团队里的医生复杂地看了一眼时暖夏,原来也是一个同行。
就是这个同行家里都是喻家了,怎么还有干急诊的师兄,她在急诊实习?
连有钱人的老婆都在干急诊,这年头富人家做慈善都比他们上班还拼了?去急诊干不要命咯?
喻左傅听了就此作罢,但还是强烈要求时暖夏将换药的“岗位”给予他。
管家看了一眼二公子紧张的模样,早就已经吩咐大家散去,将空旷安静的场所留给这对刚从宴会中出来的夫妇。
时暖夏还后知后觉才发现周围的人已经都不在场了,正要转身到后面去看,脚踝被一直带着温度的触感握在手心,然后将她轻轻抬起。
女人有点不知所措,惊呼了一声,扭头过来。
她的脚不偏不倚地踩在男人的膝盖上。
喻左傅甚至还有点嫌弃身上穿着的晚礼服不方便,丝毫没有在乎衣服和地板的接触就这么单膝跪下,旁边已经放好了医疗箱和医生专门预备的药膏。
还有准备冰敷的冰袋。
时暖夏今天穿着裙子,脚踝被拉起来的时候裙子从雪白的腿上落下,裹在裙摆中笔直的双腿露出来,又正好被男人一手握住。
她被这样突如其来的触感激得浑身一顿,下意识就抖了一下。
男人的手却更往上了。
指腹不偏不倚地落在她小腿的腿骨上,先仔细地看了一眼她脚踝肿胀的地方,另一只手抓住轻柔地转了一圈,看向脚后跟的擦痕,上面猩红一片的血痕看得人直皱紧眉头。
触感消失了。
冰敷后可以按摩,但脚后跟的血痕跟脚踝上的肿胀位置不算远,思考了一会儿,还是根据医生建议可以先把药膏涂上去。
药膏略带冰凉的油滑黏腻感,对应男人摁在她腿上灼热的温度,搭配喻左傅单膝跪在地毯上穿着深色晚礼服那巨大的视觉冲击。
时暖夏微微低头一看,不知何时开始,喻左傅脖子上的两颗纽扣已经松垮地散开。
明明是相当纯洁的一幕,却看得人有点喉咙干涩,忍不住吞了吞口水。
时暖夏刚开口却发现自己的声音好像有些莫名的抖:“喻左傅……”
“怎么了?”
男人一直在低头看着她的脚,见头顶穿着微颤的声音,猛地停下动作,抬眸扫了她一眼,然后皱眉直直地看过来。
喻左傅低声问:“药膏会疼吗?”
时暖夏摇头,自然不是因为这样的原因。
“我的力度太大弄疼你了?”
既然不是药的问题,那自然就归咎为他的手法不好了,握着棉签涂抹的力度瞬间更轻柔了,男人又认真地垂头下去:“我尽量轻些。”
“你忍忍。”
“实在很疼就叫出来。”
明明在医院里也听过类似这样的话语。
但不知道为什么,只要放在喻左傅的嘴里,加上喻家老宅大厅中只开了一半的灯光,月色影绰的朦胧,总让时暖夏的心里浮想翩翩,跳出各种不该在此时想出来的东西。
直到喻左傅将防水的创可贴将伤口都封闭干净,时暖夏想松一口气,温热的手却裹挟着刺骨冰冷的冷敷袋已经覆盖上了她敏感的脚踝。
“等下会不舒服,抱歉。”
时暖夏瞪大眼睛,但随即冰冷的刺痛感不断传来,她条件反射地闭了闭眼睛。
但她很快就发现,这样的痛感至少比方才那磨人的轻微痒意来得更舒服了,至少这个时候不会有各种奇怪的想法。
不然的话她就真的要开始思考自己是不是有点太馋喻左傅的身体……或者身体需求比较大了。
总而言之,确实比之前更安心了。
虽然也有刺痛的感觉,但时暖夏比喻左傅更清楚这样的方法对于目前的脚踝肿胀来*说完全正确,趁现在还没有超过72小时之内冰敷就是最有效的,反而用手摁在他宽厚的手背上。
原来他们的手差距真的很大,时暖夏的手放在他上面看起来就像是一个小玩具。
她一边放一边想着,男人停了一下。
“再、再重些……”
时暖夏抿了抿唇,“我是医生我知道分寸,还可以再重点。”
“好。”
喻左傅应得很快,心无旁骛地蹲在那敷了20分钟,将冰袋拿开后也坐在了沙发上。
却直接报过时暖夏的脚搁在他的大腿上开始给时暖夏按摩脚踝。
喻左傅力道很好,只是用手一点点往下轻柔地揉了揉,却想到今天妻子在宴会上站了很长时间,小腿肚也干脆按摩了一会儿。
