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床上起身的陆闻舟走到桌边,拿起桌上茶水给自己倒上一杯,好清下满身酒意。
此刻的顾清挽觉得自己就像是一只被抛到半空中的靴子,正惶恐不安的等着它落地的那一刻。
“我们和离吧。”
他的声线是一如既往的温柔,就像三月春风拂过面颊般轻柔,可他说出的话又是那么的残忍,冷漠得像十二月风雪剐骨刺面。
在靴子落地的那一刻,就连周围的风都不吹了,树影也不动了,唯上下一片光影沉沉的死寂。
直到好一会儿,身形恍惚得险些要摔倒在地的顾清挽才像是找会自己失踪已久的声音,嗓子发堵满是哽咽的询问,“为什么?难道是因为我刚才说的那些话吗。”
“如果你不喜欢,我以后都不会说了。”所以求你,不要和自己说和离好不好。
“错不在你,错的人是我。”指腹摩挲着茶盏边缘的陆闻舟摇头,墨眸离流转的全是愧疚,“你值得更好的男人,你应该和你心爱的男人生儿育女才对,而不是继续和我维持这种表面夫妻,我已经耽误你很久了,我不能继续耽误你。”
“你说我很好,说我没有做错什么事,那你为什么要跟我和离。”泪水从眼睛滑落,自己却一无所知的顾清挽一直都知道他的是个很温柔也很好的人,否则当时也不会在他帮了自己的时候对他一见钟情。
哪怕知道他对自己无意的时候,也仍要排除万难的嫁给他,只为成为他的妻。
可如今,他的温柔,他的好却变成了刺向她的尖刀。
“不是,是我自己的原因,像我这种烂人不配耽误你。”愧疚像铁链缠住陆闻舟般,使他懦弱心虚得不敢看她,“你放心,等我们二人和离后,我会认你为义妹,到时候你想嫁人了,我会像你家人为你添上一份嫁妆,送你风光出嫁。”
“我不要嫁给别人,那么久了,你难道还不知道我喜欢的那个人从始至终都是你吗。”泪流满面的顾清挽清楚有些话要是不说,恐怕再也没有机会说出口了。
她甚至忍着所谓的羞耻,当着她的面解下外衫,露出一具肌肤如雪,娇艳美好的酮体。
在她解开外衫的那一刻,耳根通红的陆闻舟立马转过身,怒斥不已:“你在做什么,你还不赶紧穿上。”
“我是个女人,还是你明媒正娶的妻子,为什么你就不能看我,我究竟是有哪一样做得不好,才比不上她的。”顾清挽脱第一件衣服是羞耻的,是羞赧的,可当第二件,第三件落下后她已经将所谓的羞耻彻底抛下,甚至带上了一丝报复的快感。
她想的,只有自己身为他的妻子,想要取悦着他的本能。
“对不起。”
顾不上羞耻的顾清挽从身后抱住他,泪水顺着脸颊往下滴落,落在男人的后背上,“你知道的,我不要你的对不起。”
“夫君,你给我个孩子好不好,只要你愿意给我一个孩子,我可以发誓往后再也不会让你为难。就连在这里发生的事,也不会让她知道。”
第46章 第46章发现丈夫养的女人
在他近乎落荒而逃的那一刻,宋韫枝已经清楚了他的答案是什么,一股寒气从脚底升起,冷得她牙齿齐齐打颤。
不行,这里她不能再待下去了。
随着夜幕降临,等她终于寻到机会推门离开后,原先紧闭的房门突然被推开,一个满身酒气的男
人摇摇晃晃中走了进来。
“枝枝,我好想你。”满身戒备着后退的宋韫枝尚未回应,她已经被抱了个满怀。
“枝枝,我现在是不是在做梦,要不是在做梦,我怎么能在梦里见到你。”
“枝枝,你知不知道我有多想你。”身材高大的男人抱着她,就像是溺水之人抱住仅有的一块浮木,他的力度是那么的重,抱得又是那么的紧,像是要将她彻底融入他的血肉骨缝之中。
“陆景行,你放开我。”恼怒得脸颊泛红的宋韫枝想要将人推开,却感受到颈部传来一阵微凉的湿意,也让她原先要推开他的手凝滞在半空中。
等她再次想要将人推开时,那人已是醉极了的身子一歪,靠在她身上睡着了过去。
寂静无声的室内,唯有男人醉酒后的呼吸声均匀而绵长,就连他滴落在脖间的那滴泪,分明是冰冷的,却带着能将人烫伤的炽热。
喉咙像被鱼刺给卡住的宋韫枝不知该不该推开他,想要唤人进来照顾他,只是话未出口就想到,要是真的让别人进来,那她的存在就会彻底暴露。
