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叹了口气,赵继川的床品还算不错,没给她留麻烦。
韩娆洗完澡收拾好自己,慵懒地湿着头发裹着浴袍出来,她捡起被扔在地毯上的包包,从里面翻出手机,习惯性地各个社交软件都扫一眼。她打开微博,扫了一眼娱乐热搜,没什么谁与谁离婚、谁和谁曝光恋情这种大事,便索然无味地退了出来。
突然间,手机里收到一条短信,她点开,看到那一串数字,才反应过来是她的违约金。
她怔了一下,心里涌上一股异样的感觉。
她不知道孙昊为什么恰好这个时间把这笔钱汇了过来,也许是巧合吧,但真是血淋淋地揭开她心里的伪装,告诉她她所得的一切,都是刚刚床上那个男人给她的。
韩娆压抑住这些矫情的想法 ,循着本能从前往后数了数有几个零,确定金额没问题,她便把手机屏幕熄掉了。
反正这笔钱也要赔给公司,又不是她的,捂不热乎的。
韩娆把手机扔下,偶然一瞥,才发现赵继川不知何时出来了,目光清明,饶有兴趣地盯着她看。
他早已经换好了衣服,是一身干净的衬衫西裤。韩娆垂眸,觉得他又恢复了那个清冷克制的模样。这样的他,不好交流。
她没再说话,指了指自己的潮湿的头发,然后就回到浴室吹头发。
吹干头发后,韩娆捡起被扔在地上的裙子,打算换上衣服离开,可垂眸一看,才发现这条裙子的底端缝线处被他撕坏了。
她隐约想起她听到过一道布帛撕裂的声音,但当时的注意力全放在别处,她根本没在意。
韩娆打量着这条裙子,本来裙摆就短,这样穿出去肯定不行。她咬了咬唇,选择给前台打电话,让人送针线上来。
韩娆拿到针线坐在沙发上缝裙子的时候,赵继川才意识到她是要走。
他慵懒地坐在她一旁,垂眸看她缝线的手法,有些愧疚,缓缓开口:“明天再走,我找人给你送一件衣服。”
韩娆其实不太会什么针法,她也不追求这些东西,反正线是黑的,裙子也是黑的,她只需要把裙子撕裂处给勾上,对付到家就可以。
“我还是回去吧。”她手一用力,针不小心脱线而落,掉在了地毯上。
她不习惯在他这睡,这个空间不属于她,她会失眠的。
赵继川看着她弯腰把针重新捡起来,举着手穿线。也不知道是不是灯光太暗的缘故,她弄了半天,也没把线穿进去。
赵继川真觉得她挺倔的,起身按亮了一盏灯,“我找人送你。”
灯光亮了,韩娆手里的线也顺利穿了进去,她停住手上的动作,抬眸真诚地说:“我自己走就行,不用麻烦了。”
她想,他肯定是要至指使司机王杰来送她。
打工人理解打工人,王杰肯定不愿意这个时间来折腾。
赵继川似乎窥探到她内心的想法,拿她没办法,好在他今天心情不错,而且,把衣服弄坏了他总归是要赔罪的。
他起身站在她面前,阴影覆盖住她,她有些走思,针不小心扎了自己一下,轻“嘶”一声。
韩娆有些埋怨地看向他,若不是他,她也不至于挨扎这么一下。
她知道自己手法不好,所以打起了十二分注意力,都是他凑过来扰乱她。
赵继川看着她娇嗔的小表情,开口说:“我亲自去送你。”
第8章 外套“你背着我藏男人了?”
