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诺,我好想你,你想不想我?”
小女人冰冷的指尖颤抖着抚上了他的眼尾,绵软的声音落在他的耳边,轻而易举的把他胸臆之间那股带着酸的郁气一扫而光。
言君诺眉梢一扬,眸子里的暴戾与病态的占有欲尚未完全褪尽,垂眸看向她那张还未卸去伪装的丑脸。
面前的人一脸深情。
而言君诺却语气嫌弃。
“先把这张对着翟九陌的丑脸洗干净,再跟我说话。”
好不容易营造出来的温馨气氛,一下子被某个蠢男人碎成渣渣,项知乐尴尬的摸了摸鼻子。
“看吧看吧,你都嫌丑,我还招什么蜂引什么蝶。”
谁说长得丑就不能招蜂引蝶的?
言君诺对她的话嗤之以鼻。
“这不冲突。”
说话间,他已将她横抱而起走到了屏风后。
那里放着不久前备好的热水。
“你不是有内力么?怎么还冷得跟冰块似的?”
言君诺为她褪下层层叠叠裹着的衣裳,触手的低温让他的眉峰紧皱。
她怕冷,他去年就知道了,可是去年在南方,不管她再怕冷,冰的只是手脚,不像今年,连身体也是冰凉一片。
他实在很难想象,这种天气,小女人每天像个冰块似的,怎么入睡。
项知乐任由他摆布,小声又委屈的开口道:“这是重来一次的后遗症。”
正要褪下她里衣的手微微一顿,言君诺很快就恢复了往常的神色。
扯走了她束胸的布条,让她和衣进了浴桶后,言君诺撩起袖子,伸手顺着她的背脊骨往下探,在脊椎附近的位置摸索了一番,最后停在了她的肾俞穴,温和的灌入内力。
项知乐只觉得一股暖流顺着内力的扩散一直延伸到她的四肢百骸…
舒爽温暖的感觉让她昏昏欲睡。
“君诺,你的手法真好。”
她都不知道多久没有感觉到这么持久的温度了。
之前沐浴,因为害怕被发现女儿身,她都是在空间里面让躬耕3号温热水去沐浴,而且空间里面的浴堂,没有浴桶,只能一桶一桶的把水淋在身上,她的身子冰凉,淋在身上的水一下子就凉了,自从入冬以后,每次沐浴,对她来说都像上刑一样…
君诺在身边的感觉真好。
感觉到她的体温上升了一些,言君诺才收回了灌内力的手,取过沁好了药水的帕子,洗去她脸上的药粉。
直到她的真容显现在眼前,他才将帕子放下。
“好了,你自己来。”
此时,他的声音已经喑哑得不成样子。
转身正要走开,身后传来“哗啦”一声,长袍被一只冰凉且满是水的纤手拉住了。
“君诺,我自己来不了…”
浓浓暗示的话,言君诺挑眉没有任何动作,对她的挽留不为所动。
“都多大的人了,来不了就速度穿衣,别着凉了。”
他还没气完呢,怎么可以因为…因为…
“你在做什么?”
腰间一松,身后的人不知道什么时候解开了他的腰封,他连忙转身。
伸手的小女人似乎早有准备,狐眼弯弯的伸手勾住了他的脖子,将他往浴桶一带…
水花四溢…
“王爷,翟九陌求见。”
在听到屋里的水声的那一刻,楚山就知道自己肯定又闯大祸了。
果不其然,他的话音刚落,屋里就传来了他主子火气十足的暴喝。
“让他滚。”
楚山脖子一缩,撒腿就跑。
造孽啊。
…
月上中天。
屋外,铺天盖地的雪花在凛冽北风的挟裹下纷涌而至。
项知乐现在连话都不想说了。
她没好气的伸手捶了一下他的肩。
“言君诺你有完没完。”
“不准到处招蜂引蝶,听到了没?”
绕来绕去又是绕回来这里,项知乐无语问苍天。
“我说了很多次,他一直以为我是男人,况且,作为一个男人来说,你也不可能会对一个男人…”
“如果那个人是你。”
话没说完,项知乐就听到了耳边传来了男人低哑且有磁性的声音。
她以为自己听错了。
“什么?”
