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夏想来也是,便和青涵挥手告别,上了副驾。
青涵站在路边和他们挥手,目送他们的车离开,下一秒垮下脸打开打车软件。
打好车她拨通了刚刚在车上就想拨的电话,那边刚一接通,她劈头盖脸输出:“啊!我受不了了,司宸真的太过分了,我都多久没见蓝夏了,他就这样和我抢她。”
电话那头宋添轻笑一声:“你就让让他吧,他多可怜。你好歹还能一年见一次蓝夏,他都多少年没见过她了。”
——
青涵下车后,车上变得很安静,才一个星期没见,她觉得好像隔了好久好久。
她侧头看他开车。
城市夜里的霓虹灯映在他脸侧,他棱角分明的侧面线条和记忆中的几乎没有任何差别。
他开车时总是神情专注目视前方,蓝夏能看到他在打方向盘的时候,左手无名指的戒指在车内阅读灯下熠熠。
她低头看了眼自己手指上这枚,有着同样的熠熠光辉的光芒,脑海中忽然响起青涵那句——“他蓄谋已久!”
他哪来的蓄谋已久可言,她清楚知道他的脾气,当初明明约定好的异国恋被她以“拉黑”,失去联系打破。
每年回国给司崇辉贺寿的时候,她刻意绕开他,他们一次都没有见过,她不觉得这里面只有自己一个人不情愿,司宸也定是刻意绕开了她的时间的。
他在恨她。
所以青涵那项说法并不成立,她也不想再去深究。
她走起神来是家常便饭,刚抬起头来就对上了司宸的眼睛。
他凑过来在她的唇上轻轻啄了一下。
唇上略过一片柔软,蓝夏随即惊慌道:“在开车你看路……”
她扭头看前方车况,堵住了,怪不得他停车亲她。
司宸眼睛里溢出笑意,“刚刚盯着我看那么久,又发呆这么久,都不知道车已经停了?”
“你怎么知道我盯着你看,你不是在开车吗?”
司宸坐正,侧面对着她,食指点点自己的外眼角,又伸长手指轻轻扫了一下她的眼睫毛。
“我用余光。”
他好像非要从她这里听到什么答案,又问了一遍。
“为什么盯着我看?”
蓝夏说:“你长得好看。”
“长得好看的你就盯着看?”
“长得好看的难道不值得多投去两分目光吗?我还要盯着看,多欣赏一会儿。”
她眨了两下眼睛,眼睫毛忽闪忽闪,目光毫不避讳直直看过去。
司宸没坚持两秒,坐正了看着前方慢慢挪车。
蓝夏也作罢,打了个哈欠,给爷爷奶奶回消息。
汽车弯弯绕绕很快到达小区车库。
这是蓝夏第一次来司宸在京的住所,这里也是她从未窥探过的领域。
从前来京,不是转机就是来找青涵,再有不过就是在美院向她发来聘用邀请的时候,她前来签合同,后来又定下一套学校附近的租房。
因为当时并不是完全确定日后是否会留在这里,她谁也没有告诉,更不会知道,一个月后的今天,她会成为司宸的妻子重新踏足这片北边的土地。
命运有时候兜兜转转,又回到了原地。
司宸推着她的行李箱走到她身边,牵起她的手往电梯走。
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莫名地翻涌,像刚离家的游子,初来乍到,心绪不宁,对未知的一切感到恐惧和担忧。
这些年,除了刚到罗马时生出过这样的情绪,后来无论再去哪里,她都没有再有过这种情绪,这还是久违的第一次。
在电梯的轿厢里,蓝夏无声无息间靠得司宸近了些,交握的双手暖意四处蔓延开。
蓝夏刚刚在机场被凉气吹得温温凉凉的手被他的手握得发热,掌心渗出了细细的汗。
时间已经有些晚,没有人再进出,电梯直达第十层。
这一层就他一户。
指纹解锁后,蓝夏进了屋子。
房间里装了智能管家,人刚进来,灯光就自动开了。屋里凉凉的冷气袭来,带走几分燥热。地上已经摆好一双拖鞋,一双粉色的mikko凉拖鞋,可爱得不行,倒不像她现在的风格,比较像她十八岁会喜欢的。
“那鞋是你的。”司宸说。
他把行李箱也拖进来,把门关上,落锁的小旋律传来。
蓝夏没往后看,她弯着身子在拆鞋带。
待站起来后,司宸忽然靠近,一只手揽着她的腰往身上贴,另一只手掐着她的下巴抬起来。
玄关的灯柔和,蓝夏看着像是加了一层柔光滤镜的司宸,心脏又嘭嘭极速跳动两声。
他俯下身来,鼻尖比嘴唇先碰到她的脸颊。接着是和盛夏天里一样滚烫的热气喷洒在她的脸上。
一切失控在两人的嘴唇触碰的那一刻。
蓝夏还没来得及参观他们以后的新家,她先被人参观了。
今天她穿一条法式连衣裙,长裙的裙边坠到小腿最低处,裙子的布料并不厚,在他掌下摩擦,很容易就把他的温度传递进来。
他掌心覆着柔软的峦指尖向下捻,轻笑一声,“又不穿?”
