误把阴湿反派当成官配后_榛榛榛【完结+番外】(10)

  庄蘅没听懂,但是不懂装懂道:“噢,我明白了。”

  “你明白什么了?”

  “你明白什么我就明白什么了。”

  谢容与第一次同庄蘅这样不大聪明的姑娘联手,顿时心生绝望。他解下襻膊,放下宽袖,“我大致有一些猜测,也不知猜得是否对,不如咱们演一出戏吧。”

  “什么戏?”

  “试探我那位好弟弟的戏。”

  “什么意思?”

  “到时你自然就明白了。先告诉你没用,到时只会演得不像。”

  庄蘅嘁了一声,想着既然没自己的事儿了,便准备离开,谁知却被谢容与叫住,“等等。”

  她转身,有些疑惑地看着他,“谢侍郎还有事吗?”

  “你的那位三公子同我住得近,我同他身形又有些相似,有时晚间你来,若看见他,别认错。”

  她点头。

  但她这头点得毫无信服力。

  他忽然伸手,摁住她的后颈。

  她下意识地想挣脱,不知他又要做什么。

  他却只是轻轻摁住她的后颈,让她靠近自己。

  两个人离得格外近,庄蘅能清晰地嗅到他身上的仙萸香。她抬眸去看他,一脸无辜,又有些茫然,不知他到底是何意。

  他垂眸,明明是只要稍稍低头便能同她耳鬓厮磨的亲密距离,他却仍旧面不改色,“这是我身上的香气,记住了,莫要忘。”

  第8章 动手那把匕首她认得

  庄蘅眨了眨眼。

  谢容与挑眉,不知她是何意。

  她却又看了他一眼,然后把头低下,用脸轻轻蹭了蹭他的衣襟,仔细嗅了嗅。

  他一时也没料到她居然是这个反应,又捏着小姑娘的后颈,将她和自己远离,“做什么?”

  她话说得委

  屈,“不是你让我记住的吗?”

  谁嗅东西不要贴近了嗅,难道隔空去嗅吗?

  还有,难不成他以为自己想去贴他吗?

  于是她默默冷哼了几声。

  “那记住了么?到时就算是凭这香,也莫要把人认错。”

  她老老实实点头,“记住了。”

  “回去吧。”

  庄蘅却又像是想到了什么,犹豫片刻还是道:“对了,我能问问吗,你同谢府众人好像都不大亲近,是为何?还有你这伤,到底是何原由?为何要如此惩戒你?”

  谢容与笑得讽刺,“你不也知我是何种人了么?谢家清白,我所作所为自然入不得他们的眼。”

  她“噢”了声,没再问下去,转身离开。

  他一定知道自己想问的是什么,却给了和谢容止一样的回答。

  没意思。

  庄蘅仔细思考了一番。

  她虽然对原主没有那么了解,但也知道自己出身低微,在国公府人人可欺,并没有什么利用价值。

  偏生谢家人人都对她很客气很友善。

  这好像确实挺怪异。

  但为何不能是因为谢府人人都很良善呢。

  她不愿再去深究,于是便让芙蕖灭了烛火,闭目,陷入清明的梦境。

  梦里全都是些光怪陆离的故事。譬如她看见某个孩子跪在地上,被某个看不清面容的人拿着戒尺惩戒。

  再譬如,一把匕首架在了她的脖颈上,她努力抬头去看清握着匕首的人是谁,本以为是谢容与的脸,待她看清后才发现,那人居然是谢容止。

  庄蘅觉得这梦境着实诡异。

  早晨她用完早膳,在长廊下看雨,冷不防碰上了谢容止。

  不知是不是昨夜那梦境带来的作用,她看谢容止都觉得他没那么可亲了。

  谢容止却笑道:“昨日府中新得了几个御赐的香囊,我便让人拿了一个,今日来送给你。”

  庄蘅接过那香囊看了看,果然针脚细密,精美绝伦,便感激道:“多谢三公子挂记着我。”

  她又道:“我瞧谢侍郎有一个很珍视的香囊,是赵夫人亲手绣的吗?他一直挂在身上。”

  他下意识道:“不是。”

  她蹙眉,疑惑道:“可是他说是他阿娘亲手绣的。”

  他立刻道:“我不知,可能你听错了吧。”

  庄蘅心里有些许狐疑,但也不好再问。

  谢容止虽是在笑,但笑容格外淡,“四小姐近来,倒是很关心我二哥。”

  她不想让他误会,便解释道:“我就是随口问问,并没有别的意思,也不是要关心他。”

  他点头,却不知有没有信她的话。

  庄蘅将那香囊系在了自己的腰间。

  庄窈看见后,问道:“这香囊一看便不一般,做工如此细腻,果然还是宫里的东西好。三公子对你倒是肯上心。”

  庄蘅却没作声,专心致志地在桌上玩着推枣磨。

  庄窈笑道:“泠泠,你可听见我方才说什么了?”

