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挺硬气,快点说,你已经炼化了横骨,应该会开口说话,快点说话。”
孟霖拿着匕首在兔子精面前比划,可是兔子精还是没有开口,反而面目狰狞,嘴巴乱动,似乎在说某种国粹。
李献阳看看兔子精,“师父,这兔子精怕不是个哑巴吧?”
兔子精转过头,愤怒的看着李献阳。
“你才是哑巴,你一家都是哑巴。”
兔子精小小的三瓣嘴不停蠕动,李献阳都被逗笑了。
“师父,你看这兔子,真好玩。”
孟霖已经失去了耐心,“兔子精,你再不说话我可动手了,就用你这皮毛和骨肉来弥补我徒弟的储物袋吧。”
说到储物袋,李献阳又愤怒起来,那里面还有师父刚送给他的符笔,这只可恶的兔子精。
孟霖再不逼问,直接一刀就把兔子精噶了。
兔子精死了,孟霖在附近来回搜寻,可惜什么都没有找到。
“这只兔子精肯定还有同伙,可惜嘴太硬,什么都不肯说。”
李献阳带着哭腔,“师父,那我的储物袋……”
孟霖看了一眼徒弟,“来不及了,咱们必须要尽快赶路,不然秘境怕是要开启了,这储物袋只能等日后再来寻回。”
李献阳恨恨的看着兔子精,“我要把它烤来吃,把它挫骨扬灰。”
孟霖把匕首递给李献阳,让他自己动手。
很快,兔子精就成了香喷喷的烤肉,全部进了李献阳的肚子。
两人在原地休息了一下,就启程离开。
南汐注视着两人的动静,在她的领地内,只要她想看,她可以随时察看任何一处,这两人所处的位置,也在五百里之内。
“主人,这兔子精真是罪有应得,它还想让主人你去替它挡灾,死了活该。”
“呜呜呜……”
小影一惊,哪里来的声音?
它转过头朝着门口看去,一只阴魂慢慢显形,正是那只兔子精。
禁言符效果已过,兔子精能够发出声音了。
“土地神,我被人吃掉了,他们太残忍了,割掉了我的头,扒了我的皮,拆了我的骨头,吃光了我的肉,呜呜呜……”
南汐看着兔子精,“你还来找吾干啥?死了就去投胎吧。”
兔子精眼睛红红的,“还不是因为你把我丢下了,我才被他们抓住,我不管,你要给我报仇。”
南汐两手一摊,“他们走了,你安息吧,下辈子做个人。”
兔子精听着这话,心里一阵感动,土地神太好了,祂没有怪自己,还祝愿自己下辈子做人,它不由得一阵愧疚。
“土地神,对不起,是我没有对你说实话,你可千万不要怪我啊,我只是贪心了点,胆小了点,其实我是个好兔叽。
我都没有把你供出来,你看,我够意思吧?”
南汐点点头,“你确实不错,聪明有心眼,机灵又狡猾,可惜运气不好,差点就把吾坑了。”
可不是兔子精大义,是自己的禁言符给力。
兔子精没有听出来,还一心以为土地神在夸它呢。
“呵呵,我其实也没有那么好。”
小影嘿嘿直笑,这兔子精看起来机灵,其实挺单蠢的嘛。
面对这么蠢萌蠢萌的兔子精,南汐也没了脾气,真是不作死就不会死。
好好的偷人家的储物袋干嘛?这下好了吧,把自己坑死了。
“哎!”
兔子精叹了一口气,它还没活够呢,不想去投胎啊,下辈子没了记忆,它就不是它了。
南汐见兔子精很是惆怅,问道。
“你叹什么气呀?”
兔子精愁眉苦脸,“我的洞里还有半根灵萝卜没有吃完,可惜了。”
南汐和小影对视一眼,深深的无语。
“我还想和小白一起去种白菜呢,现在小白肯定去找小灰了,呜呜呜……”
……
“鼹鼠还欠我三袋子花生呢,真是的,现在我也吃不了了。”
“我真的不想去投胎呀!”
