才把人放开,顺带帮她扣上了内衣带子。
而后拍拍几乎是软在自己怀里的人:“起来。”
陈细酌眼要冒火了,陈唤失笑,又给人顺毛,压着她要起身的动作,把人往怀里带,就那样抱着。
“又没真碰你,这才花了几分钟?”
衣服被陈唤蹭脏,偏偏始作俑者一点不自知,又落了句。
“好没耐性。”
“你……”
陈唤没想真把人惹毛了,顺着开口:“去,我送你去。”
她爬起来,一脚就踹过去。
“不必。”
嘴硬。
不然为什么要在家等他回来。
陈唤也不拆穿人家,侧靠在床边笑。
“你知道谈楷为什么要跟你约这么晚的时间么。”
陈细酌动作一顿,就听到陈唤开口:“无论他跟你说什么都不要信,让你这么晚去的理由只有一个。”
等了几秒。
无声。
贱人。
陈细酌的脚还是踹过去,爬下床的时候自己扯好衣服又去厕所喷了香水。
陈唤一路跟着她,看她掩耳盗铃。
一身汗,她找了件针织背心换上,脱衣服时陈唤就在旁边眼也不眨地看着,她一点害羞也没,陈唤眼尾泛起好看的弧度,神情难得柔和。
随手拿了件开衫穿上,鞋换好了陈唤还是没讲,陈细酌终于没忍住问:“什么原因?”
陈唤勾着车钥匙落进掌心。
“送你过去?”
……
陈细酌一颗一颗把开衫扣子扣到最顶端,陈唤看了她眼,随手开了暖气。
“我之前跟你说过谈家人都有问题,他们家族有祖传的心理疾病,发病时间不定,诱因不明病种也各不相同。”
陈细酌想到谈楷跟她说的关于谈可的经历,略微蹙眉。
似是知道她在想什么,陈唤很快就说到谈楷。
“谈楷藏的很好至今没有被爆出来,所以如今谈家还是他当家。”
陈细酌注意到陈唤说的是藏的很好并不是没有发病,回顾跟谈楷相处的点滴她也并没发现有何异常。
那些豪门秘事她没兴趣,她静静听着下文。
“谈楷那一脉这代就三个,三兄弟一母同胞但年幼丧母,俩小的基本是谈楷带大的,父亲风流韵事不断后来再娶,不过到现在也没能再生下来一个。”
这话听着瘆人。
什么叫没能“再”生下来一个?
“谈楷二弟也就是谈乐,你从没见过的那个从小就是个疯子。”
“小时候虐杀了我一朋友的猫。”
说到这陈唤眯了眯眼,似是在回忆,又觉得恶心。
后来这事还是周白予叫上他一起过去,几个人一起把那猫埋了,朋友的弟弟哭得不行,那小孩明眸皓齿的挺招人喜欢。
“半当着他弟弟的面,那小孩跟他同龄但从小哥哥护着家里宠着,没他狠,被打得很惨,人都走了还站在那团肉糊旁边哭得不行。但谈家那会势大,给谈乐保下了。”
陈细酌眉头皱得死紧,浅浅吐了口气,光是想到那个画面就心理生理双重不适。
“他爸娶后妈的婚宴上他拎了只花白赤狐,血滴了一路,一看就是现剥的,是他后妈养了多年的宠物。”
她精准地抓到了陈唤的话中有话:“那他……对人做过什么?”
“小的就不说了,初中时将怀孕的继母推下楼梯,五个月大的后弟胎死腹中,当时谈楷已经能跟他爸对着干了,因为未成年和精神疾病本来谈楷能保下他。但继母那边不比谈家差,两方运作最终谈乐进去呆了几个月。”
就是这
几个月,让谈乐更不可控。
大概知道意思就行,陈唤只想知道她的选择,后面的事就没必要详细说了。
“简单来讲,十二岁杀弟,战绩可查。”
嗯,同父异母的弟也算半个弟。
陈细酌:“……”
陈唤借着打转向灯看了眼陈细酌的神色,漫不经心继续道。
“谈可就是那时候出事的,谈楷为了谈乐的事情殚精竭虑,一边应付他亲爹一边应付继母的家族,顾不上他。继母那边的小孩跟谈可是一个学校,谈可住宿,被发现的时候已经不会说话了。”
这才是真相,而谈楷告诉她的是删减过后的“实话”。
陈细酌并不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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