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忆后前任他哥假冒我夫君_云芙芙【完结】(50)

  宋韫枝觉得他这个人有时候真的很可笑,凭什么他死了,他就自信的认为对自己做过的那些事能一笔勾销。

  “你死了,我在考虑要不要原谅你。你现在都没有死,为什么就要贪心的获得我的原谅,你不觉得对我来说,太不公平了吗。”

  丞相夫人对外虽说是感染了风寒还没好,但一个月都过去了,哪怕是再严重的风寒也应该好了吧。

  承元帝落下一子后,饶有兴致地提起,“这一次你怎么也得要把你夫人带上才行,要不然你这带了媳妇来和没带又有什么区别,瞧着就跟个孤家寡人似的。”

  “朕也实在是好奇,陆夫人究竟是什么样的美人。”前面的话恐是铺垫,最后一句才为真。

  陆淮执棋落下一子,“拙妻不过普通姿色,唯恐陛下见了会心生失落。”

  “天下颜色,又有谁能及得过爱卿半分。”

  最厌旁人拿他容貌说事的陆淮骨指用力得险些碾碎了指间棋子,眸底掩下猩红的厌恶,轻扯薄唇不惧圣怒,“臣虽知陛下喜开玩笑,但此言传了出去,只怕那些谏议大夫们都得参臣一个以色侍人卖俏倚门,并怀疑陛下是否有龙阳之好,以貌赐官而非是看中真才实学。”

  在殿阁大学士有事相寻时,陆淮没有理会那盘未下完的棋局和承元帝阴沉的脸色退了下去。

  刚走出清泉宫不远,就被宫人请到一旁的榭水凉亭。

  亭中有一佳人,双十年华桃李之艳。

  手摇团扇的淑妃示意宫人给他斟茶,眉眼间笑意盈盈,“那么久了,不知陆夫人的身体可好些了?”

  陆淮并未落座,也没有接过那杯茶,而是站在亭外拱手行礼,“多谢娘娘关心,拙妻的风寒已然大好,只是她身子骨实在是弱,方才没有外出走动。”

  “这样啊。”淑妃一句话三个调,说不出的勾人,“陆大人就没有什么想要和本宫说的吗。”

  “娘娘希望本相和你说什么。”陆淮抬起狭长的眼梢,略含讥讽,“难不成娘娘以为你我二人还有旧情可叙不成。”

  纤细指尖捏紧扇柄的淑妃没想到他会如此的直白,倒也不曾尴尬,反倒是疑惑地歪了歪头,满是笑意地望进他的眼睛里,“难道没有吗?景珩哥哥。”

  若非她入了宫,现在的自己应该是嫁于他为妻才对,何况两人还有着青梅竹马的情谊。就连那个所谓的陆夫人,听说她不但容貌和自己有着三分相似,还学自己喜爱绣球花。

  所谓东施效颦,不过如此。

  见他久久不言,唇边弧度加深的淑妃也没有继续逼迫,反而笑得妖媚勾人,“明天的宴会,本宫很期待

  能见到陆夫人。”

  “明天和我一起去出席参加宴会。”

  正画着飞燕草的宋韫枝听到后,仅是眼皮颤了颤,随后乖巧地点了下头。

  现在的她很听话,乖巧得好似他提出再过分的要求都能答应。

  可是为什么,陆淮看着这样的她完全开心不起来,内心深处涌现的皆是悲凉酸涩。

  他想要她变成以前那个和自己无话不说,会摘了花簪上他发间打趣他是娇儿郎,脚酸了不想走撒娇着让自己背她,吃到了酸的果子皱得五官扭曲成一团后塞到他嘴里,还扯着一堆大道理说他们这叫有酸同吃,有甜她先吃。

  他想要看见她对自己笑,对自己拥有着正常人的喜怒哀乐,而不是像个木偶一样怕他惧他厌他恶他。

  当时的回忆有多美好,越衬得现在有多悲凉。

  “你就没有什么想问的,比如明天宴会上会有什么人吗。”陆淮从身后搂住她的腰,把脸埋进去后才能感受到她还在自己身边的真实感,她还在自己身边,她并没有离开。

  他后面虽然将红绳挂在了树上,唯那个梦依旧令他耿耿于怀。

  “你到时候不陪我一起去吗?”

