彩绘模特是纯恨前男友_巨蟹自由【完结+番外】(30)

  不得已,她只好把主意打到二仙身上。

  沈棣棠和陈尔欣关系很好,可她家里那些鸡零狗碎的事,陈尔欣一概不知。她只知道她有个不靠谱的酒鬼父亲,其它她根本没问过。

  所以,她很难开口。

  于是一整个下午,陈尔欣都感觉右边有一束灼热的视线,仿佛要把她太阳穴引燃,可一转过去,沈棣棠又若无其事地移开视线。

  她同桌这是......想让她算命,但不好意思说吗?

  下午体活课,陈尔欣极其善解人意地拉住沈棣棠,笑嘻嘻地问:"有缘人,是不是想找本人算命啊?算点什么呀?"

  姻缘!姻缘!!姻缘!!!拜托了算姻缘!!!

  沈棣棠被她问得愣住,思索片刻干脆将错就错地说:"啊......对!我想算......地理位置。"

  陈尔欣来不及失望,只觉得迷茫,问:"啊?什么叫算地理位置啊?"

  "我想算算,我今晚住哪里比较好。"沈棣棠越说声音越小。

  陈尔欣一愣。

  看她这样子,陈尔欣大概猜出跟她那满身酒气的父亲有关。她这是......被赶出家门了?

  陈尔欣深知,以她的脾气,要不是走投无路,肯定不会主动找她帮忙。她家很小,床更小,但住一个沈棣棠不成问题。可她不想显得太热切,适得其反。

  "来来来,我给你算一下。"

  她从包里翻出便携筊杯,装模作样地晃两下,接着摆在桌上。

  沈棣棠凑过去看,"什么意思?"

  陈尔欣舒一口气:"意思是———"

  "你住在之前的地方比较好。"愉琛不知什么时候回来了,站在她们身后,忽然开口。

  陈尔欣倏尔瞪大眼睛,问:"啥?你本来住哪啊?"

  沈棣棠做贼心虚地看愉琛一眼。她实在太尴尬,没跟愉琛讲,倒是被他抓到在这算命。

  ......早知道刚才把后门关上了。

  就因为她看的这一眼,陈尔欣大脑飞速运转。

  ?难道说?

  愉琛喜欢沈棣棠,沈棣棠没地方住,这是已知信息。

  愉琛说,住在之前的地方比较好。

  这就纯粹是与筊杯无关的胡说八道了,他怎么敢在她面前班门弄斧。

  话又说回来,这个之前的地方,指的是哪里呢?肯定不是沈棣棠自己家,再加上刚刚沈棣棠忽然看愉琛一眼,那......

  "你现在住在他家?!!"陈尔欣话没说完,嘴就被沈棣棠死死捂住。

  "嘘———!"

  沈棣棠一抬头,看到愉琛以一种很受伤的眼神看着她。

  仿佛在说,我有这么见不得人吗?

  "那个......"沈棣棠正要解释,就看到愉琛拿起水杯,头也不回地出去了。

  这是......生气了?

  "不是,你真住他家啊?!"陈尔欣压低声音。

  沈棣棠:"嗯,一言难尽。"

  陈尔欣钟爱磕CP,自然希望愉琛和沈棣棠之间的纠葛越多越好,最好班长也掺合进来。但是,住在一起这是另一回事。不管怎么说,她磕糖是期盼她同桌当既得利益者,地位越高越好,半点亏都不要吃。

  愉琛再怎么说也是个异性,她同桌住起来总归不方便,再说,她要是被欺负了怎么办?

  "你搬到我家来住吧。"陈尔欣二话不说地答应下来,"我一会给我妈打个电话。你住在我家,肯定比住在他家方便。"

  沈棣棠松一口气,想想愉琛刚才的反应,又有些不安。

  趁陈尔欣溜出去打电话的功夫,她轻车熟路地走到天台,却发现天台和她第一次上来时一样,上了锁。

  天台能从外面锁住,是愉琛自己锁的。第一次之后,她每次想问题都会到天台找愉琛,爬窗次数多了,他就没有再锁门,而是给她留着入口。

  这么看来,他大约是真的生气了,气得都锁门了。

  沈棣棠干脆地翻窗,一溜小跑冲到他面前。

  她深吸一口气———

  又吐出一口气。

  说什么啊?

  脑子一热就冲上来了,半句话都没准备。

  愉琛没抽烟,凉凉地扫她一眼,说出来的话倒很平和:"你想搬出去吗?"

  "嗯。"沈棣棠大脑空白,实话就溜出来,"跟二仙一起方便一点。"

  "小骗子。"

  "啊?"

  愉琛一副很难过的表情,"你当时跟我说,为什么要住在我家来着?"

