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白念梨秉承着不能露馅的原则，“当初重伤在人间，也是多亏了阿兄照顾。”
“哦？”
白念梨突然看向玄莜，脑中不知为何忽然就想起了云山秘境中的那个少年。
眼前之人直白的视线使玄莜有些激动又局促，他小心问道：“怎么了？”
白念梨缓缓收回视线，心中起了试探的心思，“没，就是有一瞬间觉得，师兄和我记忆中的某个人有些像。”
玄莜捏着茶杯的手收紧，他心跳加速，像是开玩笑一般，但嗓音中却带了些期盼，“像谁？”
白念梨捏了捏眉心，神情苦恼，“一个少年吧，具体记不得了。”
“哦，他的眼睛是红色的，像是妖族。”
玄莜视线专注，他笑道：“师妹还认识妖族之人啊。”
“说来奇怪，我这脑海里便一直有这么个人，但却总是记不清他的样貌，只知道那双红色的眼睛。”她转头看向玄莜，“是不是很神奇？”
“说不定是上一世的缘分。”玄莜喝了口茶，“只是师妹忘了。”
白念梨听得皱眉，“师兄你怎么了？”
怎么突然emo了？
“没事。”他深深地看了白念梨一眼，最后道：“师妹别太过担忧，何道友不会有事。”
白念梨心中七上八下的，她闻言点点头，眼见玄莜似乎没有打算离开的意思，张了张口也没好意思赶人。
二人相对无言间，忽然玄莜脸色一变，接着便朝着白念梨甩下了一个结界，白念梨一下站起，“师兄这是干什么？”
他面色严肃，“何道友的魔气出来了。”
他看向白念梨，“我要去主殿看看，那边危险，你就在这里，我设了结界，魔气伤不了你。”
说完便匆匆离开。
白念梨看着玄莜离开的地方，正打算跟出去后被结界挡住，在看见空气中缓缓袭来的黑气时目露震惊。
旒寂这是什么情况？
【作者有话要说】
第24章 空间
主殿除了旒寂和掌门他们并无他人，且整个大殿都被设了结界，弟子们皆在结界外。
整个大殿只有他们几人。
白念梨看着周围飘散的黑气越来越多，心中升起一丝不安，她给旒寂的剧本中，何清言可不是有这么多魔气的人啊！
这是不是说明旒寂出事了？是他自己放魔气出来的还是说又像前几次那样魔脉失了控？
白念梨祈祷是上一种，若是旒寂魔脉失了控，不是掌门他们完蛋，就是旒寂完蛋！
被玄莜的结界困着，白念梨此刻哪里也去不了，她几番尝试挣脱结界无果，也逐渐冷静了下来。
不管是哪种情况，以她现在的修为，出去只怕都会拖后腿。
本以为自己会一直被困在这里，却不想玄莜过来了，他面色焦急，身上的衣衫染血，看得白念梨心头一跳，想要过去问些什么又被拦住，她面色不太好，“怎么了？”
“何道友身上的魔气带了些厌兽的意识，如今何道友被那魔气所控，掌门他们正在与之交手，情况不同乐观。”
玄莜说着撤销结界，动作迅速地牵着白念梨的手便要离开，白念梨挣脱未果，不由得蹙眉，“你要带我去哪？”
厌兽的意识，这玄莜比她还会编！
白念梨的视线在玄莜身上回转，心中也开始动摇，这人身上的伤是实打实的，更要命的是，他伤口上还残留着旒寂的魔气。
跟着玄莜离开偏殿，白念梨看着四周飘散的魔气，向玄莜问道：“掌门他们打不过我阿兄吗？”
“何道友方才状态癫狂，掌门他们暂落下风。”玄莜一掌打开一团向他们疾冲而来的黑气，接着便吐了口血，白念梨就在他旁边，看得眉头一跳，眼见他欲倒不倒，白念梨伸手扶住，有些不知所措，“你还好吗？”
玄莜缓了片刻，“还行，”他看向白念梨，眼神坚定，“我要把你送出去。”
白念梨心跳加快，她四散的灵力在他们周围形成了一道防御圈，魔气的每一次撞击都使白念梨的危机感加重，她甫一动用灵力，这周围的魔气便像饿虎扑食般纷纷向她涌来。
玄莜见此眼眸渐深。
白念梨没有注意到玄莜的变化，她看着防御圈周围越来越多的黑气，一下子便联想到想到自己被仙尊时期的旒寂吸收灵力的时候，至纯灵力似乎格外讨魔气喜欢，白念梨一时间觉得自己动手也不是，不动手也不是。
