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回到客房摸到自己的手机,脸一黑,她他妈的睡过头了。
九点十五的飞机,现在都他妈的八点五十五了。赵继川这个鸟不拉屎的破小区,距离机场远的不行。她要是没有翅膀,估计打死也赶不过去了。
韩娆烦躁地抓了抓头发,恰好这时赵继川也打完了电话,他靠在门口幽幽地看着她冷静地发疯。
“得,走也走不了了,去做饭吧。”他说。
韩娆毫不避讳地赤/裸裸地瞪了他一眼,她严重怀疑,他就是故意的。
但她没证据。
赵继川轻轻咳嗽两声,她才想起来他是个病号,凑过去摸了摸他的额头,“还烧吗?”
“嗯。”
韩娆内心的善良又在作祟,她看了最近的机票,最早也得晚上走了。
既然走也走不了,她就当“送佛送到西”再照顾他一个下午,“那我给你煮点粥吧。”
韩娆直接去了厨房,搜罗了一下,她没想到,他家里的东西但是挺齐全。
她弄了点儿大米,又意外发现了家里还有红枣、枸杞、龙眼、核桃,就清理干净,不管三七二十一放在一起一熬。
这也算是“八宝粥”,她韩式自创的。
她熬粥的时间,赵继川还见缝插针地开了个远程会议,她隐约听见他在讲英文,好像是在谈论一个有关广告投资的项目。
韩娆英文水平还算不错,基本的交流沟通没问题。她从小是上补习班长大的,上了大学后自我规划意识更强,便更看重这门语言,会在休息时间,找个无人的角落定期练习口语听力。
年少的她总是有野心,那时候一腔热血,就连梦想都远大。她不为别的,就想万一有一天她有机会进军好莱坞,她不能因为语言不通关给自己拖后腿。
后来韩娆大火的那一天,很多人都在感慨她幸运。
可他们不知道,她走的每一步路都是咬牙坚持下来的,都算数。
粥小火慢熬,前前后后弄了半个多小时,期间赵继川还洗了个澡。
韩娆叫他吃饭的时候,看着他顶着一头湿发出来,嘀咕了句:“都说了不让洗澡。”
“烧退不了也是活该!”
“你说什么?”赵继川没听清。
韩娆笑盈盈地说没事,给他盛了一碗粥,让他尝了尝她的手艺。
韩娆对自己的手艺还是蛮自信的,毕业之后她搬出学校就一直自己做饭,在剧组的话,要是不拍早戏她也会自己简单弄一口。
赵继川轻“嗯”一声,又折回去吹头发。
他不来,韩娆自己也不敢先动筷子,虽然她已经饿得肚子咕咕响了。
她闲得无聊,又去看他那几条鱼,小鱼游的很快,还挺可爱的。
赵继川吹完头发,叫她过来吃饭。
两人坐在餐桌前,简简单单的一人一碗粥。
那粥的面相还算不错,就是这破枸杞让他很不满意。他不知道这鬼东西究竟谁爱吃,也不知道是阿姨什么时候把这东西弄进了他家厨房。
赵继川特别挑剔,韩娆甚至觉得他有点龟毛,他说了句不吃枸杞,就拿着筷子一颗一颗把枸杞挑出去。
韩娆:“……”
她本来挺无语的,想当做没看见,自顾自地尝一口,沾沾自喜,觉得味道还不错。
就是那枸杞含在口中,被嚼碎,她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
“赵继川,你不会是那方面不太行吧……”
要不然家里怎么会有枸杞?
不都说枸杞补肾?
没能耐的男人需要这玩意补一补。
男人,尤其是上了年纪的男人,特别在意这方面的事,这事关一个男人的尊严。
韩娆抿了下唇,痛斥自己心直手快,说话不过脑子。她一边喝粥掩饰尴尬,一边挑着眼皮观察他的反应。
赵继川懒得和她计较,他不在乎她开这种玩笑,毕竟只有在这方面有痛点的男人才会在乎这些事。这就像,长得好看的人从来不在意别人说她丑的,因为她自知自己绝美。
他把这一碗粥喝完,起身去书房忙工作。
韩娆把碗收到厨房,清洗干净,又倒了杯热水,回到赵继川的卧室找到体温计。
赵继川的书房门没关,韩娆轻轻扣了两下门。
男人抬眸,“进来。”
韩娆还穿着他那件白衬衫,一双光洁白皙的腿在他面前瞎晃了一上午。她才水放在他的桌子上,把体温计取出来递给他,“再量一下吧。”
阳光顺着窗户照进来,他眯了眯眼,觉得她的头发丝都在发光。
他揽住她的腰,韩娆便顺势坐到他的腿上,“讨好我?”