  沈棣棠这才想起,她当时不想跟愉琛说沈勇欠债的事,骗他说住在他家是为了离曾经的家和壁画近一点。

  这下被拆穿了。

  愉琛不依不饶地问:"还是说,陈尔欣也住在那个别墅区?"

  沈棣棠干巴巴地说实话:"不住。"

  她不想讲沈勇的事,也说不出别的什么,只好笔直地站在原地。

  愉琛走到下风口,点燃一支烟。

  沈棣棠久违地嗅到凉凉的气息,这才回忆起,愉琛身上已经很久没有薄荷味了。

  前段时间,他身上一直有一股清新的佛手柑香气。

  她后知后觉地发现,前段时间愉琛戒烟了,没了薄荷气息的遮挡,他原本的气息才浮现出来。

  这是......戒掉之后,又重新开始抽烟了?

  "你之前戒烟了?"沈棣棠问。

  "嗯。"愉琛并不看她,"你不是让我少抽烟。"

  那是她第一次来天台时跟他说的话,她自己都快忘了。

  沈棣棠心底蓦然涌起一阵内疚,她小声问:"那怎么又捡起来了?"

  愉琛没正面回答她的问题:"我很讨厌被留下的。"

  沈棣棠没跟上这跳跃的话题,不解地抬头。

  他咬着紫色的烟嘴,仰头吐出一口烟,就着这个姿势垂眸看她,有种莫名的颓废。

  “沈棣棠。”

  “在!”

  “你个始乱终弃的大骗子。”

  /

  沈棣棠一整个下午心神不宁。

  始乱终弃......是他这么用的吗?

  愉琛的眼神看起来委屈极了,像是被她抛弃了。沈棣棠对那种被抛弃感无比熟悉,推己及人,难免觉得不忍心。

  可二仙那边已经说好了,跟愉琛相比......还是二仙重要一些。

  她想到这有些心虚,鬼鬼祟祟地回头偷瞄愉琛。他余光显然已经注意到她,喉结微微滚动,但就是不肯看她。

  之前愉琛别说生气,连开心都很少流露出来,总让人觉得他这人喜怒不形于色,是个很成熟的人。他这次忽然闹脾气,沈棣棠一时觉得难以招架。

  主要是她骗人在先,"始乱终弃"在后,实在是理亏。

  不是......始乱终弃这词对吗?

  感觉愉琛比二仙难哄多了,她毫无头绪。

  上次二仙因为她随手挽着团支书回教室,气得两节课没跟她说话,那时候,她怎么哄的来着?

  沈棣棠想得太专心,没注意到旁边啃着指甲的陈尔欣。

  陈尔欣打完电话回来,心都凉了。她妈妈无论如何都不肯答应她,她急得跟妈妈大吵一架。她爸妈做小买卖起家,为人小心谨慎,她说不清沈棣棠为什么没地方住,她爸妈不愿意惹麻烦,怎么都不肯松口。

  她啃秃了三根指甲,绞尽脑汁给沈棣棠写了个小纸条:

  【对不起,没办法让你住在我家了。但是!我攒了很多压岁钱,足够你先在酒店住半个月,剩下的我们再想办法,行吗?】

  后面跟着个歪歪扭扭的哭脸,她实在不会画画,这哭脸看起来有点狰狞,像做作业时薅自己头发的周翊。

  沈棣棠接过纸条,顿了片刻,开始在上面写写画画。

  陈尔欣紧张地继续啃指甲,啃了好一会才收到纸条。

  歪歪扭扭的哭脸被她寥寥几笔改成笑眯眯的龙须刘海的女生,旁边又画了个平刘海卡通形象,跟她紧紧贴在一起,两张小脸的脸颊肉挤在一起,都嘟起来。

  除此之外一个字也没有,但这幅画意思很明白,她没生气。

  陈尔欣在课桌下用小拇指勾勾她的手,撒娇似的晃晃。

  /

  晚自习结束后,沈棣棠照例没跟愉琛一起走,独自绕路往他家别墅走去。

  越走,心里越没底。

  她不可能真的去用二仙的压岁钱,只能硬着头皮继续住在愉琛这里。

  她在心里复盘一下,越发觉得自己这事情办得不地道。

  明明是她先求着愉琛帮忙,结果又背叛他转头去找二仙,二仙那边走不通,她又灰溜溜地回来。

  嗯,半点不地道。

  沈棣棠放轻脚步走上台阶,发现屋子里空无一人,但愉琛书包在凳子上。

  这是......回来了,然后又走了?

  桌子上的电脑没有锁屏,浏览器页面开着,沈棣棠视线扫过去,觉得自己看到了某些不对劲的东西。

  她一寸一寸地将脖子转回来,重新看向浏览器页面。

  搜索框里打着长长的一行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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