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方将士身上身上各带石灰包。交战时以石灰包为武器,若击中对方战士的头部心脏等要害之处即为毙命,若击中的是和一些不是很重要的部位即为受伤,但战斗力减半。
秋月第一次得知还有如此刺激的玩法,更是来了兴致,想要上战场试试。
木灵雪无奈只得去向季将军开口,哪知将军直接答应了,同时还把南初安排给了她,笑道:“南初,秋姑娘乃女中豪杰,你就做她的副将吧。你可要记得护住她的安全。”
南初一脸不情愿,最后还是无奈答应了。
鹿平谷是两国交界处一块巨大的平原,平整毫无障碍遮挡。战前两军就开始修了一个高高的台子,那台子处于战场的中央。那是指挥台,指挥官以旗为信号,处于指挥台上,眼观八方指挥战局。
季将军和木灵雪就在这指挥台上,能看到整个战况。
两军交战那一天,木灵雪第一次感受到了沙场的残酷无情。
温玉情带着盔甲面具,骑着他的战马战于军前,浑身肃穆,冷意刺骨。
季将军坐在指挥台上,面前摆了一盘棋,落子之处,便如沙场。
木灵雪在旁边安静的坐着,她是个旁观者。
季将军看着萧杀的战场,花白的胡子微微颤抖,他是八旬老人,却没有半点佝偻之象,整个人方正挺直。季将军淡淡开口:“黄旗。”
站在旁边的士兵,面对战场,利落举起了黄旗。便见平原上季家军如同蛟龙出海,腾跃四方,杀气四起,气势恢宏。
越国虽小,却也不简单。现在的越王,是越国有史以来最有能力的王楚。军事上也有着他独特的见解。大概,他是越国天降的奇才吧。
面对季家军这条句大的蛟龙,他不慌不忙,轻松化成了千万只小麻雀。麻雀小而灵活,却有利爪,利爪向着蛟龙的龙鳞抓去。
就在麻雀要将巨龙生生肢解时,季将军只是微微一笑,点了点头。
手中一子直落下,开口道:“红旗出。”
红旗一出,麻雀们突然失去了目标,蛟龙突然摇身摆尾,队形变化幻化成一只巨大的老鹰。
季家军队形突变,如同一只老鹰张开了翅膀,两翼迅速向两边散去。鹰的翅膀慢慢张开,如同雄鹰一般,向下俯冲而去,双翅慢慢向中间收拢,硬是把千万只麻雀收入翅中形成了包饺子的趋势。
那麻雀就要落入老鹰的包围圈内,却也突然,集散为整,然后化成一把利剑直刺老鹰的胸部。这一剑锋利无比,似乎要连着斩断老鹰的双爪。
“红旗落下,黑旗出。”季将军放下一粒子。
老鹰腹部的地方突然裂开一个巨大的口子。
就在麻雀们以为突破口已开,全都涌上那裂开的口子时,突然一个面带黑色面具,身着黑色盔甲的身影如利剑而出。
一骑绝尘,带着几十匹战马,直冲而入。
温玉情带着的黑甲军如同带刺的长鞭,所到之处,所向披靡,瞬间便将拿那些小麻雀一扫而空。只剩寥寥几只也成了无头的苍蝇,四处乱撞。
对面的瞭望台举起了白旗,季将军呵呵一笑,有点遗憾的说:“唉,白瞎了我这一番绸缪,还没开始就结束了。”
木灵雪看的惊心动魄,正觉得这一场打得极其艰难时,刚喝下一口水压压惊,被季老将军这么一说,惊得顿时差点把口中的水喷出来。
与越国的军演结束了,越国与天朝也达成了友盟之协议。天子圣旨到达边境,愿与越过交好,三月之后,越国送公主进京和亲,这是最好的结局。
以后这一片边境危机又减轻了不少,天朝的边疆稳固了几分。
一切都往最好的方向发展,木灵雪也要准备回京了。回京之前,她特意征得季老将军的同意,让千羽教她骑马。
木灵雪是个性子隐忍的人,上次因为她不会骑马,便被温玉情绑在马上拖了回来。
这件事她回来之后思前想后,觉得有必要补救一下的,如下一次遇到了危险,身边又有马的话,会骑马自然是多一分活路的。
这么一想透彻,她要赶紧在未回京之前学习一下,毕竟这边疆军营中马是随处可见的,自己在这边境的时日里面又没有其他的事情可以做,自然是把这学骑马的事情安排起来。
温玉情一出军帐,便看到那个女人与千羽真正在骑马。
