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老登还可能是因为占到了便宜，看着心情竟然十分不错。
死不要脸！
文宇躲在边上，想着怎么把易德智给支到没有别人的僻静处。
就见那个老登站起来，手上夹着烟*，像是要去厕所的方向。
机会来了！
真是上天都在帮他。
搓了搓手，文宇一双眼睛死死瞪住易德智，眼神晶晶亮，表情逐渐兴奋，脚下没有发出一点声音，轻巧地跟了上去。
易德智没有经纪人，没有助理，平时只有一个侄子在现场跟着。
也可能因为是侄子，有这一层亲属关系在，人干活就不像助理那么尽心尽力，上哪里都跟着。
易德智上厕所，自己一个人去了。
这就完全给了文宇机会。
大晚上的，路上几乎见不着人。
夜长梦多！
机不可失！
啪。
文宇一看前后没人，伸手就把在路上顺手捡的小石子，朝着易德智丢了过去。
啪。
不轻不重，易德智的肩膀被砸。
“嗯？”
易德智第一反应是抬头看天，以为是树叶落到了身上，可是他的头顶并没有连树枝都没有，更别说树叶了。
再低头，有一颗小石子安静地落在他脚边。
干干净净的路上，这颗小石子格外惹眼。
奇了怪了。
大晚上，易德智说不上心头发毛，但他还是下意识抬头看了一眼四周。
然后——
他就看到了离他不远处的绿化带里，站了一个黑影。
路灯并不算太亮，可足以让人看清，那确实是个人。
包得严严实实，口罩，鸭舌帽，卫衣的兜帽……还有墨镜？
大晚上的，简直神经病犯了。
凌翡的男朋友？还是男粉？
易德智在一瞬间，脑海里涌上这么一个念头。
俗话说，不干亏心事，不怕鬼敲门。
然而等到被鬼敲门了，当事人也是最知道是因为什么事。
易德智最近日子过得愉快，同样，他对于某些人的不愉快，也是十分清楚的。
“你……”
他张嘴，想问问对方是谁。
“呵，呵呵呵呵……呵呵……”
在易德智开口的同时，黑影突然发出一种格外阴森的笑声。
那种憋在喉咙里的声音，模模糊糊，忽高忽低，怎么听都觉得带着点鬼里鬼气。
像是那种劣质鬼片的音效。
易德智：“……”
他脚下不由自主后退了一步，这个小小的动作，像是惊醒了他的理智，他立即板着脸，怒斥了一声。
“谁！装神弄鬼的，我叫人了！”
文宇深吸了一口气，判断了一下色老头精气神都挺好。
于是，他伸了手——
易德智看到那个黑影抬起了手，拉下了口罩，还有墨镜。
那手上还戴着手套。
但，这都不重要。
重要的是，口罩和墨镜拿掉后，他并没有露出脸来。
他没有脸！
易德智：！！！
是真的没有脸，不是那种一片平板，没有五官那种没有脸。
那个连帽衫下包裹着的，是一片漆黑的空洞。
那根本就是没有头！
无头鬼啊！
易德智整个人在最短的时间内，呈现出一种应激似的状态。
文宇看他的一颗老心脏还挺坚-挺，顺手就把帽兜给掀了。
真！的！没！有！头！
不是那种真人穿着道具的假装无头怪，这太真实了！
易德智在脑子当机了十几秒钟之后，突然就从身体里涌出一股神力，拔腿就跑。
边跑，边用一种被门夹了的脚趾头的声音尖叫。
“鬼啊！！！”
哈哈哈哈！
文宇终于感觉到了久违的畅快。
活该！
吓死你个老色鬼！
百因必有果，你的报应就是我！
文宇不追击，主要是怕万一被逮住了，引起恐慌。
他重新装扮好，转身就走，准备离开拍摄现场，回家睡觉去。
孙溪飞隐约好像听到有人尖叫喊“鬼”，他从片场拐出来看了一眼，走到一半，看到前边有个人影，和文宇挺像。
他又看了两眼，这不就是文宇么。
“文……”
他张嘴想要喊住人，但是一想，开始疑惑，这人不是忙到连最后两场戏都没拍吗？