  她道:“阿姐,我听见了呀。”

  “那你觉得三公子人如何?”

  “他人挺不错的。”

  “那你对他感觉如何?”

  “没什么感觉呀。”

  庄窈叹口气,推了把桌上的竹篾,让那枣飞快旋转起来,“什么叫没感觉?”

  “他人很好,对我也很好,可我对他实在没什么印象,今日他同我说的什么话我现下都已忘了。”

  “泠泠,不是我说你,明明是你自己记性不好,当然记不住同三公子说什么了。”

  庄蘅心想,倒也不是自己记性不好。

  她也不是什么话都记不住的。譬如……第一次同谢容与见面,被他拿着把匕首抵在脖颈上威胁时,他说的每个字她都记忆犹新。

  包括后来的见面,两人的对话她也都记得。

  连他身上的仙萸香,她不过仔细嗅了一次,现下回忆,都觉得那清苦的气味在鼻尖萦绕。

  所以,她还是能记住事儿的。

  当然,她倒也希望关于谢容与的记忆能少一些。

  她也不大明白庄窈为何要问她关于谢容止的事情,是阿姐害怕自己会被他骗走吗?

  她想不明白。

  近一个月,满城烟雨蒙蒙,湿漉漉的天,像是刚从池塘中匍匐而出,处处都留下湿润的水汽。

  庄蘅很喜欢落雨,但谢容与很厌恶。

  他看见这升腾的像是浓烟的雾气,只会觉得似一个个孤魂。

  死在他手上的人并不少,由于各种原因。他并不惧怕孤魂野鬼,在他看来,阳间事带入阴间才叫荒谬。

  但他还是本能地厌恶,因为这让他忆起手上曾沾过的血和曾有过的沉沦。

  于是这一个月,他的情绪是从未有过的低沉,看谁都不顺眼,连写字都很难静心。

  直到这日他在府中水榭处看到了庄蘅。

  庄蘅好像从来都没穿过任何素色衣裳,她的每件衣裳都格外鲜亮。譬如今天,她就穿了件亮得扎眼的明黄色衣裳,正坐在水榭处垂钓。狂风吹过,掀起她的衣衫,像是一只欲腾空的蝶。

  她却仍旧一动不动地坐在水榭之上,专心致志地盯着泛起一圈圈涟漪的水面。

  她现下已然成为了扎在他身上的一根刺,让他看见她便觉得有些不适。

  庄蘅看见谢容与的时候一脸震惊,那意思便是:怎么我来垂钓也能碰见你。

  她没再理会他,就像上次他写字时冷着她一样。可惜谢容与也并没有什么要同她交谈的心思,站在水榭旁看着这雨,面无表情。

  这时芙蕖走过来,先对着谢容与行了礼,尔后对庄蘅道:“小姐,表公子在府外,说要见你。”

  这位表公子是庄蘅的表哥李栩,两人没见过几面。他是个纨绔,仗着家里有权有势,平日里游手好闲便罢了,他娶了不少妾,身边莺莺燕燕,他却偏爱折辱那些姑娘们,死在他手上的姑娘也有不少,却也因为家中权势而压下去了。他一直觊觎原主,每次见面时总要动手动脚,阿娘离世时他们一家都并未露面。

  庄蘅蹙眉,“不见。”

  芙蕖又为难道:“表公子说,若是小姐不出去同他见一面,他就一直等着。他还说,因为姨母离世未能探望,此番才特意前来。”

  庄蘅压根不想见他,但又怕他真的在谢府门前闹起来。她毕竟是住在谢家,若是因为她而闹出事情来,她又怎么好意思。于是她只能放下钓竿,无奈道:“走吧。”

  身旁的谢容与仍然没什么反应,像是没听见一般。

  她不敢一个人去见那李栩,生怕他又要做出什么来,便想让庄窈陪着,结果她发现庄窈今日一大早便去了寺庙,思来想去只能去找了谢容止,同他说明此事,让他陪着自己。

  谢容止应了声好,便陪着她出去了。

  他有礼数,知道就算是陪着,也不宜离两人太近,便不近不远地站在一旁。

  李栩的目光在庄蘅身上逡巡着,不怀好意道:“妹妹,你终于愿意出来见我了。”

  庄蘅罕见地不耐道:“有什么事儿便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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