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没反抗过分毫,任由韩庭发泄,因为这事确实是他做的不对。
赵继川突然想起将近两年多之前,他刚成为韩庭的“姐夫”。
那时候,韩娆去拍戏,他没少带着韩庭四处吃喝喝套近乎。不为别的,就是喜欢听韩庭讲讲韩娆之前的事,他没参与过的那部分人生,觉得挺有意思。
起初,韩庭还挑挑拣拣,专门挑韩娆的优点讲。例如我姐跳舞多么多么厉害,艺考的时候多么多么牛逼。
后来,两人渐渐熟悉了起来,韩庭也就不装了,坦白了自己就是个受气包大怨种弟弟的本质。
韩庭和他吐槽,说韩娆如何如何压榨他,在她是怎么耀武扬威当山大王的。
可那天他话锋一转,半玩笑半认真地说:“姐夫,我姐虽然脾气臭,娇气,说话难听,没什么道德。但她是我们家唯一的女孩儿,是被家里人惯着长大的。要是有一天你受不了她了,不想要她了,你别欺负她,也别伤害她。你给我打个电话就行,我把她领回家。”
韩庭其实都没意识到,他这个弟弟,有时候反倒像个哥哥。
他是个姐控,姐姐喜欢的男人,他能笑脸相迎。伤害姐姐的男人,平时对他再好,他也照揍不误。
韩庭扯着赵继川的衣领,抬手把他推到沙发上,又要抬手挥拳。
可男人的一句话却让他停住了手上的动作。
赵继川问:“她还好吗?”
韩娆是个蛮决绝的人,对待感情真是干净利索。
那天夜里他离开,第二天带着户口本回去找她的时候,她早已不在。他尝试着给她打电话,发消息,才发现,自己早已被她拉黑。
不光是她,就连她助理都连带着把他拉黑了。
他担心她,找人查了她的航班,才知道,她回剧组了。
可以说,在此之后的这么长时间,他没有任何一点儿关于她的消息,也没刻意去查,甚至都不知道她这部戏具体什么时候杀青。
不过现在看韩庭的表现,男人猜到韩娆已经回北城了。
韩庭卸掉了手上的力气,轻哂一声,“拜你所赐,人不人鬼不鬼的。”
就像个提线木偶,笑容都是僵的。
赵继川只觉得喉咙着泛着苦涩,他扯了扯领口,看向韩庭,“你照顾好她,我……”
韩庭打断他的话,“不用你说,我们也会照顾好她,至少我们不会伤害她。”
赵继川喉头滚动,沉默了半天,轻“嗯”一声。
韩庭攥紧拳头又松开,打量着坐在沙发上的男人,他那双眸子格外狠厉阴沉,不知道在盘算些什么。
韩庭懒得再和他纠缠,转身离开。
“砰”的一声,门被摔上,家里又只剩赵继川一个人。
男人抬手摸了摸脸,轻轻一碰,眉头就蹙了起来。韩庭真是下了狠手,把他往死里打,不用照镜子,他就知道,他这副模样,一时半会见不了人。
赵继川仰头靠在沙发上,眸中流露出旁人未曾见过的颓废。
缓了会儿,他幽幽起身,摸到手机给范梈打了个电话,“韩娆的合同什么时候到期?”
范梈“呦”了一声,看热闹不嫌事大地说:“现在是法治社会,法治中国,人不愿意难不成你还真想把人强留下来?”
