脑海中莫名闪过，在某个潮湿的雨夜，努力举起的伞，还有肌肤相贴时的心跳声。
还有某个被大雪覆盖的冬夜，升起的闪耀的烟花。
画面好像慢动作一样，在眼前逐帧放映。
这一拍漏掉的心跳又是怎么回事。
砰、砰。
不许再乱想了。
林柚慌乱地低下头，任海风吹走脸颊上的燥热。
游戏又进行了一轮，林沐沐和杨映已经出局。
两人一起合唱了一首歌，算作惩罚。
剩下的人的战况比较焦灼，除了方贺还剩两次机会，其他人都掰的只剩一根手指头。
方梦然惊讶的看着他：“你怎么什么都有！”
方贺哈哈一笑：“都是跟着洋哥混的。”
许之洋比了比自己的手指：“那你这青出于蓝啊，还比我多一次呢。”
这局轮到方梦然出题，她低头仔细思考着。
怎么才能一局制胜，让他们全部出局。
过了片刻，她坏笑起来：“我一次性拔过三颗牙，怎么样，你们没有吧。”
林柚出声：“那得多疼啊…”
“很小的时候拔的，当时医生问我要拔几颗，我想着长痛不如短痛，就一次性拔完好了，结果疼的我半个月都在喝粥……”
方贺拱起手：“女侠，佩服！”
方梦然一前一后摇晃着林柚的手臂，起哄着：“柚子，你输了。跳舞、跳舞！”
众人也纷纷起哄。
林柚站起来，伸手邀请身边同样输掉的许云梦：“要不要一起跳。”
“哇靠，这么养眼。”方贺掩盖不住内心的激动，虽然他没见过林柚跳舞，却在元旦晚会上见过许云梦跳舞，就四个字形容，闪耀，夺目！
现场众人很配合气氛，欢呼着鼓掌，打着节拍。方贺从口袋里掏出偷偷藏起的mp3，播放了一首青花瓷。
林柚和许云梦站起来，走到众人视线的中心。随着节奏的起伏，指尖手势纷飞，轻舞。
两人明明是第一次合作，却配合得十分默契。
许之洋的目光随着她的舞姿而移动。
衣袖翻飞，仿佛有裙角在飞扬。
这不是许之洋第一次看林柚跳舞，但追溯到上次，应该是小学时代。
舞台上的林柚无疑是自信的。
朦胧的月色如水般倾泻下来，照在她浅粉色的毛衣上，毛茸茸的羊毛线丝被阳光照得呈现出微微细闪，随着舞姿的变化而轻轻颤动。
伴着海风，伴着海浪声的起伏。
如此耀眼夺目。
林柚和许云梦都披着发，两人的发丝在月光中飘扬，交缠后又分开，脚尖轻点地面，动作随着节奏的急缓而变化，侧身出手、倾身起舞、飞身下腰，步履轻盈，细碎的舞步好像带起无形的裙摆在月光中飘扬。
随即少女们一个旋转仰身谢幕，周围好像有剧烈的掌声响起，但少年却好像只听见自己的心跳声。
仿佛有无形的手牵引着他的心一上一下。
噗通、噗通。
狂乱的心跳声不受控制的加速，猛烈地跳动。
他一直都觉得她很美，无论是安静听课的时候、温柔给他讲题的时候，或是骑着摩托自由前行的时候。
但那都不如此刻，此刻——
他涌出一些莫名的私心。
他想要她只能给他跳舞。
只许让他看。
第21章
“洋哥，你发什么呆，鼓掌啊。”
“哦…”反应过来的许之洋连忙鼓掌。
方梦然挑挑眉，指了指许之洋和冯若兴：“刚刚可是有珠玉在前，你们两个准备表演什么节目，可别让我们失望啊。”
冯若兴不好意思地摸了摸脖子，“我好像…没学过什么才艺。”
林沐沐道：“若兴大神，你往那一站就是才艺了。实在不行…给我们表演一个当场考满分？”
“去去去……”方梦然用手指了指旁边的林沐沐，“好不容易有机会，哪能这么轻易放过他们两个？”
许之洋敲了敲一旁沙滩上的石头，思考片刻，说道：“要不…我请你们看星星？”
林柚向上指了指天空，“你该不会指的是这个吧？”
其他人也议论纷纷。
“那也太没意思了吧…”
“洋哥，就这？你玩不起啊。”
“诶诶诶不能这样啊。”
许之洋和冯若兴交换了一个眼神，两人默契起身，快步离开。