  闻言,陆淮不禁发出一声笑,用下巴蹭了蹭她的脸颊,“你没有发现,我是想要和你多说几句话吗。”

  “你对画都比我在意,就不允许我吃点小醋吗。”他很想抽出她正在绘画的毛笔,双手拢住她的脸让她的眼睛只能看见自己,又实在喜欢她专注着做一件事的神情。

  无论是当年站在花圃旁为他介绍着她种的花时的神采飞扬,还是娴静着专注作画的她。

  “枝枝,我真的好喜欢你。”陆淮抱着她的力度大得仿佛要把融进血肉里,好像只有这样,他们就永远都不会分开了,要不然他总患得患失得害怕她又一次丢下他。

  “所以求你,能不能也喜欢我一点,哪怕是一点点也好。”一声声的喟叹,更像是一声声的哀求。

  陆闻舟得知她会参加明天的宴会后,原本萎靡不振的人立马支棱起来的来到衣柜前翻箱倒柜。

  最后选了一件云纹月牙白长袍,换上身后正听到有人敲门进来的脚步声,以为是忍冬进来了,头也没转的问道:“你说我穿这身衣服好不好看,会不会太素了,还是换青色那套,她喜欢我穿青色。”

  久久没有等来回声的陆闻舟转过身,才发现原本站在屋内的忍冬换成了另一个人。

  端着冰镇紫苏饮的顾清挽进来后,看见因为要去见另一个女人,从而精心打扮的丈夫,心脏像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给攥得难以呼吸。

  忍着喉间汹涌而上的涩意,皮笑肉不笑地勾动着唇角,“夫君生得芝兰玉树,自是穿什么都好看。”

  “你来做什么。”自发生上次的事后,两人的关系逐渐冷淡,纵使陆闻舟清楚她当时是为了自己好,可谁都不能代替他做决定,哪怕是自己的母亲也不行。

  指甲掐进掌心才扼制鼻间酸涩,满腔妒意的顾清挽柔声道:“妾身是夫君的妻子,过来找夫君不是天经地义的一件事。”

  陆闻舟拧着眉,提醒道:“你应该知道我们只是各取所需在一起的假夫妻,并不是真实世俗意义上的夫妻。”

  哪怕心里清楚,顾清挽仍不喜欢他直白的说出来,“夫君是不是知道了,她明天也会出席宴会。”

  陆闻舟没有回话,而是静待着她下文。

  “我可以为夫君约她过来,到时候夫君有什么想说的,正好说,就当。”手指揉搓着帕子的顾清挽抬起微微泛红的眼睛,“就当我是为先前的事向夫君赔罪,可好?”

  不久前刚下过一场大雨,使得原先如同火炉般的温度也有所下降。

  因为今日要去参加宴会,时隔多日,这是宋韫枝第一次穿上真正严格意义上的衣服,感受到衣服紧密贴合的包裹住赤/裸的身体的那一刻,她才觉得自己终于活得像个人了。

  往时夏日里她总是贪凉的喜穿薄衣轻纱,如今的她只想给自己裹上冬日里厚重笨拙的棉衣,只有这样,才能给她获取到一丝安全感。

  “夫人穿这身衣服真美,只是我还是喜欢夫人不穿衣服的模样。”抬起女人下巴,手指在她脖间摩挲着的陆淮望着铜镜中倒映的两人,眼眸半眯,“夫人不高兴?”

  不愿看镜中犹如掌中雀的宋韫枝侧过脸,睫毛轻颤暗含讥讽,“陆淮,你真让我感到恶心。”

  “我就算在恶心,夫人的身体里不也留有我的东西吗。”下巴搭在她发上的男人含笑地注视着镜中姿态亲昵的彼此,指尖勾玩着她的一缕发丝,“枝枝,你不要总想着激怒我,做出惹我不开心的事来。”

  “你知道的,对你,我从来不是什么好人。”也许都称不上是人,更像是个疯子,一个因她失控而失去理智的疯子。

  “你给我闭嘴。”骨指捏得发白的宋韫枝没想到他会如此不要脸的说出来,脸色顿时糟糕得连胭脂都遮不住。

  本来两个人昨天白日里还是相安无事的,直到他发现了宋韫枝偷画的一张画像,让他彻底发疯。也让她后悔为什么要画那么一幅画,画完后为什么不将其销毁。

  在男人的手探上腰间金缕带时,头皮瞬间麻了半边的宋韫枝惊怒交加地伸手制止他的动作,单薄的身体止不住的发颤,“马上就要参加宴会了,你不能那么做。”

  “哦,不能做什么。”修长的指尖轻轻一勾,扯下她腰间玉带的陆淮扶着她的腰让她趴在桌前,而后他的吻落在她清瘦的后颈处,如绘红梅般在雪白的绸布上一点点落笔。

  “我们是夫妻,夫妻之间的敦伦有什么是不能做的。”

  “不行,宴会就要开始了,你放开我。就算你想要,等宴会结束回来好不好。”在他手指落下时,身体随之颤栗得弓起的宋韫枝急得眼尾泛红,迫切的想要让他出去。

  “求你,好不好。”女人哀求的调子轻轻的,软绵绵的,就像一根羽毛划过他的心尖,酥麻而又柔软。

  她仿佛什么都不用做,就能轻而易举地牵动着他的心,掌控着他的喜怒哀乐。

  喉结上下滚动的陆淮伸手抚摸上她漂亮易碎的眉眼,随后低头吞走了她的哭泣哀求,他并不想停下。

  因为他想要更多,想要让她里里外外都全部染上属于他一人的印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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