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回头，眼中已然蓄满了泪水：“你刚才准备的？”
他摸了摸她的头：“先进去，外面凉。”
两人进去后他弯腰凑近她：“小哭包，怎么又被我惹哭了，嗯？”
他拿了湿巾轻轻擦拭她的泪珠，开玩笑：“我罪过真是大了，认识我这么久，你都哭了多少次了，嗯？”
“今天是什么日子，怎么突然准备惊喜？”她抽噎着好奇。
“没有什么特殊的日子，就是单纯想给你准备一个惊喜，”他微凉的指骨蹭了蹭她的鼻子，“在波士顿那会儿想表白，但又觉得应该给你一个完整的仪式，就拖到了回国，可惜最后还是只有简单的一句话，所以今天想补给你。”
“想你不留遗憾。”
其实也有别的私心，他这两天听“朋友”听多了，略显烦躁，他想借此机会让孟霜晚明白，他才不要和她做朋友。如果非要是朋友，至少，应该先是爱人才是朋友。
孟霜晚搂着他的腰，上身后倾，和他对视，傲娇地要求：“那你再跟我表白一次。”
“孟霜晚，沈乔嘉喜欢你，”他目不转睛地盯着她，“你愿意，和沈乔嘉在一起吗？”
“愿意愿意愿意。”她大胆地连答三个愿意后，又觉羞赧地窝进他怀里。
沈乔嘉被她这样的反差弄得忍俊不禁。
她做鸵鸟没两下又抬头好奇：“你什么时候计划好的？你怎么知道我喜欢巴塞罗熊？”
“秘密。”他一脸高深莫测。
他本来计划在这周末邀请她去他平时的住处，在那里他已经提前准备好了装饰品，结果她临时提出要来海边，他只好把这些匆匆收进行李箱，收拾的时候他还费心思找了个借口不让她上楼。为了避免她怀疑，他没有全装，但还是带了整整两个行李箱，孟霜晚还震惊他竟然是个精致男孩。
刚才趁她在外面洗漱，他简单地布置了一下。之所以以玩偶为主，是因为他第一次去她家路过卧室时，透过门缝瞥见床上、地毯上堆满玩偶，有些看起来“年岁”还不小，那时候他就推测，他们家少女应该很喜欢这些可爱的东西。
她双唇张了张，略微不爽地捶了捶他的肩膀。他安静地任捶，等她手酸了伸手包住她的拳头：“我的小心思要是都告诉你了下次还怎么用？”
有点道理，勉强原谅。她拉着他的衣领，踮脚往他唇上亲了一口：“早上说要换掉的是玩偶，我那时候半梦半醒，以为我还在家里的床上。”
“行，这解释勉强接受。”他松开搂着她的腰的手，别在身后，唇角不受控地往上扬。
帐篷外响起淅淅沥沥的声音，孟霜晚往外看了眼，开始下雨了。
“沈乔嘉，你是上天派来让我圆满的吗？”
今天本该是遗憾的一天，但因为有了他的出现，有了他的惊喜，往后的日子里，她再回想起这一天，只会记得它的圆满。
第36章 月亮
“应该是。”他眉开眼笑，眸子里满是真诚与纯粹。
孟霜晚钻进他的怀里，泪珠似断了线。过去她的家还在的时候，父亲出差回来，总是会给她带各种玩偶，但是后来，他们一年也见不了几次面，更别提给她带小惊喜。这么多年，她早已习惯一个人的生活，习惯孤独封闭的感觉，习惯自己给自己买玩偶。
鼻子酸酸的，她想，才不是“应该是”，而是“就是”。沈乔嘉就是上天派来让她圆满的。
因为，其实在内心深处，她还是一直渴望，有人可以给她买玩偶，渴望被爱。
“沈乔嘉，你是小太阳吗？”刚哭过，她的声音绵软，带着一丝拖长的尾调，像是藏了撒娇的钩子。
看着是冷淡刻薄的大男孩，实际上比谁都温柔心细，能也愿意包容照顾她所有的小情绪，热烈而真挚。
“不是，”他很笃定，“如果非要类比，那我想做月亮，只围着你转。”
太阳普照万物，原谅我太过狭隘，只想温暖你。
2017.7.12＆13
我们的初吻。
第一次一起去露营，虽然没能如愿看到日出，可我看到了我的月亮。
他说，他做我的月亮。
有幸于这渺茫人生得此一轮月。
“那现在这些玩偶还要原封不动地装回行李箱？”她从他的怀里出来，看着地上堆的玩偶，很煞风景地来了一句。
他轻轻叹了口气：“大小姐，我来。”
孟霜晚满意地点头，很上道嘛这小伙子，很懂她的暗示。
