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木雯知道,他儿子的心从最开始到现在,始终都在高中那个女孩的身上。
两人分开之后有年过年,木雯在酒窖捡到了孤身一人的陈唤,彼时花园里热闹非凡,陈烨才带着他见了几个朋友的女儿,转眼陈唤就不见踪影。
木雯不是不知道他这几年每年都去郊区放烟花,一个人。
她也是从这时候意识到事情不对劲,陈唤当时没醉,他说就是下来躲个清闲,一会自己上去。
木雯却不允许他躲,神色凝重地问他想好没。
陈唤沉静很久,才开口说了那句话。
想好了,我对她有欲望,她是我想要一切的根源。
自此木雯没再往他身边塞人,一直到今年确实有个大项目跟张家沾上,张炫蔷算是还人情。
如今陈唤更是不会拿陈细酌谈任何条件,更不打算让人拿她要挟自己。
陈唤神色认真:“妈,不要打她的主意,一点都不行。”
木雯至今不明白他儿子这么精明的人,居然把一个流通货币藏着捏着到现在。
算了,她懒得管。
“行吧,这我最后一次问你俩的事,以
后不说了。”
陈唤咬牙,不就是想多要两成股,说的好像她真是个多开明又体谅人的家长了。
俩人心里都跟明镜儿似的,那时候陈唤要没跟陈细酌分开,木雯一定会动手。
高中小打小闹也就算了,往后陈唤要再一心扑在一个什么都没有的姑娘身上,木雯绝不会同意。
那时候陈细酌唯一能拿得出手的成绩在木雯眼里不值一提,木雯看上她的脸也被拒绝,对木雯这种只讲利益的人来说,陈细酌已经是个废棋,她不会容许废棋呆在陈唤身边。
只是陈唤提前动作让木雯断了念头,那时候他羽翼未丰,如今谁再想动陈细酌那不可能了。
“但儿子,你现在把她藏着捏着,以后真进了陈家门,那姑娘什么都不懂背后什么都没有,会被那些人生吞活剥了。”
陈唤不甚在意,他即使是坐着依然仪态很好,放松却有型:“我会先把那些人剥了。”
这算是表态。
无论木雯跟陈烨有没有婚姻存续关系,陈家这一代的权利陈唤都会牢牢捏在手里。
“行,有魄力。”
木雯终于露出今天第一个真正的笑容,哎呀,儿子没白养,看吧,不仅是要狼性教育,最重要的还得是跟父母关系好啊,傻子才不要财产呢,她儿子果然是头脑清醒。
心里美滋滋地想谁说她儿子不乖,比周青家那个不知道要乖多少呢。
她一会就跟周青炫耀去,陈唤才不像阿予那样为了个姑娘跟家里决裂,到现在都不愿意回来继承家业,养儿子还是得用温情感化,有什么比让儿子给自己培养顺心顺意的儿媳还要轻松呢?没有了!!
陈唤笑:“满意了?”
木雯:“当然。”
“那行,最后一个问题。”
她连日来被陈烨囚禁的郁气一扫而空,等着研究陈唤那个新项目了,金钱果然是治愈一切的良药,木雯很利落地摆摆手:“问。”
“你数十年如一日地讨厌陈家,就算跟我爸离婚了也不忘记再激我一下,让我别忘记把那些人收拾了,到底是为什么?”
“你一向无利不起早,我实在想不出他们身上有什么值得你动脑筋的利益关系,”陈唤眼眸眯了眯:“所以是爱屋及乌,记着他们欺负我爸年轻时无人可靠的账了?”