一直这般耗着也不是办法，见玄莜此刻的虚弱样，白念梨不禁感叹旒寂下手之重，他应当是受了内伤。
白念梨轻吐一口气，将玄莜的手搭在肩上，仗义道：“你都这样了，还是我带你出去吧。”
对方咳了一下，低头不语。
白念梨硬着头皮，她悲催地发现，她走到哪这些黑气就会跟到哪，最终她擦了擦汗，看了玄莜一点，问道：“好点了吗？”
玄莜点头，白念梨便将搭在肩上的手放下，“要不你还是去找找救兵吧，这些东西阴魂不散。”
玄莜默声摇头，“我有办法。”
“师妹你是至纯灵体吧？”他定定看着白念梨，虽是在问她，但语气肯定，“我需要你的帮助。”
白念梨表情勉强，这就被发现了？
眼见玄莜似乎没有恶意，白念梨悬着的心微微落下，但也不敢全然放松警惕，“你怎么知道？”
“逃出去了再告诉你。”他双手而对，灵力在其掌间流转，白念梨感受到自己周围的空间似乎有些扭曲。
“师妹我需要你的血。”玄莜闭着双眼，眉头紧皱，似乎是在强撑着，白念梨用灵力划破指尖，对着悬停在玄莜掌间的光团滴去。
二者一混合，白念梨便觉得四周一阵晃荡，再次睁眼时便发现自己身处在一只有白色毫无边界的空间里，而玄莜也意识不清地倒在她身边。
她看着这片空间，不禁感到神奇，走了片刻白念梨便伸手向前触去，直到指尖处出现水波纹，白念梨才发现这空间并非是无穷尽的。
“这里是我自带的空间。”玄莜悠悠转醒，一手撑地一手捂着胸口，“如今掺了你的血，你也能自由进出了。”
白念梨闻言转头，自带空间？不愧是能制造幻境的厌兽。
她走到玄莜身旁蹲下，看了看他现在的样子，觉得也不像装的，想到什么便问道：“那你这个空间能控制出去的地方吗？”
玄莜眼神暗淡，“师妹是想去找何道友吗？”
这么明显的吗？
白念梨汗颜过后直言道：“放心不下阿兄。”
“不能。”玄莜转头看向白念梨，面色抱歉，“只能出现在进来的地方。”
白念梨点点头。
玄莜见白念梨没有交谈的欲望便开始打坐疗伤。
他这一身外伤来自旒寂四散的魔气，其实根本不能伤他多少，最重的伤还是来自旒寂。
旒寂果然还是没能摆脱魔脉的影响。
玄莜心中微微叹息，没想到当初加在旒寂魔脉中的魔气如今倒使他更强了。
“你之前是怎么发现我是至纯灵体的？”
玄莜已然开始恢复，白念梨暗自咋舌，不忘问他之前的问题。
当初旒寂都是因为她为其顺灵，灵力在其体内运转，而今玄莜突然就发现了，这使她十分没有安全感，她还记得旒寂当告诫她的话，也不想成为别人的盘中餐。
玄莜摇头轻笑，“师妹莫要紧张，我自幼便对这些灵力十分敏感，初见师妹时便有所怀疑，加之那魔气只跟着师妹，便更加确定了。”
白念梨点点头，暂且相信玄莜的解释。
空间上方的白隐隐有黑色气息，白念梨如今能使用空间，自然也能感知空间的状态，她看向玄莜，对方面色不好。
这个黑气，是旒寂来了吗？
之前那些魔气不足以使空间发生这样的变化，此番情景，除了旒寂白念梨想不到其他的。
“我出去。”玄莜起身，说着就要离开，白念梨挡住，“我也去，这情况，空间迟早也会沦陷。”
话落便先玄莜一步离开空间。
白念梨刚一出来，入目的便是赤瞳的旒寂，虽是少年模样，但却依旧让人生畏。
他单膝跪地，嘴角挂着血，似乎也受了很重的伤，快要站不起来。
白念梨不知道对方是不是还有自我意识，一时也不敢贸然上前，她没忘记之前差点死在旒寂手上。
玄莜站在白念梨身后，看着旒寂的眼眸晦暗，他道：“何道友没了心智，恐是不认得咱们了。”
这一句话，便将旒寂和白念梨划分了界限。
“趁他现在受了伤。”玄莜话落便朝着旒寂冲去，白念梨“哎”了一声忙去拦。
没事吧？这架势像是要人家命！
而且这位兄台伤疤都没好全呢就忘了疼！
白念梨已无力吐槽，因为自己好巧不巧地替旒寂挡了玄莜这一下，顿时觉得自己似乎看见了现代的灌汤包和麻辣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