这会儿又不忙了？
感觉也不对啊，文宇要来片场，能不和他说？
孙溪飞越想越不对劲，悄声快步跟了上去。
只是这一跟，就一路跟出了片场，眼看着人是要走了。
于是，孙溪飞二话没说，快步上前，一把就将人的帽子给揪了——
“干什么呢，来片场都不……”
他呆住了，嘴一下子都不会动了。
一个空荡荡的后脑勺。
不是没有头发那种，是没有脑子。
空的。
那个头脸转过来，戴着口罩和墨镜，很明白地告诉他，这是“正面”。
真，原来是真有鬼！
200斤的壮汉，眼一翻就软倒了下去。
文宇没防着，伸手赶紧去扶人。
但他那点力气，根本扶不住人，只能托着对方的脑袋，让他别磕着头。
“飞哥，飞哥？”
这可真是误伤了友军。
文宇想起自己口袋里还有买的药，赶紧给人往嘴里塞。
他拍胸、拍脸，拍得啪啪响，终于，孙溪飞长长出了一口气。
“文，文宇？”
文宇已经拉好了兜帽，这会儿不敢吓人，更不怕暴露了，赶紧说：“是我是我，你别怕，我不是鬼。”
听到熟悉的声音，孙溪飞狂跳的心脏总算是得到了安抚。
“刚才是我眼花了吗？你怎么穿成这样？”
文宇：“……”
说来话长，不知道从何说起。
第7章 男主角？
出租房内。
闲聊的赢天瑞和李朝颜，突然就精神了。
李朝颜够漂亮啊。
别管什么风情美人，还是漂亮花瓶，给他拍段子当个女主角那是半点问题都没有。
【我去找你，细说！】
赢天瑞突然就坐不住了，黑暗的人生，突然出现了一丝曙光，可不得用跑地追过去吗？
李朝颜听着自家的防盗门被敲得梆梆响，仿佛已经火烧屁股了，不由自主小跑着去开门。
这一着急，左脚的脚趾头踢到了椅子腿上，痛得眼前一黑。
天热了，她连袜子都没穿。
“大哥，说好了，以后你别这么敲门行吗？”
敲得人脑门的筋一抽一抽的。
李朝颜眼角沁着泪花，拖着脚，离了老远伸手去够门把手，将门开了。
把门外那位恨不得把门都拍出个洞来的人，放了进来。
门一开，赢天瑞看到一个向他伸着手的长发“女鬼”，吓了一跳，赶紧伸手将人扶住：“你怎么了？肚子疼？”
李朝颜摆着手，不想说话。
让她缓缓。
赢天瑞压抑不住兴奋，眼神里还有担忧，嘴上已经叭叭开说了。
“我觉得你刚才的提议非常好，我们可以合作一下试试！”
李朝颜缓了半天，终于感觉自己的脚趾头痛麻了……麻了也好，反正不痛就行。
“好啊，那拍什么类型的段子，你有想法吗？”
赢天瑞脑子里迅速过了一遍：“搞笑段子最吸粉，但是你长得太漂亮，美女搞笑这条路子，好像有点难走？”
李朝颜想了一下，说：“我这人平时也不怎么搞笑，确实不太擅长这个。”
赢天瑞：“吃播？这个也不太行，太容易胖人了，假吃会被识破，催吐的话，伤身……你不是会化妆吗？不然走美妆，穿搭，现在不是有那种学小说男女主穿搭的up主，我看干得也挺好的，你长得美，肯定能行。”
李朝颜觉得这个倒是可行，刷腻子，她行。
就只有一点：“我们现在想要的是快速赚钱，干这个主题，能快速吸粉吗？”
答案是，当然不能。
至少是不能确定。
快速起流量的，制造矛盾，挑起对立，不是不知道，但是不能干。
早有“前辈”因此被抓进去的。
两人想了半天，最后赢天瑞仰天长叹一口气：“果然能快速赚钱的都写在刑法里。”
他们是想要赚钱吃饭，虽然牢饭也是饭，但做人不能这么不讲究。
外卖小哥的电话打断了两人的唉声叹气。
还热腾的两份外卖到手，赢天瑞用眼神指了一下隔壁：“不然，去求个方向？”
钱都花了，最后一次，怎么也要再试试。
李朝颜点头，她银行卡里也就剩下三位数了，赢天瑞的明天，就是她不久后的将来。