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动作幅度大,司宸光是控制住它就已经花费了很大力气,更别提已经满嘴的狗毛。
见雪饼嚎得太惨,蓝夏抬起手摸了摸它柔软的狗头。
“雪饼,不许叫了,再叫别人还以为我虐狗。”
雪饼听到她这样说,停止大声嚎叫,哼哼唧唧了半天后忽然又开始放声嚎。
蓝夏一把捂住它的嘴筒子。
“狗狗是听不懂人话哦。”
司宸低头看,原来她是在和狗说话啊。
雪饼已经是一只成年的萨摩耶,体重目前有六十三斤,一直抱着是有些费力的。
再加上它一直在司宸怀里扭动,司宸花费的力气要更大,很快就招架不住。
蓝夏却看得开心,鉴于他今早无耻的行径,她希望雪饼还能更重一点。
“司宸!你对我女儿干嘛!我上洗手间就听见你在这里欺负它!”
蓝夏扭头看去,男人只穿一件白色T恤和一条灰色的工装短裤。
“……妹妹……蓝夏?”注意到司宸飘来的一记眼刀,他默默地把妹妹两个字换成了她的名字。
“宋添哥。”蓝夏冲他抬起手摇了摇。
宋添是司宸的好友之一,经常跟着司宸在私下里找那些不知天高地厚给蓝夏写情书的男生的麻烦。
当然,这些蓝夏并不知道。
“你什么时候回来的?我听司宸说你不是在意大利吗?”
“我回来了,办点事。”
“办事?哦!你俩和好了?和好了是吧?”宋添看了司宸一眼,被他看得心里有些发毛。
宋添知道两人之前在一起过,也知道当初分手的时候蓝夏分得有多决绝。原本以为
这两人大概率不会再有交集,没想到现在竟然又复合了。
而且,看家里这样子,蓝夏应该已经重新搬回来和他住在一起了。
“我们……”蓝夏纠结了一下,不知道该不该告诉他结婚这件事,她害怕司宸不愿意说。
“我们结婚了,把你的流氓**好,别往我老婆身上扑。”司宸把雪饼往地上一放。
“结婚!”宋添显然很震惊。
雪饼终于恢复了自由,立刻往蓝夏身上扑。蓝夏并不擅长应付这种场景,借此机会疯狂揉搓雪饼的脑袋,雪饼高兴得又要舔她,蓝夏笑着躲。
“嗯,昨天领的证,你还有事吗?”
宋添总感觉面前的人说话的时候带着低气压,他缩了缩脖子,后知后觉今天来的大概不是时候,现在该走了。他冲雪饼招手,往门口走。但雪饼并不动,像是没有听见主人的召唤,只跟在蓝夏身边摇尾巴。
从宋添刚养雪饼,带着小雪饼第一次见蓝夏开始,雪饼就对她表示了强烈的喜爱。
司宸第一次见到雪饼的时候就让宋添管好自己的流氓狗。
宋添怒了,冲他大声:“它是母狗!”
司宸双手插兜,“母狗怎么了,母狗就能借此机会乱扑女孩子啊?”
宋添默默咽下一口气,咬着牙还击:“你妹控得有点过头了,我看蓝夏以后结婚的时候你要怎么办。”
司宸恍惚了一下,竟然真的自顾陷入这种想象之中,结果便是一整天都没有再说话。
这些宋添都清楚,所以他也知道,这时候远离某个醋坛子才是最正确的选择。
见雪饼不动,宋添往前跑了两步,遛狗绳套住它身上穿的遛狗带的接扣,拉着它往外走。
人狗在房里热闹好一阵才终于离开。
蓝夏并不是不喜欢雪饼,其实第一次见到它,她就很喜欢。它长得可爱,像一团蓬松的棉花糖,性格也好,又和她合得来。但她实在难以招架小狗的热情,这时候只会想躲。
就像今天,在雪饼终于离开的那一刻,她顿时松了一口气。
热闹的房间终于又归为平静。
司宸又重新进了厨房,不多时端出两碗香喷喷的番茄鸡蛋面。
蓝夏闻到这味道的时候感觉自己快要饿晕了。
她快速坐到餐桌旁,挑起筷子吃面。
这时她无暇顾及司宸的脸色,只一味地品尝美味。
等终于安抚了一点饥饿的胃的时候,她才问司宸:“宋添哥怎么会这么早到这边来,他经常来吗?”
没听见司宸的回答,蓝夏咬断面条,抬起头看他,只见司宸哂笑一声。
“可惜他已经走了,你刚刚怎么不亲自送他到门口,再关心一下他为什么要来我们家?”