“如果那个男人是你,”刚才还埋首在她肩窝的人此刻抬起了头,于她对视,向来幽深的凤眸,盈满了郑重与认真,“我会对那个男人有那种感情。”
只要那个人是你,无关男女。
第512章 醋缸
从来没想过言君诺会说这样的话,项知乐先是愕然的怔愣了一下,随即心头划过一股暖流,一直从胸臆往上蔓延,冲得她的鼻子发酸。
她眨了眨眼,深呼吸了一下压下眼中泪意,伸出手指戳了一下他结实的胸膛,哑声道:“傻子么,男人跟男人是不能在一起的。”
言君诺却伸手握住了她的手指拉到唇边轻轻一印,眸子里,是项知乐完全看不懂的情绪。
“答应我,以后都跟翟九陌保持距离。”
你不知道你有多美好,可是我知道。
翟九陌如果再不跟你保持距离,他迟早也会发现你的好…
项知乐的心早已因他刚才的话软化得一塌糊涂,不管他对她的占有欲有多强,不管他对她有多偏执。
这就是她的君诺,可爱又可怜、世间独一无二的君诺。
“知道,”她郑重的点头,似乎想起了什么不愉快的事情,她紧张的收回了被他握住的手,双手捧着他的脸,“可是君诺,你也要相信我,我是绝对不会做出任何对不起你的事情的,如果…”
“我知道,”言君诺俯首亲了一下她的嘴角,“那方面我从来不会怀疑,否则,就不会只是带你回来那么简单了。”
虽然他很想宰了上官澈,但是上官澈再没用,也是北齐太子,北齐内乱不内乱,他没兴趣知道。
他只知道,只要上官澈一天不死,北齐那群人就一天都不敢轻举妄动——谁都不想让对方摘了桃子,宁愿现在僵着,也比先动了然后被不知道什么时候会突然冒出来的太子重新夺权要好…
项知乐全然不知道言君诺对翟九陌的想法,全部注意力的集中在了那句“我知道”上,想起自己刚才还那么拼命的配合他…
做着那些比册子还册子的动作,还乖乖的让他咬她…
“言君诺,”这下,轮到她皮笑肉不笑了,“这种事情你居然…”
“乐乐,”没等她说完,被连名带姓称呼的某人再次埋首在她的颈窝,瓮声瓮气的开口道,“你跟别的男子走得太近,我的心里不爽利。心里不爽利,我就发脾气,所以你要哄我。我很好哄的,一哄就消气。”
这语气,这顺口溜…
项知乐好不容易起来的火气一下子被灭了个一干二净。
她眼眶微红,哭笑不得。
“说你是醋缸你还不承认,”说着,她伸手轻轻拍了拍他的后背,轻哄道,“君诺乖,乐乐知道你爱喝醋,所以一直都有跟其他人保持距离,除了打架,几乎没有任何肢体接触,不信你可以问问麟三他们。”
“那翟九陌呢?”被哄得舒坦的某人再次“旧事重提”试图为自己争取更多的“福利”,“你对他特别,让他喂你吃鱼、吃肉…”
“这不是我刚好冷吗?”项知乐心虚的别过了脸,“拿不到筷子。”
哪知道你个变态居然在那时候就找人盯着老子了。
她的声音越来越小,连脸都还没完全转过去就被言君诺一把掰了回来。
男人一脸认真,“那也不可以让别人喂。”
“行行行,以后只要君诺不允许,乐乐通通都不做,饿死也不吃别人给的东西,可以了吧。”
醋缸。
“…这么不耐烦,你是不是嫌弃我啰嗦了?”
深呼吸一下,项知乐咬牙挤出一抹谄媚的笑,“怎么会?夫为妻纲,君诺就是乐乐的…”
“算了,你笑得这么丑,下次别笑了。”
好家伙,现在还敢嫌弃她丑了是吧?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
“言君诺。”
项知乐气呼呼的捶了他一下,“你到底想怎样,直接说。”
终于等到了这句话,言君诺眼底闪过一抹暗色,修长的手缓缓往下,在她的耳边低声以气音开口。
“想你。”
“想你”两个字从言君诺嘴里说出来。
刚才还被气得火冒三丈的项知乐顿时丢盔弃甲。
敛去怒意的眼底缓缓覆上一层温柔,“我也想你。”
“告诉我,有多想我?”
伴随着男人低哑的声音,空虚一下子被填满,项知乐轻嘤一声。
“君诺有多想,乐乐就比君诺多想一点点…”
话没说完,她后面的话就被完全缄封了。
熟悉的桂花香,熟悉缠绵又霸道的深吻,项知乐仰头释数接纳他对她倾诉的思念,以及…他所有的给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