韩娆把伤口含在口中,只觉得血液味带着淡淡的腥甜。
她听见赵继川的话,旋开手,不可置信地抬眸,再低头的时候,手上的血液犹如露珠一般涌出,在灯光的映衬下,显得有几分旖旎。
她不禁想到在床上的时候,她也是像这样不小心咬破了他的嘴唇,尝到了他的鲜血味。
赵继川从她刚刚的视线中察觉出她的深意,抬手摸了摸自己的唇畔,散漫地笑着。
他觉得她咬他这个行为是无意的,毕竟是他把人折腾得太狠,她若是不咬他那一下,他真能把她最后一丝力气全部榨干。
韩娆这个人其实蛮有意思的,刚上床的时候,把理性克制展现得淋漓尽致。
即使她感觉到了性/爱带给她的愉悦,偏还要死死咬住自己的唇,偏过头闭上眼睛,任他索取。
她就好像挂在悬崖峭壁上的花,顽强生长在岩石缝隙,任凭风吹雨打,野蛮生长。
任人采撷不得。
结果在他的高超的调情手段之下,她不得不为他敞开,绽放,张开双臂环住他劲瘦的腰身。
卧室里只开了一盏水晶吊灯,正悬在二人头顶,暖黄色的。
在暧昧斑驳的光影下,赵继川头上的汗水一滴一滴砸落在她光洁的皮肤之上,她受了刺激,他只觉得结/合处骤然缩紧,却有意加快频率。
韩娆双手攀在他的肩膀之上,她攥着拳头,任由钝痛感嵌入掌心,却不敢伤他分毫。
可渐渐,情/欲的海洋将她湮灭,她只觉得头顶的灯一直在晃动。
仿佛会在下一秒脱落,砸在他和她的身上。
大概欲生欲死就是这个感觉吧。
韩娆没了理智,新做的法式美甲嵌入他的肌肤。她如饥似渴般仰着头,吻上了他的唇,却在唇舌交织之时,呜咽着咬了他。
两人不约而同回忆起刚刚的场景,韩娆的耳根有些泛红。
她低头继续把最后几针勾上,轻轻点头应下赵继川要亲自开车送她回家的要求。
她想大概真是美色误人。
若不是因为刚刚床上太过合拍,她断然不会心安理得的差遣他。
韩娆把裙子摊平,抬眸,男人眸色没什么变化,也没有丝毫要打算离开的一起。
她心一横,也不矫情,低头解开浴袍,当着他的面换上衣服。
女人手脚很利索,手伸到后面拉上拉链,然后把那条格子衬衫系在腰间,捡起扔在沙发上的包对他说:“走吧。”
赵继川的视线毫不避讳地在她这身新打扮上打量,她的时尚感不错,他甚至能设想她拍广告大片或者走时装秀时的姿态。
赵继川目光落在她的胸前,沉思两秒,他随手扯了件自己的外套扔给他。
韩娆抬手接住,眼底的笑意更浓,“谢了。”
边说着,她随手把外套穿上。
外套上萦绕着淡淡的沉香味,是他的。
和她在两人耳鬓厮磨之时闻到的一模一样。
两人收拾好直接坐电梯去停车场。
韩娆习惯性坐后座,却在手触碰到后车门的时候松开。
她又重新绕到副驾驶,系上安全带。
他愿意亲自送她,说明今晚上他心情不错。
可她不能太过恃宠而骄,坐在后面当大爷,搞得他像是个司机。
车子平稳地在路上行驶,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天。
多数时间都是他问她答,话题无外乎一些日常小事。
她对他不是没有好奇心,但她懂,不该问的别问。他们这种人防备心强,她不想把普通的聊天弄成要窥探人隐私,索性不问。
只要不开口,就没有麻烦。
赵继川也不是有情调到能和人侃大山的人,他见她兴致不佳应付他,便不再问了。
车内一片寂静。
韩娆有些犯困,又不敢睡,只好拿出手机刷刷社交软件解闷。
好巧不巧,她一点开抖音,就在推荐页跳出一个直播,直播间人数有八千多。
“后来我总算学会了如何去爱,可惜你,早已远去,消失在人海……”
视频里的男人穿了件休闲风的白T,抱着吉他,边弹边唱刘若英的《后来》。
若不是下面挂着小黄车,估计别人会以为这是哪个歌手大半夜直播唱歌呢。
韩娆盯着评论区看了几秒,除了点歌的粉丝和吹捧自家哥哥厉害的粉丝,还有大段大段的文字因为这首歌缅怀青春。
韩娆轻哂一声,还没来得及划走,身旁的赵继川淡淡出声,“熟人?”
韩娆右眼皮跳了一下,顺口胡扯说:“不熟。”
她顺手熄了手机,想闭上眼睛假寐,可见他还一脸狐疑,便补充说:“其实他当年劝过我转行,和他一样直播带货。但是我拒绝了。”
“为什么拒绝?有钱赚不好?”赵继川玩笑着问。
韩娆耷拉着眼皮,“说出来不怕你笑话,我始终觉得我还是要演戏的。”
她偏过头,看着窗外掠过的风景,“我觉得身为一个演员,还是要保持一些神秘感,过度曝光,容易让人出戏。”
赵继川没再多言,韩娆轻吸一口气,用满脸的疲惫掩饰内心的不堪。
其实,直播的人名叫谢遥辰,早些年和韩娆同属于一个娱乐公司。
他不喜欢拍戏,喜欢直播唱歌,后来就转战网红行列直播卖货。
算是内娱早期明星转网红成功的案例。
至于人和她熟不熟这事,韩娆只想说,大数据是懂推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