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她们毕竟有大人的吩咐在身,一时也不敢乱动。
林月明道:“你们去一会儿又没什么关系,外面还有侍卫守着呢,怕什么呢?”
侍女听完,脸色和缓了许多,对林月明道:“是。”
屏退下人后,林月明对柳凝雪道:“说吧,什么神秘事不能被她们知道。”
柳凝雪凑近她,低声说:“我想去看一下之前死去的那几具尸体。”
林月明面色不掩疑惑地看着她,道:“你还没放弃查案?”
她以为之前柳凝雪是被要挟才答应的她,没想到她自己其实也想查,这么一想,似乎她查案的时候还挺认真的。
柳凝雪问她:“你就说,你能不能帮这个忙,若是你帮了,以后我们就是过命的交情。”
林月明听着,看她的眼神变得微微不满意,端着茶杯轻抿了一口,等着她的下文。
柳凝雪瞬间察觉出她的意思,便道:“不帮,我们也是朋友。”
林月明这才满意一笑,道:“不过是看几具,放心吧,包在我身上。”
柳凝雪当即谢过她,可她话锋一转,又道:“不过我也是有条件的,我也要去查案。”
第39章 真相[这是加更]
柳凝雪拒绝不了她,想了想,说道:“可是门外的那些人怎么办?”
林月明颇为得意道:“柳凝雪,你也太小看我了吧?”
过了一会儿,柳凝雪就明白她话里是什么意思了,她女没料到林月明会在自己的房间里挖了个地道。
林月明过去八宝阁那里按下机关,随即,床边“咔哒”一声响起,挂画后的墙竟然被打开了,出现了一个地道。
林月明道:“进去吧。”
柳凝雪便跟着她进去了,林月明说:“以前我舅舅经常把我禁足在家里,我又想出去,没办法,只好在这里挖一个地道了,且这个地道只有我和长青知道,你就放心吧。”
柳凝雪道:“没想到,你还挺厉害的。”
两人边说着边走入黑暗中,待人进去后,墙又“咔哒”一声合上了。
林月明手拿着火折子带柳凝雪出了地道,这个地道并不长,没走几分钟就出去了。
出来后,两人又坐上马车去司灵监,林月明问她,道:“你怎么突然想去看那几具尸体啊?”
柳凝雪喝了口茶,说:“想证明一件事情,如果真像我想的那样的话,我们离抓住凶手很近了。”
“真的吗?”林月明有些怀疑道。
柳凝雪点了点头,清明的眼眸微眨,说:“我记得你上次和我说那几人死去的人,出生年日是相同的。”
林月明迟疑地看着她,道:“对啊,怎么了?”
柳凝雪手支着下颌作沉思状,如果真如她所想的那样,那么谢玄淮的生日应该就在那天,可她从未听说过谢玄淮的生日是什么时候。
联想起昨晚他急匆匆的样子,难道他自己也不知道吗?
柳凝雪摸了摸腰间的玉佩,唯一能知道的只有回到过去,可自上次开启一次梦往程序后就再没开启过了,莫非这个程序开启需要达到什么条件吗?
可上次玉佩是在谢玄淮那里的,她也不知道谢玄淮拿着玉佩做了什么。
正想着,林月明提醒她,说:“到了。”
两人即刻下了马车,林月明带着她去到了停尸间,守卫本不放行的,在林月明的威逼利诱之下,才肯给她们进去。
林月明对柳凝雪道:“只有一刻钟时间。”
柳凝雪说:“好。”
一刻钟已经足够了,林月明和柳凝雪掩着口鼻进去,然而却没有想象中的尸臭味。
柳凝雪松开帕子,四处打量了下,房间不大,只放了三具尸体,这三具尸体都出现了不同程度的腐烂,有的已经看不清原本面目了,还是江荨和沈如珩施法维持了现状。
林月明随意扫了眼,道:“最原先的两具尸体是在大理寺的,不过大理寺的人不管事,案子迟迟没破,后来出了张永升的案子才把两具尸体移过来的。”
柳凝雪听完倒没过多意外,她走到尸体旁边检查起来,林月明见她看得认真,也跟着过去看了。
柳凝雪在尸体边蹲下,凑过去轻嗅着,林月明见状,脸色一惊,刚想伸手去拉她,可见她似真有线索般,又忍了下来。
林月明问她:“是有什么不对劲吗?”
柳凝雪嗅完第一具尸体,起身道:“异香。”
“香?”林月明疑惑至极,“什么香?”