“喂喂喂，”方贺连忙叫住他们，“洋哥，你们俩玩不起嘛，怎么还要跑路了。”
许之洋背着身挥挥手：“给我们点时间准备一下。”
——
过了片刻，许之洋和冯若兴拎着一个箱子回来。
许之洋从箱子里拿出几个烧杯和分装好的试剂。
竞赛在四月底，化学试剂是杨松特批他们带过来的，两人分工往烧杯和试管里放入试剂，动作严谨利落，装完后，冯若兴笑着把烧杯递给许之洋。
许之洋打了个响指，“看好咯。”
方梦然不屑道：“这就是你们说的星空？看起来不就是个普通的化学实验而已嘛？”
方贺点点头：“对啊，洋哥，你就给我们看这个？”
林沐沐小声反驳道：“不准看不起若兴大神，肯定另有玄机！”
许之洋安静地笑笑。
他将试管中的液体缓缓倒入烧杯中，轻轻摇晃。
只见烧杯中，液体的交界处，逐渐散发着微弱的荧光，一点点侵蚀掉边界，慢慢蔓延开来，像一片流转的星河，在夜晚显得格外璀璨。
“哇……林沐沐忍不住惊呼起来。
方梦然感慨：“化学如果不是在实验课上看到的话，好像也挺浪漫的。”
方贺道：“你这不是废话，不上课你干什么都开心。”
冯若兴补充介绍道：“这是鲁米诺反应，三价铁离子和过氧化氢发生反应形成二价铁离子，发光氨试剂被氧化的时候就可以发出这种淡蓝色的荧光。”
旁边的林沐沐崇拜地开口：“虽然听不太懂，但你真的好厉害。”
旁边的方梦然调侃：“是不是更崇拜冯大学霸啦。”
林沐沐疯狂点头。
许之洋抬眼笑：“独一无二的星河，还满意吗？”
有人说，鲁米诺反应，就像在漫长的黑夜里遇到了光。
轻轻摇晃，试剂碰撞，就可以带来璀璨的星河。
许之洋悄悄观察着一旁林柚的反应，从知道这个实验开始，他就一直想为她演示一次。
只见林柚眼里漾着笑意，捧场地鼓着掌：“真的很美。
随着游戏的结束，众人也起身返程。
回去的路上，许之洋趁着没人在意，轻轻点了点林柚的肩膀：“你有没有也崇拜我一点。”
“诶？”林柚反应过来，才意识到，他是听到了方梦然调侃林沐沐的那句话。
崇拜他一点？要怎么崇拜。
他这是在求夸奖吗？怎么表情还一脸傲娇。
思考片刻后。
少女蹦蹦跳跳地跑到少年前面，转身笑眯眯的说道：“许之洋，你怎么——这么厉害呀！”
闻言，少年的脚步顿住，耳尖又悄悄红了半分。
身后的沙滩上有海浪打过，冲淡众人的脚印。
只留下记忆中的海风、浪花和萤火。
是独属于他们的，最美好的十七岁。
——
上午的行程是徒步远足，从早上七点半开始，沿着海岸线先行走，会经过多个小岬角和海滩，途中经过数个点位可供简单休憩，从出发到返程共计四个小时，来回里程大约九公里。
按严拓的话说，这是户外拓展，是“读万卷书行万里路”的生动体现，可以磨炼他们的意志力，让他们更好的适应高三。
“柚…柚子，”方梦然气喘吁吁的，“我怎么感觉这比高三辛苦多了。”
“坚持一下，”林柚伸出手，“你扶着我，不然跟不上大部队了。”
带队走在最前面的是严拓和一群男生，速度稍微有些快。
走路这个事，一般不累。但如果长时间超出平时习惯的正常速度走路，就很容易累。
走在前排的许之洋观察到后排的状况，拍了拍同行男生的肩膀：“大家走慢点，后面的女生跟不上了。”
在前面一起领队的班长孙雨不屑道：“谁说女生跟不上啦，我们跟得上好吧。”
她转头看了一眼落在最后的方梦然，说道：“怎么又是你，你怎么这么没有集体意识啊？一直拖累大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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