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念梨看见站在老者旁边的冯樱听见“妖邪之物”时手指微动。
似乎是察觉到少女的视线,冯樱又向她看了过来,白念梨保持着脸上的表情,朝着她友好一笑后淡淡地移开了视线,表面镇定,实则内心慌的一匹。
她她她她怎么又看过来了!
“正是。”
“不瞒仙长,三年前我突遭恶疾,恍然间似乎看见了已故的好友,自此便噩梦缠身。”
“您说的那位好友……”白念梨看向冯樱,“和她有关系吗?”
老者表情一僵,看向白念梨,笑道:“这位仙长好生厉害,那故人正是她的母亲。”
白念梨点点头,“城主莫不是觉得,您这梦魇与您那过世的好友有关?”
“这……我不敢妄下定论,兴许是个巧合。”
老者抚了抚胡须,摇摇头,“毕竟她已离世多年。”
白念梨还想再问些什么,秦若筝拉住白念梨放于桌上的手,轻轻抿嘴摇头,接着看向老者道:“城主这症状的确像是妖邪之物所致。”
秦若筝长相柔美,此刻她嗓音温和,看着便容易让人感到放松,“既然要除去妖邪之物,那城主可否告知我们一些更为详细的消息?”
旒寂坐在白念梨身边,他平静无波的眼神从白念梨与秦若筝拉在一起的手上扫过,看向上方的老者。
“城主府中灵气充裕,不知是为何?”
“这……什么灵气啊?”老者闻言睁大了双眼,面色略微惶恐,“这,我府上自建成之日起便一直这番样貌,也不曾有除了诸位仙长之外的其他仙人来过,何来灵气啊?”
老者说着,不确定道:“难道仙长是怀疑我这恶疾与府邸有关?”
白念梨见此和秦若筝交换了视线,她嗓音清澈,轻松道:“城主别紧张,只是灵气而已,总好过魔气。”
“咳!”
段颂舟朝她看来,给她使了个眼色,白念梨眨眼,她没说错什么吧?
“魔气那是万万不能的啊!咳咳!”老者似乎听见“魔气”被吓着了,即刻变得有些激动,而他身旁的冯樱则不为所动,还是老者向她招手她才过去给他顺气。
怎么看怎么奇怪。
“城主别怕,我们只是问问。”
秦若筝起身,“城主先去休息吧,我等自行探查,有什么事会问您的。”
“咳咳!给诸位仙长添麻烦了。”老者朝着众人拱手,“府中灵气一事,我属实不知,还望仙长能帮我查明。”
“自然。”目送老者离开,几人面面相觑。
季清准面色苦恼,“这……这次历练会不会太难了点?”
“不难怎么叫历练?”段颂舟起身,家丁上前带他们去客房安顿。
几人的房间位于一个小院之中,白念梨发现旒寂的脸色似乎自进入姜府后便一直有些绷着。
她仰头看向身旁的旒寂,悄声道:“待会我去找你。”
月上梢头,白念梨轻手轻脚地将房门关上,走向对面旒寂的房间。
白念梨甫一走近门口正准备敲门,那们便嘎吱一声被打开了,白念梨眼前的视线被少年玄色的衣衫挡住。
她的手就举在半空,好像是搭在旒寂的臂膀上。
好像离得有那么一点点近。
白念梨不着痕迹地往后退了退。
旒寂眼眸低垂,看向少女月色下依旧清亮的双眸,见她后退半步的动作,旒寂握住木门的双手微微收紧,冷然道:“进来吧。”
烛火摇曳,窗户大开着,白念梨从那窗户往过去,正好能清晰地看见自己的房间。
“坐。”
木门被关上灯嘎吱声响起,旒寂回身走向白念梨。
白念梨不知为何感到一丝奇怪,却又不知道奇怪之处在哪里。
她坐下后,旒寂跟着坐在了她的旁边。
白念梨忽略心中升起的违和感,先朝旒寂问小声道:“你今天很不对劲。”
旒寂正在斟茶,闻言眼睫轻颤,他将倒好的茶水放到白念面前,一双漆黑的眼眸在夜色下深如漩涡,长睫在脸上打下了一片阴影,“给你。”
白念梨接过茶盏,在触摸到茶盏的瞬间眼睛微微睁大,略微惊诧,居然还是热的。
少年只给白念梨倒了一杯后便不再动作。
“这个姜府里,有魔气。”
白念梨刚吞了一口茶,闻言便将茶盏放下,感谢旒寂没有在她正在喝茶的时候说这个。
她看了看窗外,将头凑近旒寂,小声道:“你确定?你怎么知道?”