千羽还是少年模样?但是此刻,却仿佛变得有担当起来,只见他一直护在那女人身边,神色中的紧张是谁都能看得出来的。让旁人都不由得觉得,他是不是对木灵雪动了心思了。
温玉情捏了捏拳头,跨步走了过去。
温玉情对千羽说:“季将军在找你,我来教她吧。”
千羽狐疑的看下温玉情,再看看木灵雪,有点不放心。
木灵雪温婉的笑起来,笑容让温玉情只觉得非常刺眼。
灵雪笑得更加灿烂:“千羽将军不必担心,既然是季将军找你,你快过去吧。温将军教自然也是可以的。”
千羽还在犹豫,但是温玉情眼神中带着冰,千羽只觉浑身一冷,哆嗦了一下,他快步向近将军的帐篷走去,边走还边回过头喊道:“木姑娘,我速速就回。”
千羽走开,温玉情浑身散发出更加冰冷的气息。
此刻,木灵雪正坐在马背上摇摇晃晃。刚才千羽在的时候,千羽他一直是一只手抓着马的缰绳,一只手防备的护在她的身边,所以木灵雪心中是有那么一点安全感的。
温玉情接过缰绳之后,看着千羽走远。突然嘴角抬起一丝冷笑,他手中缰绳一松,抬起右手狠狠的击打在了马的臀部。
马儿受惊,长嘶一声,撒腿便狂蹦起来。
木灵雪一向淡定,此刻却被惊得发出了一声尖叫“啊!”用花容失色来形容也不为过。
温玉情却冷眼旁观,完全没有上来帮忙的意思。木灵雪只得死死地抓住缰绳,同时双手紧紧地揪住马背的鬃毛。
那马儿受了惊,撒丫子在马场跑了几圈,周围的将士都看了过来,看到温玉情浑身冰冷的站在那里,也就没有谁敢过来帮忙了。
军营的战马都是烈马,也都通人性,对于木灵雪这个生人本来就是排斥的。这马儿跑了两圈之后,感受到背上的人一直死死的扯着它的鬃毛,马儿似有不悦,突然抬起头,扬起前蹄,准备把背后的人甩到地上去。
马儿前蹄高高扬起,木灵雪在马背上本就坐不稳,此刻自然是要被甩落在地的。
就在木灵雪以为自己必然会被马儿狠狠的摔到地上之时。那个戴着面具的冰冷身躯动了,他脚一蹬,直接飞身上了马背,坐在木灵雪的身后,伸手抓住了缰绳,狠狠的勒住了马。
温玉情今天没有穿盔甲,穿的是军中普通的长衫。
因为勒住了缰绳,马的前腿高高扬起,后背倾斜,木灵雪坐在马背上,身体就不自觉往后倒。温玉情坐在木灵雪的背后,木灵雪整个人都躺进了他的怀中。
温玉情的身体是温热的,甚至是有点发烫的。这种感觉对于木灵雪来说,居然有点熟悉,这个胸膛极其宽阔,*曾经多少次把她搂入怀里。
39.
第39章
温玉情本就是一个十分伟岸的男子,此刻木灵雪紧紧贴在他的胸膛上,他的呼吸,吹出的热气吹在她的耳后,带着野性的占有欲,让木灵雪不由得稍稍愣了一下心神。
马儿安静下来,木灵雪才也堪堪回过神来,这时她才发现,自己一只手拉着缰绳,而温玉情的手正附在她的手上,死死的拉住缰绳,那只粗糙的大手,把她的手包裹在里面。
她赶紧用力想把手抽出来,那只手却捏得更紧了。
戴着面具的男人把头轻轻地靠近她的耳边,声音沙哑,却有点魅惑:“我说过,让你离千羽远一点!你,没听到吗?”
木灵雪微微低垂着头没有回答。
后面那个沙哑的声音再次响起,温热的气息扫着她的脖颈:“刚才只是给你一个小小的教训,如果你再想妄图伤害我身边的人。我会让你生不如死。”
说完这一切,温玉情翻身下马,旁边的秋月早已吓得魂飞魄散飞奔过来,大声问道:“姑娘你没事吧?”
温玉情把缰绳扔给秋月,说道:“你家姑娘已经学会了。你再牵着马,陪她走几圈,巩固一下。”
秋月莫名其妙,接过缰绳说道:“姑娘你真厉害,这么快就学会了。”
木灵雪堪堪回过神,对秋月笑道:“还不太会,你牵着缰绳带我走几圈,应该就会了。至少危机情况下,会悬崖勒马了。”
千羽走到了季将军的帐中,季将军正在擦拭他的盔甲,他看千羽进来呵呵笑道:“千羽,你来边疆多久了?”
千羽回答:“义父,已有5年。”
季将军笑笑,拍拍千羽的肩膀,欣慰道:“真是长大了!五年成熟了不少,该回去了。”
千羽吃了一惊:“义父!你要赶我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