韩娆轻“嗯”了一声,“你不说是因为我才生病的吗?我怕你不要我,将功补过还不行?”
她很坦诚,也知道自己脾气不好,所以在她情绪稳定的时候一定要向他示弱,告诉他,她是需要他的,给他提供情绪价值,提供被需要的成就感。
赵继川掰过她的脸,钳着她的下巴就吻了上去。
他很强势,接吻的时候喜欢掠夺她的呼吸,喜欢看她因为缺氧捶打自己的胸膛来反抗。
他知道,
她不是一个逆来顺受的人,她就是一个披着羊皮的狼,野性着呢。
果不其然,这个吻又给她逼急了,她死死扯着他的衣服,推开他,然后抵着他的胸膛把他压在椅背上。
韩娆跨坐在他的腿上,气喘吁吁地说:“赵继川,你是不是太欺负人了?”
赵继川怡然自得地仰在那,垂眸看到她大腿上的纹身露了出来,他抬手,在她的大腿上捏了一把。
韩娆勾着眼尾娇媚地笑着,抬手点了点他的唇畔,转过身把体温计拿过来,“还是先测下/体温吧。”
测体温需要五分钟,她就心安理得地在他腿上坐了五分钟。
漫长的五分钟,韩娆垂涎他的美色,却又告诉自己不能做了。因为她晚些还要飞苏州,这次不能再耽误了,再耽误真得大年三十再回家了。
赵继川看见她情不自禁地夹了夹腿,哂笑一声,把她从自己怀里扔下去,“别勾/引我。”
韩娆垂眸抿了抿唇,提醒他,“时间应该到了。”
赵继川把体温计取出来,递给她。
三十七度八,烧退了一些,又没完全退。
韩娆把水塞到他手里,“估计今晚就能好的差不多了,你忙,记得多喝热水。”
她知道他还要忙工作,就默默地离开书房,还不忘帮他把门关上。
她回到客房,换上自己的衣服,把他那件衬衫叠好放在床上。
韩娆又收拾了下行李箱,估算了下时间,决定打车去机场。
临走之前,她犹豫了一下,狠了狠心,没告诉赵继川。
她是搞不透他这人的乖脾气,不知道他说留她过年有几分真。
但她不能赌,她必须要回家陪徐恋秋和苏芝玉过年。
她知道,以后这样的时光只会越来越少。
赵继川忙完手头的工作太阳已经开始西沉了。
他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看了眼桌子上那杯早已经凉透的水,倏地想起了韩娆。
一下午,她一点儿动静都没弄出来,也不知道再忙些什么,估计又在看电影呢。
他边猜测着,边推开门,叫她:“韩娆。”
没有回应。
他又叫了一声,依旧没有回应。
赵继川下楼,发现放在玄关处那个二十八寸的行李箱不见了,他这才纳过闷儿来,她悄无声息地跑了。
倒是胆子够大的。
男人轻哂了一声,她倒是有自己的主意,走了连句话都没说,就像是从来没来过似的。
他推开客房的门,看到她把那件衬衫叠的整整齐齐,床头柜上还留了张纸条。
大概是因为没找到写字的纸,她把话都写在了卫生纸上,字体狂放不羁,能看出写的时候人很着急。
【赵继川,我回苏州了,怕打扰你工作就没告诉你,你记得按时吃药。祝你新年快乐,万事顺遂呀!】
她还画了个笑脸。
赵继川把那块纸翻过来看了看,轻哂一声,她哪里是怕打扰他工作,她分明是怕他留她在北城过年。
他有时候觉得她挺聪明,有时候又觉得她挺蠢,瞒不住事,有点儿心思都写在了脸上。
赵继川把那张破纸条揉成一团,顺手一个投篮动作扔在垃圾桶里。
他想,暂时放过她一马。
等明年见到她,他再好好收拾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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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娆有时候挺幼稚的,她从不告而别那一刻就决定,无论赵继川给她打电话还是发微信,她都装作没看见。
不管怎么样,等先过了这个年再说以后的事儿。
结果过年这几天,她手机安静得不成样子,赵继川压根没搭理她。
反倒是秦云骞在年初一特意给她发了微信,祝她新年快乐,约她回北城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