虽然这样说，但她还是跟他一起把这些公仔收进去。
本想补觉，但她现在有点睡不着，于是躺下后拉着他的手畅谈人生：“沈乔嘉，你怎么想到学生物的啊？”她好奇，“你那个时候才15岁，学这个是你自己喜欢还是你家里人喜欢？”
“因为我喜欢。小时候经常看我妈吃药，就对药品产生兴趣，经常掰着捣鼓，后来就想自己学制药，就学了生物，我爸妈都很支持我的决定，”怕太专业的名词她作为外行人听不懂，他解释得尽量通俗易懂一些，“我本科学的是生物学，现在的方向细化，跟制药更密切。”
“你的喜欢好特别，”她不禁感叹，天才的脑回路跟普通人就是不一样，她小时候看见药除了讨厌的情绪别无其它，“要是我在小时候碰见你肯定特别不喜欢你。”
他哭笑不得：“为什么？”
“因为药那么苦，我都是逼不得已吃的，你居然还想着要制药，简直就是助纣为虐！”她控诉。
但还是很通情达理：“我现在懂事了哦，不会那么想了。制药的人是很伟大的。”
他摸着她的头发笑：“谈不上伟大，我的小大人。”
“真好。”她感叹。
“真好什么？”他常常会为她突然冒出来的话而感到啼笑皆非。
“我有一阵子失眠特别严重，就想找个理工科的对象，让他在我睡前一直在我耳边给我讲听不懂的专业知识，催眠效果估计会很好。”
“行，我给你讲。”他无可奈何地笑。
“我可没暗示你。”她像只高贵的猫咪，撅嘴。
“是我自愿的。”
帐篷里的唠扯声渐渐息了，沈乔嘉看着她恬静的睡颜，给她捻了捻被子，无奈又宠溺地摇了摇头，一会儿那么闹腾，一会儿又睡得这么快。
——
从安海回到南榆，孟霜晚开启暑假，沈乔嘉继续在实验室打工。闲下来以后，她百无聊赖地把同居大计视作攻略目标，乐此不疲地见缝插针。
她也不知道自己现在到底是真的想同居，还是只是喜欢这种玩闹的感觉——调戏良家妇男被负隅顽抗的刺激感。
最终她找到最佳借口——以沈乔嘉说过要监督自己吃饭为由，公然上门入户。在此之前，她从来没去过他家。
她怕起太晚他已经去学校了，前一天晚上特意早睡。不料惊喜夭折在第一步——小区门口。百般交涉无果后，她回到车上无奈地掏出手机：【少爷，你家小区物业费交得太值了。】不愧是高档小区，安保跟她那老破小确实不能比。
【怎么了？】他秒回。
【这不是主动来让你查岗，结果被拦在小区门口了……】
他打来电话，语带调侃：“我们家大小姐今儿起这么早啊？”自从知道她一天没什么事的话至少会睡12.3小时，他时常想把她带到实验室去研究，毕竟很少有成年人还能像她一样纵享婴儿般丝滑睡眠。
“是呢，特意来看你。”她开了免提把手机扔在一边，坐在驾驶座上玩着手指甲。
“怪我，上次带你进来忘记给你录入个人脸识别，待会儿回去给你做。”
“那你现在把手机给保安，我跟他说一声，然后你直接把车开去地下车库，我待会儿微信你车位位置，停好后从地下车库上电梯，二单元A902，”他语含歉意，“昨晚实验做得晚，出来看到你发的已经睡了的消息就没回复打扰你，后来嫌回家麻烦而且早上要继续就干脆直接住在宿舍。我现在实在走不开，你自己一个人先玩好不好，我中午回去找你？”
他为了安她的心，把来龙去脉解释了一通。
“你放心我一个人在你家横行霸道？”她关注点比较奇怪，傲娇地拖长尾音，“万一翻出点什么来？”
“翻吧翻吧小孟姨，正好这两天忙还没来得及叫保洁，你要愿意翻说不定她就不用来了。”他逗趣。
“小孟姨只会乱翻，入室抢。才是我的看家本领，”她捏着手机下车，往保安亭走去，跟他插科打诨，“喏，跟保安叔叔说吧。”
谈妥后她驱车在停车位上停好，摆弄着手机往楼上去。
【密码？】
【0621】
【哟，什么好日子啊，还特意设成密码。】她阴阳怪气，本以为是自己的生日——毕竟自己是这么设的，按常理说他该礼尚往来。
【孟霜晚，别告诉我你是真不记得。】文字里透露着他阴森森的语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