时暖夏想伸手上去阻止却发现自己的力度阻止不了,只能眼睁睁地看着,甚至她的手也被男人带上去,从旁边摁在双侧腓肠肌上一动一顿地按摩着。
这些地方顶多就是有些酸累,不痛,因此之前的痛感也就跟着消失了。
那股让时暖夏觉得奇怪的感受再次席卷而来,甚至在男人的手掌边缘贴着她小腿胫骨前肌附近,手指指腹揉进腓肠肌小肉肉里面的时候,这样的感觉更明显了。
逐渐有些黏腻的触感。
喻左傅还在专心致志地帮忙按摩妻子的小腿,一条腿用两只手一起按摩效率更高,效果也会更好。
他的手劲儿大,却顾忌到时暖夏平日里轻轻一掐就能红的皮肤,除了脚踝以外已经尽量收敛。
却在准备换另一只腿的时候感受到身上的人下意识地缩了缩,似乎在逃避。
喻左傅对此毫无察觉,甚至半分不带犹豫抓住时暖夏的脚摁回来怀里:“听话,先按摩一下,等下再帮你大小腿都搓一次药油,明天腿上的肌肉才不会那么容易疼。”
“不……”
时暖夏的脸已经开始红透了。
她忍不住用力并拢双腿。
时暖夏摁住喻左傅的腿,最终只能硬着头皮伸手挡住男人即将要从裙摆最短的地方附近按摩酸累的指尖。
之前一直心系妻子疲劳过度的喻左傅也终于察觉到对方的异样。
“怎么了?”
时暖夏一只手拦他,另一只手用手臂挡住半边脸,喻左傅却仍旧能从中看见对方红透了的耳尖。
“别再往里面了……”
这样昏暗的夜。
这样凝脂如玉般的肌肤。
时暖夏说完就用手臂挡住眼睛试图掩耳盗铃推开对方的手。
下一秒,随着男人低低沉沉的笑容,像磁石碰到软玉般撞进耳膜里,时暖夏猛地瞪大眼睛,原本挡住眼睛的手臂瞬间改为捂住即将叫出来的双唇。
之前漆黑一片的景色也终于展露了出来。
被卷上腰腹的裙摆。
双腿忍不住在发抖,时暖夏捂住嘴巴内心却想尖叫。
等等这可是在喻家老宅啊——
整个喻家都静悄悄的,不知道从哪里开始传来阵阵水声,庭院外面,值班的员工正在拿着一柄长勺子伸进去。
池水安静的湖面搅得一塌糊涂,发出连绵不绝的声音,有些像铃。
时暖夏早就从沙发被抱着上楼去只属于喻左傅的房间。
期间甚至还能听见他风轻云淡地向楼上路过但已经刻意避开的其中一位员工吩咐道:“麻烦换一套客厅的沙发。”
“——地毯也换。”
被放到柔软的床上,时暖夏头皮发麻,绵软无力的手推开一点点只能看到发旋的喻左傅:“等等,你疯了吗这个不行——”
一切都开始乱了。
没有人知道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喻左傅的房间外还有个单独的小阳台,上面常年种植最新鲜的花朵,此时随着夜风,较弱的玫瑰也开始摇摇欲坠,花瓣尖上低落下来的露珠,像晃动被摇落下来的汗水。
在意识即将远走的前一刻,时暖夏听见了风与水的声音。
“——服务太太也是夫妻感情的一环。”
“我自然,乐意效劳。”
第105章 “那不一样,我是医生。”
喻家老宅外面的湖面已经开始重新回归平静。
但不远处的装饰性打水器上仍然有水流的声音,一下一下,随后忽然多了一个重音。
打水器撞了上去。
然后又重新归于平静,只余细水流长却绵密的水流撞击的声音,小心翼翼的窸窣声从旁边不断响过。
昏暗的房间里只余一盏柔和的床头灯。
时暖夏一开始想让身上的男人帮忙关掉这盏剩下的床头灯,可今晚的男人“服务意识”太强,她想开口的时候早就已经被刺激到的大脑画面覆盖。
很快就已经没法集中注意力了。
连去清洗自己的多余体力也没有了,时暖夏只能由着自己那位“床搭子”帮忙抱着走去洗手间——至于开灯不开灯,也已经没有心思去想了。
浴缸里的水满溢了出来。
喻左傅偏偏正面俯视下来,此时靠在浴缸旁边的女人,锁骨处开始稍微往下都被清澈的水埋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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