兔子精不停的念叨,南汐听的耳朵都要起茧子了。
她环顾四周,在角落里找了一块废木材,雕刻了一个阵法,扔给兔子精,木牌浮在兔子精面前。
“真是怕了你了,快进去吧,能保你元神不灭。”
兔子精看着木牌,闻言大喜,它飞快地往木牌撞去,“哐当”一声,木牌掉在了地上,兔子精已经不见了,木牌上缓缓的浮现出一个兔子形象来。
南汐把木牌放在了案台的桌子上,这木牌只是普通的木头,再摔几下怕是要摔碎了。
兔子精从木牌里飞了出来,对着南汐拜跪,这一次它是真心实意的。
“谢谢土地神,谢谢土地神,我终于可以不用去投胎了。”
随着它的跪拜,一缕香火从它的头顶飘了出来,纳入金箔之中。
“如果你不去投胎,以后你只能在这木牌中栖身,过了投胎的日期,以后你就再也不能转世投胎了。
你现在还能选择,可不要后悔。”
兔子精飞快的回答:“不后悔,不后悔,我绝不后悔。”
南汐收了小弟,让它进木牌里休息,自己又出了门。
香火不上门,她还是得出门去寻找香火才行。
这一次,南汐往小镇方向飞去,那里人多,说不定能赚点香火。
刚到山脚下,却碰到了一个妇人,这人正是五年前的那个钱娘子。
这五年来钱家人一直定期祭拜,献上供品,十分虔诚。
第98章 一方水土一方神五
钱家人平时大多数是夫妻二人一起来,有时候也是钱娘子自己一个人。
钱娘子的胳膊上挎着一个篮子,里面装着供品,只是今日还没到初一,十五,她怎么就来了?
南汐赶紧回到土地庙,等着钱娘子上门。
钱娘子一进庙就忙活开了,把周围的杂草除了,又拿起扫把,抹布把土地庙里的灰尘打扫干净,然后才摆上供品跪下磕头。
钱娘子身上的香火飘了过来,质量比兔子精纯的多,看来,这钱娘子确实是土地神的信徒。
“土地老爷,这些年承蒙您关照,我家要搬走了,只因交不起租,我们以后就不能时时过来了,还请勿怪罪。”
说完她又磕了三个头这才下山。
记忆里钱娘子也是有这么一出,但土地神并没有多管,人来人往本是常态,但南汐却不这么想。
普通的百姓一般都讲究落叶归根,一般人是不会轻易搬家的,钱娘子这一次恐怕是遇到了什么难事。
但奇怪的是,她并没有祈求土地神的帮助,这也可能是因为这些年土地神都没有显灵的缘故吧。
“走,咱们跟去看一看。”
南汐心念一动,就跟着钱娘子下山了,钱家的门前聚集了一大群人,正在拉拉扯扯,南汐在旁边听了半天,终于明白了前因后果。
村里的地本来是钱老爷的,后来他家出了点儿急事儿需要用钱,就把地卖给了刚搬来的黄老爷。
而这黄老爷做的是胭脂水粉生意,因此不许大家种粮,而是请了手艺人来种花。
附近的佃户们大多数都自己有一部分田地,因此也没有什么异议。
只有钱娘子一家,上次生病把地卖完了,一直到现在也没有买回来,一直在租田地种。
现在就她家一户人家没有地种粮,钱娘子就打算退租,去投靠远在邻镇的姐姐一家。
门前的这些人,正是黄老爷家的下人,为首之人名叫黄三,是黄老爷的打手。
黄三说钱家租了十年的地,现在没有到期,必须把租子给了才放人走。
没种地居然要先交租,这真是霸王条款,因此钱家人正在和他理论。
“ 你们真是太过分了,我们没有种地,凭什么让我们交租?”
黄三老神在在,这种事他做得多了,熟练的很。
“你不要胡说,我可是有证据的,这白纸黑字可不是我胡乱编造的,交不起租子就用房子抵,还有这家具都不能带走。”
钱娘子的丈夫钱成文气的发抖,“你们这是强抢。”
黄三嘿嘿一笑,“我这可是白纸黑字盖了你红手印的,就是县令大人来了也得承认,你们快交钱,不然就把房子留下。”
钱成文自然不肯,这老屋可不能交出去,他还想等以后赚到钱了再回来买地,叶落归根呢。
“你做梦,我才不会把房屋给你。”
“那就交钱!”
钱婆子已经哭了出来,她胆子小,又没主意,看到这些人凶神恶煞的,已经六神无主了。
这时候钱娘子回来了,她扒开人群,就看到了被打的头破血流的丈夫。
“你们欺人太甚,你们这么做会有报应的。”
黄三可不怕什么报应,他跟着黄老爷,这种事情做的多了,还不是活的好好的,他轻蔑的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