赵继川笑了下,不咸不淡地“嗯”了一声。
分手是她单方面提的,他从来没同意过。
第66章 强吻“我没有爱下去的欲望了”……
韩庭走后,韩娆简单收拾收拾家里,又去洗了个澡。洗过澡,她穿着睡裙,窝在沙发上,开始看美剧《无耻之徒》。
这部剧韩娆从大学时候就开始看,一年一季,倒也是蛮有仪式感的。
自从杀青之后,回北城,她大部分时间都是这样。晚上吃过饭,关掉灯,找个电影,裹着毛毯发呆。
其实她并没有什么兴致看这些东西,也难集中注意力,就是觉得在家放点声音,显得不会太寂寞,也算是有个事情可以做。
韩娆不是那种分个手觉得天塌了的女人,只是任何事情都需要一个戒断的过程,她在逼着自己努力克服、接受、适应没有赵继川的生活。
她知道这需要时间,但一定不会消耗太多的时间。
可这一切的前提是,她和赵继川彻底斩断联系,再不往来,慢慢接受一个人从自己的人生中消失。
但是,赵继川根本不会给她这个机会。
那天晚上,韩庭离开之后没多久,赵继川坐在沙发上沉思了一会儿,给范梈打过电话之后,就换好衣服,开车来到韩娆家楼下。
男人静静地在车上抽了一支烟,立刻推开车门,坐电梯到韩娆家门口。
“砰砰砰”,敲门声响起来的时候,韩娆突然惊醒。
她揉了揉眼睛,打个瞌睡,才发现自己稀里糊涂地睡着了。
“稍等。”韩娆不知道来的人是谁,也没那个时间细想,条件反射地让对方等一下。
她掀开毛毯堆放在沙发一端,抻平睡裙上的褶皱,抬手把客厅的灯打开,才慢悠悠地走到玄关处开门。
韩娆是有独居女人的自我防范意识的,她扒着猫眼看了眼外面的人。
那一瞬间,她只觉得呼吸都凝滞住了,她没想过赵继川会过来找她。
女人的睫毛不断地颤抖着,她呆呆地看向外面的走廊,橙黄色的声控灯亮着,赵继川笔直地站在外面,脸上挂了彩。
她眉头蹙了起来,想问他脸是怎么回事,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自己的关心太多余。他爱怎样怎样,和她没有一毛钱关系。
她甚至根本不会给他开门,放他进来。
韩娆选择沉默,装作家里没人一般沉默。
她透过猫眼打量着外面的男人,在等他识趣地离开。
可声控灯都灭了,他依旧站在那岿然不动。
赵继川轻轻咳嗽一声,又抬手敲了敲门,声控灯又亮了起来。
韩娆闭上眼,她只觉得敲门声一下又一下,格外刺耳,弄的她心神不宁。
赵继川又等了有两分钟,见韩娆还在装聋,他开口:“娆娆,我知道你在家。”
韩娆依旧不说话。
赵继川见她没有给自己开门的打算,无奈地叹了口气,告诉她:“娆娆,你别忘了,我有钥匙。”
韩娆如梦初醒一般。
她当初租下这套房子,和中介交接的时候,对方只给了她两把钥匙。
其中一把,她给了赵继川。
韩娆冷冷地说:“你把钥匙放在门口,就可以走了。”
赵继川顶了顶后槽牙,“你不开门,那这把钥匙就一直放在我这里了。”
“我可以换锁。”她无视掉他的威胁。
赵继川低头,他不得不承认,这一刻,他真是拿她一点儿办法都没有。
门被她从里面反锁了,他手里这把钥匙就是摆设。而且,她口中的换锁,他相信她会说到做到。
赵继川眯了眯眼,他没有想过,她真这么绝情。
“韩娆,你现在不开门,你是打算一辈子都不出门了不见人了吗?还是说,你以后不打算拍戏,不打算工作了?”
他的语气很平,就像是在唠家常。可韩娆还是清晰地捕捉到,他在威胁她。
他威胁她,他有成百上千种方式找到她,见到她,甚至为难她。
他的手段,她见识过。
韩娆心提了起来,又听见男人说:“娆娆,我真有话和你说。”
韩娆咬了咬唇,轻哂一声,自暴自弃一般,从里面把门推开。
她抱着胳膊,微眯着眼看向他,“你到底想做什么?”她伸出手,“把钥匙还我。”
赵继川扯了扯唇角,往前迈了一步,韩娆立刻防备着往后退了一下。
他说:“我进去坐坐,真有话和你说。”
准确来说,这是韩娆第一次见到他这么厚颜无耻。
赵继川悠然自得地越过他,习惯性地拉开鞋柜的门,取出自己那双黑色的拖鞋换上,然后坐在她的沙发上。
韩娆半个身子靠在置物架上,不耐烦地问他:“你到底想说什么?”
她其实真的蛮崩溃的,思想一直在反复拉扯。她其实很想很想他,也因为两人的分手和他的欺骗而难过。但她的理性告诉自己,不要犯贱,分手就分手,她绝不犹豫,也绝不回头。
于是,她恨不得使劲儿扇自己两下,压制住自己那可悲的对他的爱意。
赵继川安静地坐在那,手放在膝盖上,仰起头,“娆娆,我觉得我有必要把事情的经过从头到尾解释给你听。”
“我和夏玖的确从小就认识,后来她们家举家搬迁到美国。我出国读书的时候,她们家算是对我比较照顾。后来我回国,也就不和她联系了。我和她之间,从来没有过男女之间的感情。”
他盯着她的眸子看,她眼神幽深,一片冷淡,似乎对他口中的话题并不感兴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