蓝夏的舌还被他勾着,他只顾自己说话,却没留给她说话的机会。音节刚脱出口,又被他吞了下去,变成细碎的喘息。
好久之后她才说:“穿了,是很薄的那种,不会勒得不舒服。”
她匀着呼吸,却依旧遮挡不了极速升起的心跳而带来的胸膛起伏。
她嘴唇闪着晶莹的水光,昭示着刚刚的热吻和接下来的骤雨。
司宸又埋下头在她唇上研磨了一阵,手掌在她后脖处以指尖轻轻摩挲。
拉链在裙子的后面,顺滑着到底,裙子从后面开膛破肚到腰窝处。
等蓝夏反应过来的时候,衣下已经多了一层不属于自己的温度。
他细细摸着柔软的蕾丝花边,“原来是这样的。”
“嗯。”蓝夏很认真地点头,顺便向他科普,“其实带钢圈的并不好,是对身体的一种束缚,应该穿着舒适的款式。”
这种时候还能记得认真科普,也就只有蓝夏了,司宸勾着唇点头,“拓宽知识面了,还有吗?”
蓝夏想了想说:“还有不穿也可以的。”
司宸又点头,“嗯,知道了。”
他手掌的温度还在上升,带出些细细的汗。
“饿不饿?想吃饭还是睡觉?”
蓝夏:“不饿,想睡觉,和你。”
司宸的耳廓肉眼可见的红了起来,下一秒,他的手只是稍稍一拨弄,裙子的袖子便坠落在脚踝,没有时间多看,只能用手掌感受。
在玄关,他触到的涓涓细流在指尖流淌,蓝夏眼前闪过一道白,连他的脸也没看清楚,就见他蹲了下去。
她的指尖有黑色发茬,眼前却是一副梵高的《星空》。
色彩层叠旋转,她也只觉得晕眩,快要站不稳。
司宸如了她的意,站起来时又挡住了那副《星空》。吻重新落下来,他说:“好甜。”
他擦着她的唇说:“那天和我打电话的时候,要的是这样吗?”
他衔住她的唇说:“那天晚上为什么喝酒?”
他舌尖钻进去说:“刚刚喜欢吗?”
蓝夏没法回答,她一只手被他握着扣在墙壁,另一只手抚在他的胸膛之上,能感受到他的心跳和蓬勃的强劲的生命力。
他褪去衣物前,从口袋里摸出个熟悉的方形袋,舍不得放开她,咬着撕开,穿戴好后,只是在门口-、交叉穿行。
她顾不上回答,声音都断了音节,凉爽的空调房里,汗水也顺着太阳穴流下来。
司宸的话从没有今晚这么多,他看着她轻拧着的眉,脸上都是抗拒。
进不去。
司宸眼见她把他往外推,他神色一凛,没了先前的温柔。
“才一个头而已,这就忍受不住了?”
“放松,我在这。”
灯塔还是坠入深海,哗啦啦溅起一阵海浪,浪花翻涌。
蓝夏摇着脑袋,眼角滚出几滴眼泪。
眼泪被司宸吻去,他正面抱起她,轻抚她的背脊,嘴上喃喃着:“好了好了……”
第36章
夜色潇潇,玻璃窗上晕染一层靡靡之气。
蓝夏近乎崩溃地被司宸抱着在屋内走。
似乎刚刚在玄关的时候他似乎已经把他的话都说完了,这会儿又变得沉默,蓝夏只听见耳边沉重的喘息声,加重了他不可控的因素。
屋内劈啪作响,水渍横流,沙发,窗边,镜子前,都落下流质痕迹。
蓝夏声音被撞断好几次,咿呀可怜。
最后一次在浴室,他一脸冷峻,毫不留情将她反扣在浴室镜前,在她身后提起她的腰。
全身的筋骨都像被拔了,剧烈到蚀骨,肌肉不可控地自抽。每一次腿软站不稳,又被他捞起来,重新入门。
她累了,明明出发前在家里吃得饱饱的,在飞机上还吃了小甜点,离下机不过才三个小时,她已经饿得眼冒金星,当然也可能是被人撞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