第7章
“刚刚没想起来这回事,我实在太饿了。”
蓝夏回答得很真诚。她的确是没有想起来这回事,雪饼的热情让她的大脑停摆。
蓝夏并没有管司宸为什么忽然阴阳怪气地说话,她接着道:“那我下次见到他问问好了。”
原以为对话到这里就结束,蓝夏却又听见司宸的声音:
“他来遛狗,雪饼有一个好朋友住在我们小区,两只狗每天早上都要在旁边的公园里玩一会儿,所以他经常会在遛完狗后来家里蹭洗手间,有时候顺便蹭饭。”
蓝夏恍然大悟点点头:“那我们今天应该留宋添哥吃饭的。”
说完这句话,对面的人连面都不吃了,嘴角微微扬起,脸色却没有没有因为这个微笑而变得有温度。
“好啊,那你下次专门请他吃饭好了。”
蓝夏抬起头,愣愣地看着他,终于发现了事情的不对劲。
“你是在生气吗?”
司宸笑着摇头,“没有啊,我为什么要生气。”
“哦哦。”没生气就好。
蓝夏低下头继续吃面,只有司宸感到呼吸不太顺畅。
她吃完早餐后觉得肚子饱饱,好像终于活过来了,把碗端到厨房去。
司宸比她吃得快,碗已经洗过了。
这是司家的习惯问题,司老爷子从小就要求司理司宸吃过的碗必须立刻洗干净,全家的小辈只有蓝夏不用遵守这个习惯。
但蓝夏刚到司家时,也想跟着两位哥哥做这件饭后洗碗的事。
一开始是司理出面阻拦,她的碗也就由司理帮她清洗,不记得是从哪一天开始,帮她洗碗的人变成了司宸。
蓝夏看着干净的水槽,有一瞬间的恍惚。虽然平时她都是自己洗碗,但司宸在的时候,她还是有些习惯性的依赖,下意识地想把碗丢在水槽里。
蓝夏打开水龙头,决定不去打扰他。
“我来。”司宸挽起白色的长袖衫,接过她手里的碗。
或许,洗碗这件事也不止只有蓝夏一个人养成了习惯,司宸亦是如此。为她做事是习惯使然,也是应该做的。
蓝夏客套了一下,但还是松开了拿碗的手,“还是我自己来吧。”
司宸已经给碗打上了泡沫,他低着头,似乎还有些不太开心。蓝夏对司宸的情绪虽不甚敏感,但她肉眼还是能看出来他此刻的不高兴。
他淡淡吐出两个字,“不用。”
蓝夏没话要和他说,但想活跃一下气氛,“你今天不用上班吗?”
司宸把碗冲干净,立在碗槽里。
“我有婚假。”
“哦……”
司宸已经出了厨房,她慢吞吞往外走,只看到他高高的个子,步伐迈得极大,走到沙发边捧起他的笔记本电脑继续做他的事。
蓝夏不想在这个时候自讨苦吃,便准备去司宸为她分出来做画室的房间里收拾东西。
昨天刚搬过来,她没有时间收拾,干脆趁着今天把东西摆出来,可以准备开工了。
蓝夏刚进来把自己的画架摆好,司宸就站在了没关上的门边。
他和从前等她放学一样,斜靠在门边,眼睛里只有她。
“你在干嘛?”司宸问她,这次的语气好了很多。
蓝夏回头,肩带微微向下掉了一点,长发在空中荡出被阳光照射的金色弧度。
“我收拾一下,准备画画。”
“我们要去超市,你忘了吗?”他声音轻柔多了,好像只是在善意提醒她。
蓝夏手上的动作顿了顿。
“我以为不去了。”
“为什么会这么认为?”
司宸终于走进来,到她身边。
蓝夏抬起头看他,“因为你在不高兴。”
“我没有不高兴。”
“你有的,你不高兴的时候就是这样子,我知道。但我不知道你为什么不高兴。”
司宸沉默,类似的问题,以前不是没有发生过,他也和她解释过。
——“假如我和一个女生一直讲话,而且看起来和她很亲密,你会怎么样?”
蓝夏当时的回答是:“那你们肯定有很重要的事要说,我不会怎么样。”
后来蓝夏和他分手,他总觉得自己哪里没有做好。又反复想起他们的对话来,某一天,他忽然醒悟,他想,可能是蓝夏根本就不爱他。
不然她怎么能走得那样果断,联系方式都要全部删除,就连回国给爷爷贺寿都要刻意和他错开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