旒寂垂眸看向少女的双眸不语,白念梨没有等到回答微微皱眉,问道:“你在看什么?”
【作者有话要说】
呜呜呜三千出头,明天继续日三(呐喊)(滑跪.jpg)
第34章 打探
旒寂的视线下移, 少女唇瓣上还沾着些许水渍,此刻在月色带着一丝晶莹,旒寂想到了那次她留下来的葡萄, 甜甜的。
他缓缓将视线移开,淡声道:“没什么。”
白念梨一脸狐疑,接着直起身子, 用手背轻轻碰了碰嘴, “有东西?”
少年隐于黑暗中的耳根微红, 他轻轻摇头, 白念梨见此便不再纠结。
想到对方刚才的话,她将凳子朝着旒寂的方向拉进,以便她能够小声同旒寂商讨。
“你发现了什么?”白念梨眉头微皱, 十分认真地分析着, 不自觉便与旒寂越来越近,“这府上充裕的灵气好似是从那些景观处散发开来的。”
旒寂面对突然凑近的白念梨眼神略微躲闪,见少女靠得越来越近,他心中升起一丝躁动, 片刻后他轻咳一声,打断了白念梨忘我的推理。
白念梨这才注意到自己似乎快要靠到旒寂肩上去了, 便缩回身, 笑道:“不好意思。”
旒寂摇摇头, 他看向白念梨道:“我确实感受到这府里还有另一个力量, 藏在灵气之下, 时隐时现, 是魔气。”
白念梨眼神专注, 旒寂本身便是人魔之子, 一直便与魔气打交道, 加上男主buff,他说是那就是了。
不过,这姜府光是充裕的灵气便足以使人感到费解,如今这灵力之下还掩盖着不甚明显的魔气,恐怕接下来还有个大麻烦等着她们。
白念梨看向旒寂,“那怎么办?”
“静观其变。”旒寂嗓音平和,他道:“我们此行的目的便是为了除去城主的噩魇,妖怪之谈只是猜测。”
“这里面恐怕还牵扯到别的东西,先不要打草惊蛇,毕竟我们不一定能应付。”
白念梨听得认真,她想了想道:“那个……”她看了眼窗外,接着靠近旒寂小声道:“我觉得,那个冯樱有些奇怪。”
“今日她看着你的表情似乎有些扭曲,就像是看见了仇人般。”白念梨一想到那画面便打了个寒噤,“而且,你不觉得冯樱很像一个傀儡吗?”
“她也许是个关键。”旒寂垂眸,见白念梨似乎十分害怕冯樱的样子,一时有些忍俊不禁,他转移话题,“你可还记得今日那两个百姓的谈话?”
白念梨点点头,看这样子,姜家似乎还有一段故事,特别是那个什么每三年会死一个少爷小姐,这未免太过邪乎。
“我们明日出去逛逛?”白念梨眼中带着商量,旒寂微微点头。
从旒寂那处离开之后白念梨坐在床上,看着自己与旒寂一模一样陈设的屋子陷入沉思。
她知道是哪里不对了!
这次去找旒寂,他好像更像一个主人家了!以往白念梨每次去找旒寂都是反客为主,今晚旒寂倒是有些主人模样。
翌日清晨,白念梨起了个大早,她先是找到秦若筝,给她说了一下自己想要外出的事,接着便去了旒寂的房间。
对方似乎每次都能料到白念梨什么时候会来,她还未走近,那门便开了一扇,旒寂就站在房中,似乎等候已久。
真是奇怪,他不会一直在看着她那里吧?毕竟旒寂的窗户正对她的房间。
片刻后白念梨又将这个想法否定掉,对方现在对她还冷冷淡淡的,这个概率不大。
“你知道我要来?”
旒寂侧身给白念梨让路,少女面上带着疑惑,“怎么我每次来你都在这等着?”
“窗户。”
“……”
或许是她误会了,这个窗户不用一直看着也能看见自己朝着他这边走的。
“……哦。”
“我已经给秦师姐说过了,秦师姐和季师兄就留在府查探这个灵气,段师兄去给城主看病,我俩去外面,”白念梨声音放小,“打听姜家。”
旒寂忍下嘴角的笑意,“好。”
白念梨和旒寂并排而行,看着来往的行人,她没有一丝想要上前询问的意思。
根据她们来的那天所见的情况,在镜城提姜家似乎是个禁忌。
这倒是奇怪。
茶馆说书之地是打探消息的好去处,但是如今这种地方对于她们想要的消息恐怕没有什么用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