陈唤本来也只是好奇他妈到底对他爸是什么想法,算个乐子,问不到也就算了。
但木雯沉默了很久。
她说。
“不知道,我……自己也不那么清楚。”
陈唤的戏谑缓缓退去,眼中这才有了一丝担心。
木雯从来不是会说不知道的人。
陈唤这才知道木雯不是对陈烨没心思,只是她自己也不清楚这心思到底有几分,就稀里糊涂地结了婚。
很遗憾,两人的利益需求,从一开始就给这段感情定了性。
……
怀里的人睡的很熟,毫无防备的样,陈唤这回没手贱去逗人,就让她安心睡。
如果是跟陈细酌,也不是不行。
至少,他现在能确定陈细酌也想跟他一起一辈子。
那就一辈子在一起吧。
陈唤勾唇,他如今不会放手。
……
陈细酌从那天半夜醒来开始,下床都是陈唤抱着走。
他不知道抽什么疯,频率高的她有点受不了。
主卧里就一张kingsize的矮床,前一天晚上厮混得晚,衣服丢了一地没人收。
日头还没起,雪积了一地,窗户外头照进来阴蓝阴蓝的。
静谧,纯净。
主卧依然铺的纯白瓷砖,这房子装修简洁利落到没有人气。
“不行……”
陈细酌伸手去推陈唤,闭着眼也没看清,摸到一手腹肌,她指尖冒着虚汗,无力抓了两下又落下去。
她偏头闷在枕头里,声音带了哭意。
“会死。”
怕她这样把脖子扭了,一会不舒服,陈唤握着脚踝把她翻了个面,让她侧着躺。
“不会。”
陈细酌气他睁眼说瞎话,刚要开口陈唤就压着她腿,俯下身给她揉脖子。
她无声地张了张嘴,突然那么一下,气儿压在嗓子眼里没出得去。
陈唤居然还在笑,伸手扒拉开她脸上黏的头发,在唇上亲了亲。
让她缓了那口气儿,陈唤就伸手剥开她下唇,卡在她牙尖。
陈细酌只能含糊不清地叫,这人得逞般用力气,在她耳边回答又了刚才的话。
他嗓音带着沾染的情欲:“会……死。”
涎水顺着嘴角流下,陈细酌没发合拢嘴,陈唤过火了她就哭,但身上那人越哭越过火,恶性循环。
被从浴室抱回来后陈细酌把被子往自己身上一滚,捞过手机开始回消息。
从昨天早上起来,除了洗澡她就没下过这张床,与外界完全丧失联系,好在雪下得太大,每年总有这么三四天例行放假。
房间里开了地暖,一点都不冷。
陈唤就套了个裤子,抽绳也不系,松松垮垮地搭了块浴巾擦头发,擦得半干把浴巾丢了就半跪上床,一手就把人连着被子捞过来。
陈细酌也没挣,温热的手去摸他裸露的上半腰身,刚才没仔细摸,他这腰练的真不错啊……
“别tm瞎撩拨。”
陈唤抓起她的手就咬在指尖上,轻轻拍了两下她的脸。
“起来,穿衣服。”
“热。”
陈细酌还窝在被子里,刚洗完澡脸红扑扑的,刚才没力气内裤都是陈唤套的,这会有精神了就开始跟他作对。
陈唤去旁边衣柜拿了条吊带,又找了条裤子拿过来。
看清是什么衣服———
陈细酌裹在被子里笑得不行,脖子刚才染上的红降下去又闷上来:“谁上面穿吊带下面穿加绒的裤子?这什么鬼,谁留这儿的裤子啊?”
陈唤懒得回应她这种凭空没醋找醋吃的举动,他就带过谁回来她还能不知道?
陈唤过来扯开被子就要给她换上,没得到回应陈细酌才不干,一点儿不配合,最后吊带套上去,被陈唤一手掐着腰,一手捏了两下刚才用过度的地方才老实。
他半膝压在床沿上,脱人衣服没耐心,给人穿裤子倒还挺熟练:“另一只。”
陈细酌两条腿都伸进去,陈唤抱着她腰给她把加绒的家居裤穿好,还不忘把吊带别进去。
这举动不知道戳到陈细酌哪根笑弦了,笑得腰直不起来。
他这动作熟练得很,主要是陈细酌胃不好,受不了风。
才开荤那会两人玩得百无禁忌,陈细酌爽完了就开始疼,一次两次还好,次数多了陈唤也找到了问题,从那会开始学会给人穿衣服。
法兰绒的质地,大红色的裤子跟吊带,吊带是很好看的,真丝还带着蕾丝边,是陈唤给她挑衣服的审美。
这人自己从来都是要多潮有多酷的穿,看过去就是个一米九的大帅比,给陈细酌买衣服就是各种真丝蕾丝。
五花八门的红色粉色,要么就是明度鲜艳的冷调,像他车库里的跑车一样,算上他报废拉去回收的那些,一柜子加一车库能按照色阶排全乎了。
陈细酌真的要笑到肚子疼,坐不稳,一手勾着陈唤脖子。
陈唤:“啧。”
显然是被她笑得不爽了。
“这么有力气就继续。”
笑声戛然而止。
她一口气没顺过来开始咳嗽,陈唤半搂着人给她顺气儿。
这画面实在香艳无比,一大片落地窗看得见外面雪景,屋内暖和,身旁坐着个露膀子的八块腹肌酷man,虽然脾气差但事后
情绪安抚做得一流。
陈细酌摇摇头。
说不清楚到底是谁更赚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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