柳凝雪道:“梅香。”
林月明还是半信半疑,她也慢慢蹲下去闻,随着她的靠近,首先飘入鼻腔的不是尸臭味,而是浓烈的梅香,浓郁到让人想吐,甚至覆盖了原本的尸臭味。
林月明嫌弃地躲开了,道:“这什么味道,真难闻。”
说话间,柳凝雪已经去查看下一具尸体了,结果还是和第一具一样,都有一股梅香,而且随着死亡时间越长香就越浓。
令人更奇怪的是,梅香这么浓,但一旦离得远了些就闻不到了。
若不是柳凝雪早有所察,谁会莫名其妙地专门蹲下去闻尸体啊。
检查完尸体后,柳凝雪道:“这就是我和你说的线索。”
林月明在她身边道:“这香上京城大多数公子都会用,谁能联想到这种东西。”
“等一下。”林月明忽的脸色一凝,似是想到了什么,说道:“这个香,我好像在梅娘子身上闻到过,我就说怎么那么熟悉呢。”
柳凝雪急忙来到她身边,问她:“那现在梅娘子在哪?”
林月明道:“被我锁在府里了。”
自她第一天带走梅娘子开始,就一直把她关在府里。
柳凝雪面色有些白,道:“那快带我去见一下她。”
林月明道:“行。”
坐马车回府时,柳凝雪心上带着几分不安,越靠近真相,她内心的茫然就多了几分。
她问林月明道:“梅娘子,她是个什么样的人?她为什么会进满春楼?”
林月明道:“她是被自己的情郎卖进楼里的。”
在去找梅娘子之前,林月明就去查过梅娘子的身份了。
据说梅娘子原本不是上京人,而是随州人,十六岁时便长相貌美,艳冠群芳。
许多慕名而来,只为见梅娘子一面,可惜梅娘子出身贫寒,母亲去世得早,只有父亲和一个弟弟相依为命。
结果自己的父亲和弟弟都是烂透的人,父亲见色起意,对她行不轨之事,弟弟偷她辛辛苦苦卖花赚来的钱去逛花楼,赌博欠债将她送出去抵债。
梅娘子自然不可能依他们,连夜出逃了,也就是在逃跑的路上,她遇见那位情郎。
她因家庭原因,自幼缺爱渴求温暖,很快就坠入了所谓的爱河中。
一番温存过后,情郎答应她带她上京赶考,等高中了再娶她为妻,可惜梅娘子没等来高中,等来的是被卖进满春楼。
林月明接着道:“被卖进满春楼时,情郎骗何妈妈说是处女之身,何妈妈脑子一热就高价买下了,可后来才知她早已破身。”
“但为了钱,何妈妈只能硬着头皮去做生意,但毕竟话都放出去了,很多人都以为梅娘子就是处子,嚷嚷着让何妈妈拍卖,何妈妈哪敢呢,推迟了几个月,实在推不下去了,才硬着头皮上的。”
柳凝雪听完林月明的陈述,只觉得一阵心疼,梅娘子也太命苦了,但后来她又为什么走上了杀人的道路啊?
林月明轻“嘶”了一声,眉头轻蹙起,意味深长地看了柳凝雪一眼,道:“前几位除了出生日月相同以外,他们都找过梅娘子,如果梅娘子真是凶手的话,那下一个要死的人……”
柳凝雪心里一愣,对啊,死者都接触过梅娘子,那谢玄淮……
她实在没敢细想下去,毕竟她印象中的谢玄淮对情欲似乎并不怎么上心。
这时,柳凝雪忽然感觉某人的目光越来越不对劲了,她抬头看去,便见林月明那掩盖不住好奇的眼神。
她慢慢拖长了尾音,道:“你……”
话还没说完,柳凝雪就反驳了回去,说:“谢玄淮他不是这样的人!”
林月明怔了一下,后知后觉反应过来她说什么,不解道:“我不是说这个啊。”
柳凝雪脸上不禁一红,心想道:“不好,该死的嘴!”
林月明:“我想问的是,你是怎么知道这个线索的,按理说她杀的都是男子,我还以为你是在别的男子身上闻到的呢,没想到是谢玄淮,欸,你真的不喜欢他吗?”
柳凝雪绷着一张脸,道:“不喜欢,谁说我喜欢他了?”
林月明:“……”
“也是,他那样,谁喜欢得上。”
……
两人回到了赵国公府,林月明带着柳凝雪连忙往锁着梅娘子的地方赶。
即使是关押人,林月明也是准备了一间大屋,她拿着钥匙上去开门,可等大门打开时,房间却是空无一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