宋韫枝无奈,只能先把他连拖带拉的放回床上,又取了毛巾浸水后拧干了帮他擦脸和手,“你怎么喝那么多酒啊。”
“你就算喝醉了也不应该来书房,应该让你妻子照顾你才对。”
躺在床上,实际上并没有睡着的陆闻舟半睁着眼,望着自己心爱的女人正乖巧柔顺的坐在床边为他擦着脸,心口陡然燃烧起一团火焰,烧得他口干舌燥得厉害。
他不想要点到为止的触碰,他想要的是更多。
鬼使神差中,在她弯身帮他擦脸时,陆闻舟握住了她的手,眼睛像盯着猎物一样盯着那张娇艳得像碾碎了玫瑰花汁的红唇,竟是再不受控制的拽过她手腕,直起腰吻了上来。
她的唇远比自己所想的要香,要甜,要软,令人欲罢不能的想要索取更多。
如果这是一个梦,那他希望这个梦能做得再长一些,最好长到没有镜头。
唇瓣相贴的那一刻,原本吵闹的风声都静止了下来,唯有相贴的两颗心在剧烈跳动中。
脸颊被捧起,唇上贴着另一张唇,在对方试图用舌头撬开她的牙齿长驱直入时,瞳孔放大的宋韫枝意识到他在做什么后,抬手朝他脸上扇去,薄怒未消的胸前剧烈起伏,“陆闻舟,你疯了是不是,我不是你妻子,我是你嫂子!”
清脆的巴掌声在安静的屋内显得格外刺耳,也让原本借着酒意放出内心野兽的陆闻舟回过了神,偏过了头,似不敢相信自己会做出那样的事,急切的解释道:“枝枝,对不起,我,我不是故意的。”
抬起手又朝自己脸上扇去,“对不起,都怪我喝醉了酒,你要是生气,你可以继续打我骂我。”
在他自扇巴掌时宋韫枝并未阻止,而是冷冷地看着他,直到他的又一个巴掌落在脸上后,她才看不下去,喉咙干涩的说,“景行,我是你嫂子。”
停下动作的陆闻舟抬起那双泛着猩红痛苦的眼睛,苦涩和悔意同流淌的水流流淌而下,“我从来没有把你当成过我的嫂子,在我的心里,你一直都是我的妻,这一点从未有过任何改变。”
喉结滚动的陆闻舟一把握住她的手,眼神真挚而深情,“枝枝,你嫁给我好不好。我不是开玩笑,我是说真的。”
手腕被拉住的宋韫枝以为他是在开玩笑,伸手在他眼前晃了好几下,“你是不是醉酒还没醒,你等着,我现在去叫别人来照顾你。”
宋韫枝觉得他当真是疯了,要不是疯了怎么会说出那些话来。
也很清楚,她不能继续待在这里了,要是继续待下去,他难保不会变成第二个陆淮,也会将她心目的君子变成一个面目全非的小人。
“我说的是真的,我一直心悦于你,难道你不知道吗。”既然说出了心里话,陆闻舟也不在藏着掖着,“枝枝,那么久了,难道你没有发现我对你的感情吗。”
“枝枝,我们就像之前那样住在这里不好吗。”
“你要是不喜欢住这里,我们可以出去住,你要是不喜欢洛阳,我可以申请外放,到时候去一个没有人认识我们的地方重新开始好不好。”
“松手!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手腕再次被攥住的宋韫枝只觉得眼前的人陌生,更甚是像看见了另一个陆淮正在朝她张牙舞爪的要撕碎她。
“陆景行,你别忘了你已经娶妻了,你的妻子肚里还怀有你的孩子。”
陆闻舟以为她是因为这个和他生气,带着愉悦的喜意扬起眉梢,“我和她没有任何关系。”
“枝枝,我会对你好的,你要是介意她的存在,我可以马上和她和离娶你。”陆闻舟握住她的手贴上脸颊,满是深情款款的认真。
前面二爷喝得酩酊大醉回来后,忍冬正想要打盆水来给二爷洗漱,结果就听到屋内传来女人的声音,他下意识认为里面有刺客。
手刚放在门边,又听到极为清脆的一道巴掌声,分明没有打到他,他的都脸不自觉泛起了疼。
等他再一次要推门进去时,原本紧闭着的房门先一步从里打开,而后忍冬震惊得瞳孔欲裂的见二爷那张俊秀的脸上多了个明晃晃的巴掌印。
忍冬很想伸长脖子往里看,又不敢,虽不知道里面住的是谁,但之前让他觉得疑惑的事情在此刻都清明了。
而且他的直觉告诉他,住在里面的,恐怕是那位。
陆闻舟心情极好的乜了他一眼,“拿个鸡蛋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